時進十一月中旬,明海的天氣終究開始冷了下來,一陣陣海風吹在身上都有了一種刺骨的寒意。但是復旦大學這兩天比較熱鬧,明海弄了一個花鳥杯,讓明海所有的大學的學生都參賽選拔,冠軍會得到一個花鳥杯的獎盃以外,還會有一萬塊的獎勵。
李虎這兩天是躍躍欲試,主要是黃柏最近也沒個消息,他也總要去學着表現自己,所以已經報名,每天在寢室裏面鬼哭狼嚎的,也沒個正經唱法,搞的王剛他們是怨聲連連。
海選已經過了,下午會在復旦大學的操場上進行三個學校的一同表演,其中就包括明海理工以及明海外國語大學。復旦大學今天極爲熱鬧,許多學生爲了表現出復旦的校風,都主動的戴上紅袖章去組織次序。
葉知秋難得的見到了不在一個學院的張雪兒,只見她穿着一件藍色的呢子外套,踩着雪白的長靴頗爲亮眼。
“咦,你也參加比賽啊。”葉知秋過去打了個招呼,這時才發現,張雪兒身邊跟着一個男的。
張雪兒與葉知秋許久沒見,於是笑着說:“是啊,不過我有點擔心呢,你們家夢然這麼厲害,我肯定會輸的。”
葉知秋微笑着搖頭,說:“她去了香灘。”
張雪兒眨着大眼睛疑惑的問:“啊?去香灘了?不讀書了?”
“恩,一個星探看中了她,要培養她。”葉知秋點頭說。
張雪兒長舒了一口氣:“我還一直擔心呢,不過她唱歌那麼好聽,去當明星也是綽綽有餘的,哎,以後要是她當了大明星,你可就是明星老公啦,可別讓別人搶走了。”
葉知秋不想接茬,問道:“這位是?”
張雪兒親暱的挽住男人的手說:“這是我男朋友,張烽。張烽,這是我高中同學,也是復旦的,你們認識認識唄。”
張烽之前一直都沒有說話,但是態度卻極爲不好,此時打了招呼,也只是點點頭說:“你好。”
“恩。”
這時李虎三個人跑了過來,興奮的說:“老四,原來你在這呢,我找了你半天了”
“呀,你也參加了呀”張雪兒一件李虎,立刻就有些興奮的說:“看樣子我又遇到對手了呢。”
一旁的張烽本來就不待見葉知秋,此時見到自己的女朋友跟別的男人親熱的模樣,立刻就不冷不熱的說:“不就唱歌嘛,什麼對手不對手的,不都是一樣的唱?”
張雪兒有些尷尬,但是也不好說什麼,只好笑着說:“張烽,他叫李虎,也是復旦的。上次文藝匯演,他可是得了第三名,得了一個情歌王子的稱號呢,唱歌很好聽的。”
張烽此時切了一聲,眼裏滿是不屑:“情歌王子?我看是破爛王子吧。”
李虎今天爲了能夠表現的更加瀟灑一點,特意的穿上了破洞的牛仔褲,結果現在被這個不認識的人嘲諷,說着就要上前去理論。好在葉知秋及時的攔了下來,主動的說:“既然這樣,我們也就先去準備準備了,待會好好發揮。我們也有挺久沒見了,比賽完了,一起喫頓飯?”
“好啊,可以啊,今天郝雲也會來呢。”張雪兒立刻開心的點頭,互相留了聯繫方式這才離開。
李虎看着張烽的背影,呸了一聲,說:“什麼東西,狗眼看人低。”
“算了,這種人一看就知道家裏有些小錢,犯不着理會,今天好好唱歌,可別輸給了夢然啊。”葉知秋鼓勵道。
李虎這才咧嘴笑着說:“當然不會了。”
葉知秋和王剛,朱東成兩人一起找了一個考前排的位置聊天,沒過多一會,比賽就開始了。葉知秋對於這些都沒有什麼想法,只是看着李虎參賽了纔過來看看熱鬧。
只不過在看比賽的途中,突然想起了林夢然在香灘是怎樣的生活,難免有些情緒不高。李虎這是第二次在臺上唱歌,人數沒有上次的文藝會員多,他也就放鬆了很多,成功晉級下一輪。
等到了張雪兒表演完,李虎已經和郝雲兩個人說了好一會悄悄話了。張雪兒挽着張烽的手走過來,看着郝雲和李虎十分的親熱,不由的睜大了眼睛,詫異道:“你們?”
郝雲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於是說:“當然是在一起了,你的消息太慢啦,哈哈哈。”
“那真是太巧了,弄了這麼久,我肚子有些餓了,我們去哪裏喫飯啊?張烽,你說吧。”
張雪兒想要故意顯擺一下男友,但張烽卻是極爲鄙夷眼前幾人,言語裏略帶嘲諷:“看你們平時也沒有喫什麼好的,那就帶你們去泰馬喫頓好的吧。”
這話一出,李虎幾人立刻又不爽了,什麼叫沒喫過好的,只不過葉知秋此時說:“沒事,那邊我還沒有去過,聽說菜式不錯,可以嚐嚐。”
張烽把這句話聽在耳裏,切了一聲自然是認爲葉知秋在找面子。也沒有在說什麼,一行人到了泰馬餐廳,安排了一間包廂,張烽把菜單遞給李虎,說:“看着點吧,想喫什麼點什麼。”
葉知秋此時拿過菜單,隨意翻看了幾眼,點頭說:“恩,菜色不錯,黃金烤乳豬來一隻,這吉祥三寶什麼東西?哎,不管了,來一個。還有這極品鮑魚,看着不錯,一人來一個吧,也別補的太多了受不了。還有這”
葉知秋是一頁一頁的翻着菜單一個一個的說,專挑貴的選,一旁的張烽原本以爲葉知秋只會點幾個就算了,結果這一口氣,已經說了十多個了,遠遠超過了幾人的飯量。而且這裏的價格本身就貴,葉知秋還照着貴的點,這一頓,少說都得七八千了。
張烽臉色慘白卻忍着沒說話,誰讓自己裝了逼呢,自己裝的逼,哭着也要裝完啊。
葉知秋撇了一眼張烽的神色,最後翻看了幾頁,然後說:“喫的就這些了,我看看喝的。”說着,又撇了一眼張烽。
張烽此時正好看到葉知秋的眼神,頓覺大事不好,剛想說什麼,就聽葉知秋笑了起來,說:“喲,居然還有80年的五糧液,這可是好東西,李虎,來一個?”
李虎此時也心領神會了葉知秋的意思,他是要狠狠宰一頓,於是點頭:“來一個怎麼夠,來兩個。”
“好,那就兩個,都記好了嗎?”葉知秋合上菜單,問道。
服務員點點頭,然後拿走菜單離開了。此時張烽心裏在滴血,雙眼憤恨的看着葉知秋。前面的菜式就不說了,喫破天也就一萬多,他承受得起。但是這後面兩瓶80年的五糧液,這一瓶都是幾萬幾萬的算,張烽的心都已經在滴血啊,自己以前都不敢隨便喝的酒,今天便宜了這麼幾個。
葉知秋此時笑着說:“今天多虧了張雪兒的朋友,不然我們還進不來這麼好的酒店喫飯,張雪兒,你男朋友很不錯啊。”
張雪兒此時也知道自己似乎惹了禍,於是勉強的笑着,說:“還,還行吧。”
不一會,菜上來了,葉知秋打開酒,給每人倒了一杯,李虎他們三個喫的是興高采烈,反正不是喫自己的,看你小子還嘚瑟自己有錢沒錢。反倒是張烽,食之無味,喝酒就更沒心情了,這哪是喝酒啊,這分明就是喝錢啊。
他自然爲家世不錯,但是也就是一箇中等水平,一年有十幾萬的零花錢。但是也從來沒有過這一頓飯就喫幾萬的啊,張烽真的想哭了,如果不是怕張雪兒丟了面子,恐怕早就跑了。
一頓飯喫完,張烽藉口出去上廁所,張雪兒這才氣憤的說:“葉知秋,就算他語氣不對,你也沒必要這樣吧,這一頓得多少錢啊。”
“我只是不太喜歡這類人而已,不過說實在的,他對你的確還算不錯,沒有跑路就夠給面子了。”葉知秋笑着說。
張雪兒哼了一聲,說道:“那你也不能這樣,你不高興我給你道歉就是了,沒你這樣的,他回去肯定得捱罵了。”
葉知秋沒有說話,拿出一張金卡遞給服務員說:“買單。”
此話一出,張雪兒愣住了,她雖然知道葉知秋在高中的時候就擰着一百萬的箱子滿街跑,但是也不會想到,他居然會如此的闊綽,一頓飯幾萬幾萬的喫,眼睛都不眨一下,換做是自己,肯定做不來。
此時郝雲笑着說:“班長,孤陋寡聞了吧,葉知秋現在可以說是大大的有錢人,上次,在明海酒店喫飯,他一頓就花了十多萬呢,這都是小意思啦,他只是想嚇一嚇你的男朋友而已,別緊張。”
張雪兒默不作聲,看着葉知秋的平淡的臉心裏思緒萬千。等到張烽回來的時候,見到包廂裏只剩下張雪兒一人,先是一愣,然後是破口大罵罵:“操-他-媽的,你這都是一羣什麼幾把同學,喫了就跑是嗎,一頓飯喫了老子這麼多錢,一句謝謝都沒有?”
張雪兒看着自己的男友搖了搖頭,十分氣憤的說:“你就以爲你有錢嗎,你今天讓我丟盡了臉知道嗎。你以爲你有幾個錢就目中無人啊,我的同學身價幾百萬也沒你這麼囂張的,張烽,我對你太失望了。”
張烽臉色一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雪兒氣急敗壞的站起身,往門外走,看着他還愣在裏面,怒道:“走啦,還看什麼看,人家早就買單了,不過就是看你太囂張了調戲你玩的,以後我再也不帶你跟我朋友一塊了,太丟臉了。”
張烽聽到這句話,心裏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而葉知秋不動神色的裝了個逼連忙的跑路,只覺得裝個逼就跑,真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