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被鎖住的雙臂輕輕挺起,掙開了王小柔的雙手,然後轉過身,再不回頭,對於耳邊響起的哭泣聲如若未聞。
人總是需要成長,偶爾受到一些傷害,在成長的道路上會相對的快一些,雖然這樣很痛,但既然無法改變,那就只能努力讓自己試着接受。
“走吧。”警官輕嘆一聲,拍了拍王昊肩膀,一輛警車僞裝的桑塔納開來,在圍觀衆人的注視下,緩緩消失不見。
王小柔已經哭的沒有力氣,跪坐在冰冷地面上,圍觀人羣漸漸散去,不一會,街道上便恢復了最初的模樣,而不遠處的報刊亭旁,那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光明正大的朝着王小柔走來。
“小妞,哭什麼,男人多的是,咱哥兩牀上功夫可不比王昊差到哪裏。”男人話語**的說道。
王小柔仿若未聞,雙眼空洞洞的望着地面,男人見狀,伸手將王小柔抬起,她這才反應起來,一抬頭便見到兩個陌生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睛色迷迷的,充滿了慾火,王小柔頓時慌了神,連忙向後退去,男人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任憑她如何掙扎也是徒勞。
“你們是誰,要幹嘛?”王小柔聲音略有哽咽。
“嘿嘿,這不看你哭的傷心,哥哥安慰安慰你嗎。”男人一把摟住王小柔肩膀,就要向着公寓樓走去。
一些路過的人都看出了些許不對勁,王小柔哀求的目光看向這些人,但他們卻紛紛避開,唯恐避之不及,王小柔眼中露出了絕望神色,她沒有大喊大叫,對方既然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脅迫自己,又豈會在乎這些觀衆。
“剎!”
一道急剎車的聲音響起,兩個男人順着聲音看去,只見到一輛掛着軍字開頭的紅色牌照的車停在他們面前,一名身着軍裝的中年男人面色陰沉走了下來,目光直直落在王小柔身上,司機慢些,也從駕駛位上下來,步伐與前者一致,面無表情,卻給兩個男人帶來極大壓迫感。
“你們幹嘛?”一男人問道,心裏卻是沒有絲毫怯意,軍牌怎麼了,指不定是從哪弄的假貨。
來人正是立刻趕來的張備,他根本不與兩人廢話,抬腳就踹,男人連抵抗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力量衝的倒跌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個跟頭,仰面躺在地上。
“你他媽的找…”另一男人立刻火了,也抬腳踹過來,張備絲毫不慌,右手閃電伸出,如鐵鉗一般捏住他的小腿,男人只感到對方力量出奇的大,骨頭都快被捏碎了,下一刻,張備使勁一拉,男人失去平衡,向後倒去,張備向前小邁一步,順勢再度踢出一腳,正中男人胸膛,這一腳只踢得男人整個身子都散了架,當場就暈死了過去。
王小柔呆呆愣在原地,眼看着張備前後不過三秒時間就解決了兩個身材不算差的男人,心裏略微有些震撼,而周圍的羣衆也再次被吸引了來,一個個指指點點的討論着,大約是在說張備能打。
“啊昊在哪?”張備看着她,問道。
聽見這話,王小柔再度啜泣,張備倒也不着急了,靜靜等着她,過了幾分鐘,才道,“剛剛警察來,把他抓走了。”
“你報的警?”這個結果,張備沒有覺得意外,輕聲問道。
王小柔沒有猶豫的便點頭承認,與張備四目相對,沒有一點的躲閃,張備道,“上車。”
然後便轉身走上車,王小柔遲疑了一下,跟了上去,坐上車,小夏問道,“張哥,回去嗎?”
“回去。”
一路上車裏的人都沒有說一句話,王小柔也漸漸止住了淚,手機響起,又是一條短信,大約是說她今天做的很好,她的父母不會有事之類的。
王小柔頓時恨意沖天而起,但還是剋制住了回罵對方的衝動,輕輕關上手機,閉上有些微腫的雙眼,一股疲勞感慢慢佈滿全身。
車子開進軍區司令部,張備領着她來到一間有些年代的房間,道,“這段時間你就住這裏,有什麼需要和小夏說,學校那邊我會幫你請假,有什麼問題?”
“沒有。”王小柔輕輕搖頭,張備聞言轉身就走,小夏就站在門口,她抬腳走入房間,這裏很乾淨,傢俱齊全,牀單被褥都是新的,王小柔坐在牀沿,淚水再度流下。
她雖然不是學法律的,但也多少知道一些關於這方面的知識,故意殺人罪最高刑罰,剝奪終身權利,執行死刑。
而對方利用她引出王昊,並且在警局還有關係,其能量定然極大,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王昊基本上是逃不過一死,而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她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祈禱。
張備能量也不小,這點從他能夠自由進出軍區就可以看出,或許他可以救王昊一命。
此時張備站在辦公室裏,手裏的香菸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神色略有些焦躁的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電話,按下分機號,很快便接通,他道,“查一查孫建國的號碼。”
記下電話,他掛斷電話,然後迅速的按下孫建國的號碼,嘟嘟響了幾聲,接通,一個渾厚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喂,我是孫建國,哪位?”
“南京軍區第一集團軍團隊長張備。”張備慢慢說道,頓了一下,接着道,“同時是王昊的大哥。”
孫建國很驚訝,第一集團軍他是知道的,司令員直接管轄的部隊,隨時隨地可以持槍,並且擁有自由支配開槍的權力,原本還疑惑對方找到自己是爲什麼,但聽見王昊的名字,他立刻就明白了。
“你好,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孫建國直截了當問道,他也曾當過兵,性子直,不喜歡繞來繞去的。
張備同樣也是,語言簡潔到極致,“王昊涉嫌故意殺人罪,被警察抓了,但我可以保證他是無辜的,是被人陷害的。”
孫建國皺起眉頭,半天才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