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大夏國內部怎麼內鬥,一旦遇到外邦事物,尤其是膏藥國的挑釁時,內鬥一切停止,完全一致對外。
在這一點上,現代的大夏國民衆完全超越了歷史上曾經喊出“攘外必先安內”那句話的大光頭。
伍爲廣內心爽歸爽,但在臉上卻是越來越冷冽了,現在的他,已經不想在演戲了。
M的,都演了半天的孫子了,該我伍爺揚眉吐氣了。
“寶爺,怎麼樣?考慮清楚了麼?我雖然僅僅是個副經理,但我可是給你打了八五折的最大折扣了。這也體現出我們星星城售樓處的誠心了。我們星星城售樓處是真把您寶爺當成貴客了,也是真心誠意的想同寶爺您做成這單生意。怎麼的?寶爺,您到是吱個聲、表個態啊,我們所有人可都等着呢。”
別看伍爲廣一口一個寶爺叫着,一口一個‘您’稱呼着,語氣卻是越來越嚴肅,表情越來越冷淡。
在場的人都聽出來,雖然稱呼越來越尊敬,但語氣中蘊含的冷漠與寒冽已經表露的愈加清晰不過了,這是動手的前兆啊。
圖窮匕見、殺機盎然啊!
一旦這位神棍農民工說出買不起的話語,下一步就是武力攆人了。
所有的購房者,所有的星星城工作人員,包括保潔阿姨、保安大哥,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趙大寶那陰晴不定的大臉龐子上。
大家都看出趙大寶臉上的爲難之色了,也都看出這貨進退維谷之情了。
雖然有幾個人設身處地、角色互換的想了想,如果此時是他處於神棍農民工的位置會怎麼辦?
但也就稍微的想了一想,稍微的面露一點同情之色而已。
至於其他的喫瓜觀衆,可都是興奮異常、胸懷激烈,哈哈,一場大戲就要正式上演了!
面對咄咄逼人的銷售部副經理的言辭,趙大寶使勁的咬了咬牙,“咯吱、咯吱”的牙齒咬動聲中,伍爲廣可謂是聽得清晰可見。
默默的嘿嘿冷笑聲中,伍爲廣心頭暗爽的想着:
事到如此,別說你咬牙了,就是咬腮幫子也沒有任何用途了,你就乖乖的準備接受我伍大經理的滔天怒火吧!敢玩我,我玩不死你。
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土元集團的銷售大經理。
即使我僅僅是個副的,但也不是你一個底層的農民工所能挑釁的、招惹的。
趙大寶看着眼角越來越上揚的伍爲廣,這貨知道,這是伍爲廣意得志滿的細微表現。
要不說這貨缺德帶冒煙呢,都TM的到了這般地步,他還沒玩夠呢,心中暗想着——嘿嘿,我就讓你表現到底:
“伍副經理,哦,不,伍大經理,你看哈,你這個別墅是不錯。但是呢,還是有點不符合我的心意。你看啊,伍經理,咱哥倆再商量商量,如何?”
一聽趙大寶服軟的叫自己伍大經理了,把“副”字也主動省略了。
伍爲廣知道,這位神棍式的農民工徹底沒招了,聽聽,聽聽,連“副”字都不敢叫了吧。
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這傢伙倒好,真TM的能裝,一進售樓處,一口一個伍副經理叫着,很怕別人不知道我是個副的。
這回好了吧,主動把副字都撤了、省略了。
哎,但是晚了,現在服軟認輸已經沒用了,我該怎麼拾掇你,還得怎麼拾掇你。
伍爲廣臉色越來越沉,一雙眼睛裏滿是逼人的煞氣:
“寶爺,您可不能這麼說,我這個十七號別墅可謂是設施齊全、裝修高檔。可以這麼說,只要您今天付全款,您就可以拎包入住,而且我還立馬給你打八五折。寶爺,八五折啊,一下子你就剩下一百多萬啊。怎麼樣?寶爺,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聽着二人的對話,周圍的喫瓜觀衆知道,趙大寶這神棍式的農民工徹底慫了,連稱呼都變了,副經理的副字也省略了,主動的稱呼伍爲廣爲伍經理了。
看樣子,這位神棍式的農民工是徹底歇菜、完犢子了。
“嗯,咳咳”,趙大寶咳嗽了兩聲,很是“小心”的問着伍爲廣:
“伍經理,我還沒說清楚麼?我是說,我對這個十七號別墅還有點不滿意。”
還沒等趙大寶說完,伍爲廣一下子就打斷了趙大寶語句,很不客氣的質問道:
“寶爺,你還對十七號別墅有什麼不滿意的?實話告訴你,十七號別墅是所有別墅裏面積最小的,價格最低的。其他的別墅,哪兒個面積不比十七號大?哪兒個不比十七號貴?寶爺,你不會是資金緊張吧?”
還好,銷售副經理的基本素質還是過硬的,在表達到“是不是沒錢?”這句話時,懸崖勒馬的把這幾個字收了回來,改成了“你不會是資金緊張吧?”。
伍爲廣也想好了,即使出氣攆人,即使找回場子的武力驅逐,也要體現出自己的高大上氣質來。
畢竟有這麼多人看着呢,自己可不能像面前的這個農民工一樣,一點素質都沒有。
即使自己完全站了上風,完全是一面倒的強勢,也要體現出自己的翩翩風度來。
沒準在銷售中心現場就有集團高層的眼線,這要是把我的英姿勃發的高大形象,臨場處事的彬彬有禮,傳到集團高層眼中,我的前途不就來了麼?
所以說,現在的伍爲廣,越覺得自己站在上風時,越要表現的特別冷靜、特別沉穩,要將一副智珠在胸的大將風範表現的淋漓盡致!
“資金緊張?我資金緊張?”趙大寶面帶一種我有錢、我怕誰的誇張表情自問了一句,隨即一臉囂張的道:
“我資金緊張?笑話,寶爺我錢多的都沒地方花,都TM的在家長黴了。”
這話一出,可是引爆全場了。
我靠,這個神棍農民工到現在還玩命裝呢,都什麼時候了,還裝什麼裝啊?大家都看出來了,你就是一個沒錢的農民工!
如果非得有點不同,就是忽悠人的水平還是滿厲害的,帶了那麼一些神棍色彩,但是神棍也不頂錢花啊。
原來還有那
麼幾位略微的帶點同情心的購房者,在趙大寶這貨的狂言一出後,也都哭笑不得的不同情了。
這TM的純粹是不作不會死,都TM的什麼時候了,還TM的硬裝呢,不裝你活不了啊?
你就裝吧,再裝,可就不是武力攆人的事情了。
星星城可是土元房地產集團開發的,土元房地產是誰家的?
那可是津市老牌家族土家的資產,土家,可是津市的大勢力,不但官府有人,邊緣生意上的道上也有社團的。
做房地產生意的,那個裏面沒有社團因素?
你這個農民工倒好,到星星城裝大款來了,裝到最後,可能你都得把自己裝到大海裏去。
想到這兒,圍觀的喫瓜羣衆的雙眸中都有一種看死人的神色了。
這神棍農民工是往死裏裝啊!
銷售副經理伍爲廣也被趙大寶這傢伙給氣樂了,原本陰沉的面龐都扭曲了。
我靠,這個農民工是不是缺心眼啊?都到現在了,還裝呢?還TM的“錢多的都沒地方花,都TM的在家長黴了”,這真是自己找死啊。
好,既然你還裝,那我就陪你玩玩,看你最後怎麼死的?
“寶爺,既然你說錢多的都長黴了,那就是說您老不缺資金唄?”
“對,寶爺我什麼人?我怎麼會缺資金?”趙大寶這貨梗梗着脖子,宛如一隻烤熟了鴨子一般的嘴硬着。
看着趙大寶心虛、面軟、嘴卻死硬的架勢,有一位購房者真是看不下去,見過裝的,也見過挺能裝的,但這種往死了裝的,還真少見。
“我說,哥們,裝的差不多就行了。沒錢就沒錢唄,也不是什麼磕磣事。哥們勸你一句啊,現在撤梯子還來得及。要是再裝下去,可就不是裝的事了,那可就是鬧事了。”
這位購房者是位四十多歲的男子,從穿着打扮上看,應該是有些實力的,僅他手上的那塊雷達表就得值個一兩萬。
能戴的起一兩萬手錶的人,還能是普通人?
雷達表還是挺好心的,他怕這位農民工兄弟不知道星星城的背景,隱晦的點了幾句。
世界就是這樣,有同情心的人,就會有沒同情心的人。
一位穿金戴銀,燙着大波浪的中年婦女可是不樂意雷達表的勸阻了。
女人麼,有三大愛好——逛街、購物、嚼舌頭。
逛街、購物還好辦,自己一個人就能實施了。
但是嚼舌頭卻不行了,得有素材,得有場地,還得有人配合啊,要不然怎麼嚼舌頭?自己和自己嚼舌頭玩,那不有病麼?
今天好不容易出現這麼勁爆的素材,這位大波浪都開始暢想了,這下子好了,等回到姐妹中時,能吹上好幾天。
聽聽就勁爆,一個穿着寒酸的農民工裝大款購房,多吸引人眼球。
問題是勁爆的還在後面呢,裝大款裝到天昏地暗,裝到海枯石爛,裝到死到臨頭,哈哈,這才叫火爆,這才叫震撼,這不得讓那些個小姐妹們羨慕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