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洛是個喫軟不喫硬的主,最怕女孩子哭。
這場鬧劇最終還是在張洛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中落幕。
張洛按照計劃出去,卻不得不帶上那個小拖油瓶,鹿目園子不帶上也不行,她和鬼郵件牽扯甚深。
李秋葉在張洛的強烈要求下換上了普通的衣服——灰色小西裝外套,裏面是帶着花邊的白色襯衫和深色絲巾,還有黑色套裙配黑絲高跟,頭髮束起,看起來十分成熟好像一位白領女性,格外正式且莊重。
雖然完全不知道她這樣穿的意義在哪裏,但是好歹不是那種惹人眼球的女僕裝。
從喜歡到看到那身女僕裝就頭疼的張洛自己也不知道經歷了啥。
就這樣鬧騰了一下午,正好出去喫晚飯。
然後身爲未成年的張洛開上了老媽李青黛的車,因爲地方有些遠他不想坐電車,這個傢伙連駕照都沒有就敢坐上駕駛座。其他兩個女性還好,對着張洛有深深的瞭解的白蘇捏了一把汗。
好在張洛開車的時候並沒有浪。(沒有駕駛證開車已經夠浪了好吧!)
否則,真不知道會出什麼幺蛾子。
幾個人進了一家火鍋店,喫了一頓,然後又被張洛帶去迪吧開包廂唱歌。
隨着夜漸漸深沉,時間快到了。
此時,張洛正在慘嚎,因爲這個傢伙完全沒有音樂天賦還很喜歡拿着話筒唱歌。
結果被忍不下去的女孩子們給搶過了話筒。
這個傢伙別看長得跟女孩子有的一比,但是歌喉簡直就是慘絕人寰。
“……你們這是嫉妒!嫉妒我的天籟歌喉!”
張洛氣急敗壞,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洛哥,不要生氣了,快聽秋葉姐唱吧!”白蘇安慰道。
“時計を気にしてる
季節はずれの雪が降ってる
東京で見る雪はこれが最後ねと
寂(さび)しそうに 君(きみ)は つぶやく
なごり雪(ゆき)も 降(ふ)る時(とき)を 知(し)り
ふざけすぎた 気節(きせつ)のあとで
…………
”
這首《なごり雪》是非常經典的歌曲,當然只關注二次元的張洛還是沒有聽過。但是就算他也能聽出,雖然沒有原唱那樣深沉,可能是沒有戀愛過,但是也是非常好聽的。
李秋葉這個時候表現的很溫柔,好像沉浸在歌聲中。
鹿目園子拍手道:“秋葉姐姐的桑語好厲害,完全聽不出來是外國人呢!”
張洛陡然將目光從李秋葉那裏調轉,陰陽怪氣道:“請問鹿目桑是哪國的?”
鹿目園子小臉一滯,意識到說錯話了,但是她在張洛面前絕不肯就此低頭,咬牙道:“扶桑,我是扶桑人!我說的有錯嗎?”
“哼!希望你爸爸聽到後也能這麼嘴硬。”張洛陰測測道,“我記得龍櫻高中的學生都是親龍派的吧?你猜若是被人知道有個激進裂土的女兒會怎麼樣,指不定被拉去調查局喝茶哩。”
鹿目園子不說話了,臉上似怒似悲,又好像在害怕。
“洛哥!你又這樣,不要欺負女孩子!鹿目學姐只是一時口誤!”白蘇趕緊過來打圓場,“大家開開心心的唱歌就好了!”
但是還是冷場了,音樂在繼續,妹抖桑卻放下了話筒。
李秋葉能聽到雙方的談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本是桑族人,但是有些話卻堵在喉嚨說不主出口,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張洛不以爲意,他來自另一個世界,很清楚這個民族的本性,只對這個民族的女孩兒感興趣,但是卻不代表他在這個問題上的態度能有多好。
“好了也差不多了,時間快到了,蘇蘇。”張洛的聲音有些愜意,他想不出那個郵件怎麼做到按照時間地點殺死白蘇。
但是他不敢大意,直接召喚出所有鬼怪除了那個吐馬賽克的,讓它們隱身等待。
一隻跟着他們在角落裏的無心宵夜也在。氣氛變得更冷。
是真的變冷了,因爲到處都是鬼。
但是似乎什麼都沒發生。
鹿目園子抱着胸縮了縮身子:“怎麼回事?突然間這麼冷?空調是不是打低了?”
“沒什麼,”張洛道,“只是周圍全是鬼,準備給你那個郵件發送人一個驚喜
。”
這時,白蘇本來想說些什麼,緩和兩人的關係,突然昏迷了過去。
發現異常的張洛趕緊抱住她。
“蘇蘇!蘇蘇!你怎麼了?”
他四處檢查,根本沒發現什麼異常。
“可惡!到底怎麼回事!”
張洛心中有些不安,白蘇似乎在額頭開始出汗。
鹿目園子也嚇住了,雖然很不喜歡張洛,但是這個少女卻是已經和好朋友一樣了。
這時,李秋葉皺眉道:“可以把那個郵件給我看一下嗎?”
身爲這裏唯一的成年人,她還沒有慌,她覺得再看一遍說不定有什麼線索。
“好的。”少女將手機拿出,打開到郵箱。
李秋葉看着上面的描述,一時也看不出什麼。
這時,白蘇的臉上變得驚恐了起來。
“該死!我怎麼沒想到!居然是夢!”張洛恍然咬牙道。
夢中殺人的鬼不稀奇,估計夢魘災厄就是那麼幹的。
但是將人強行拖入夢中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居然真的能直接殺人?
張洛不敢拿白蘇的命去賭,可是該怎麼幫少女?
這個時候上哪兒去找入夢的東西?
混蛋!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的看着她在懷裏死去嗎!
張洛感到無比的焦躁,這麼多鬼,居然沒有一個有用,
“拼了,只能試試了!”張洛拿出古書,使勁兒給白蘇敲了一下。
但是毫無用處。
白蘇只是更痛苦了,可以看到眼瞼下的眸子不住的亂轉,睫毛在顫抖可是就是醒不過來。
嘗試失敗的張洛更加暴躁。
“不允許,不允許……”張洛眼睛有些發紅,“絕不允許你就這麼死掉!”
“快想,快想!到底該怎麼辦!”
“豈可修!”
張洛突然注意到了臉色蒼白的少女,意識到了有一個可能。
任何靈異的發生,都是有邏輯有規律的。
鬼爲什麼會選擇這個少女的身邊人下手?爲什麼會找不到靈異的媒介和源頭?
因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