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肖嬋想都沒有想,便開口答道,倒是讓程老爺子露出了一絲驚容,望着肖嬋,不知道她怎麼看出來的。
“這是假的??”梁冰聽到肖嬋的話,神色不由的有些驚訝,還有些許釋然,她剛纔不明白的東西也解開了。
白小雲睜大了眼,注意程老爺子的神色,從裏面也得到了答案,肖嬋沒有說錯,這個彩瓷茶壺應該是假的,只是這東西怎麼可能是假的。
白小雲心中想着,腦袋裏閃過茶壺上面的那些特點,再聯繫一下之前以前學過的東西,還有程老爺子剛纔說過的關於彩瓷的特點,果然發現了一處不同的地方;當然白小雲也不是很確定,她需要再次拿着彩瓷茶壺看一次,才能確定心中的猜測。
“沒錯,這個彩瓷茶壺確實是假的。”程老爺子儘管好奇肖嬋怎麼發現這東西是假的,但是還是點點頭,神色間浮現出一絲追憶。
程老爺開口緩緩道:“這東西是我踏入古玩界真正收的第一件東西,當時幾乎掏光了所有家當,後來我拿着這東西去找鑑定,最後的答案卻是假的,當時的我幾乎想到了跳樓,幸好後來挺過來了。”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我發誓沒有學成前不再出手,後來一直跟着那個前輩學習,卻從來沒有出過手,只要有一天他告訴我,我會的你都學完了。”程老爺子淡淡的笑着,看着手中的這個彩瓷茶壺,神色間滿是追憶,也許是對那段日子的努力和拼搏的感嘆。
“然後你是不是一直留着這東西,用來警醒自己,方纔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肖嬋看着程老爺子,接口說道。
“你怎麼知道。”程老爺微微一怔,不由自主的接口,不過話纔出口,就知道自己問錯話了,不由搖了搖頭,並沒有生氣。
“這麼老套的故事,你也拿出來說。”肖嬋翻了翻白眼,開口說道。
“你是怎麼看出來這東西是假的??”程老爺子神色間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我不會看物,難道還不會看人嗎,你早就告訴了我們這東西是假的了。”肖嬋看了程老爺子一眼,嘿嘿的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程老爺子微微一怔,回想起自己的動作,似乎還真是如此,苦笑着搖搖頭,看來自己還是失算了;不過也不算失敗的測試,最起碼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了。
從自己問的時候,到肖嬋揭露答案,程老爺子一直在注意着衆人的神色變化,不敢說了然如心,但也猜的個八九不離十了。
梁冰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白小雲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唯獨張雲和肖嬋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不過肖嬋剛纔已經給了他解釋,倒也可以接受,如此看來,不在他意料的便只有張雲一個人了。
原本昨天他還相信張雲真的是靠直覺,畢竟很多事情都是不能以常理去推測的,比如說直覺,當初他就依靠直覺撿了個大漏,所以他相信張雲的直覺。
張雲只是看了一眼那彩瓷茶壺,那眼中的驚訝,已經告訴了程老爺子答案,他知道這是贗品,而且只用了一眼的功夫。
即使用直覺來搪塞,程老爺子也不會相信,儘管心裏像爬蟲爬過一般的難受,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最後還是剋制了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既然不想說,自己又何必爲難。
“現在你們在看看。”程老爺子又將彩瓷茶壺交給梁冰,開口笑道。
梁冰觀看了片刻,若有所思,神色間一片清明,然後纔將它交給白小雲;白小雲拿起彩瓷和心中猜想的一點一滴驗證着,讓一旁的程老爺子不由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張雲,你又是怎麼知道它是仿品??”當白小雲看完之後,梁冰轉頭看向張雲。
事實證明,豬一樣的隊友還是有很多的,梁冰的話正好問在了程老爺子的心坎上,雙眼不由一亮,白小雲的眸中同樣露出一絲好奇;就連一直對古玩沒興趣的肖嬋同樣有些疑惑,張雲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直覺。”張雲抬頭掃了四週一眼,聳聳肩淡定的說道。
“直覺你個頭,趕緊給我老實交代。”梁冰衝上去,雙手掐住張雲的脖子,絲毫不顧及場合地點,顯然這麼的打鬧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若是平時,有人敢在他的收藏室打鬧,管他天王老子還是地藏菩薩,不叱喝一頓纔怪,就算是梁冰,他也不會給個好臉色;偏偏此時他也想知道,張雲是怎麼察覺這東西是仿品的,這才放任梁冰打鬧。
白小雲倒是躲在一旁掩嘴輕笑,似乎也早就習以爲常,也沒有去拉架的意思;看到張雲直翻白眼,對梁冰的粗魯表示無語,她不由的笑出聲來。
“喂喂,放手,淑女啊淑女。”張雲伸手想要去扳開梁冰的手,梁冰卻死都不肯松,掐的緊緊的,不留一絲縫隙;好吧,若是真想弄開梁冰的雙手,倒是輕而易舉,稍微用點力就好;只是張雲卻也很享受這樣的打鬧,儘管有些無奈,卻讓他感受到了青春的肆意。
“我不是淑女,你到底說不說,你不說我就掐死你。”梁冰得意洋洋的,反正就是你不說,我就不鬆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張雲無奈,好吧,你贏了。
“哼哼,快說。”梁冰得意洋洋的鬆開張雲,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可謂是趾高氣昂,春風得意。
“咳咳……”白了梁冰一眼,張雲裝模作樣的清了請嗓子,注意到梁冰威脅的眼神,方纔緩緩開口道:“之前程老爺子不是說過,關於彩瓷該怎麼鑑定的方法,我都記在心裏,自然可以發現上面的缺點。”
這回程老爺子倒是滿臉驚訝,原本以爲張雲是有其它的方法鑑別,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是根據自己剛纔講的那些知識,推測出這彩瓷是贗品;當然對於張雲的話,他也沒有太相信,誰知道那是不是張雲用來搪塞大家的話語。
“那你給我指出來,從哪裏看出來的。”梁冰也是半信半疑,當然不信居多,連她這樣的天才美少女都不敢說,這麼短的時間把程老說的話都記住,更別說融會貫通了;
而張雲怎麼可能依靠那麼一點點知識,就推測出這彩瓷茶壺是仿品,伸手抓過彩瓷茶壺交到張雲的手裏,開口冷笑。
張雲接過彩瓷茶壺,淡淡的笑着,神色平靜的讓人根本感覺不到他在虛張聲勢;說實話,張雲是依靠內力對氣息的感應,才發現這東西是個贗品,如果讓他平時指出來哪裏是假的,還真答不出;
不過現在可不同了,剛纔程老爺子說過的話,就有關於怎麼鑑別彩瓷的,不巧的是他基本上全都記住了,以他的眼力想要在上面找幾處缺陷,自然不是什麼難事;當然這不是他自信的最大因素,他的自信完全來源於剛纔一直在暗地觀察彩瓷茶壺,。
“剛纔程老爺子已經說過,彩瓷上面的色彩行雲流水,淡濃相宜,但是你們看這彩瓷茶壺,上面的色彩是不是有些不自然。”張雲開口,一句話就將整個彩瓷茶壺最大的敗筆點了出來。
程老爺子不由點頭,但是這卻是最難發現的,沒有想到張雲只是幾眼就看了出來,倒是讓他心中火熱,這絕對是繼承自己衣鉢最好的苗子。
不過只是片刻的功夫,又變得垂頭喪氣,這少年對古玩一點興趣都沒有,真是浪費了一生好天賦。心中想着,程老爺子不由狠狠的瞪了一眼,瞪的張雲莫名其妙的,難道自己說錯了不成。
“你們再看這裏,這一片的色彩是不是比起上面的有些濃了。”張雲然後又將彩瓷茶壺轉了過去,指着茶壺的底部,開口說道。
絲毫沒有在意梁冰和白小雲越來越驚訝的眼神,張雲接連着又指出了幾個不大不小的缺點,神色平靜的讓梁冰想要揍他一頓,太嘚瑟了,觀察力仔細了不起啊,真是太受打擊了。
白小雲也是有些羨慕,不過更多的還是自豪,這是她看中的男人,就應該這麼優秀。
程老爺子自然是知道這些缺點的,隨着張雲一點點的指出來,眼神越亮,神色卻越氣憤,真是可惜了一顆好苗子。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大家接着看吧!!”程老爺子忽然開口,打斷了張雲的話,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程老,難道我說錯了??”張雲難得的有些緊張,畢竟在這方面他不是專業的,程老纔是專業的。
“沒錯,說的很好,只是我不想聽了。”程老爺子甕聲甕氣的開口,心中的氣憤又不能說出來,說完轉身就朝着前面走去。
張雲莫名其妙的,就連白小雲和肖嬋同樣也是,張雲說的很好啊,都是有理有據的,真不明白那個小老頭生什麼氣。
反倒是知曉程老爺子事情的梁冰似乎有些明白了,掩嘴輕笑,心中卻在琢磨着如果真讓張雲拜程老爺子爲師其實也不錯;不過也只是琢磨一下而已,也清楚張雲的性格,他不想做的事情沒人能勉強他。
不過氣憤歸氣憤,介紹起自己的收藏,瞬間又恢復了那驕傲的模樣,這裏面收藏的東西,確實有他驕傲的理由。要問他的收藏爲什麼這麼多,自然是有理由的,不僅僅因爲他的身份,更因爲他有錢啊,兒子身價百億,拿出幾個億給他收藏,並不是什麼難事。
事實上這也是程老頭雖然對孫子不喜歡古玩,反而去經商很氣憤,卻並沒有阻止的原因;古玩這一行需要很多錢,畢竟撿漏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一生能有個幾次就謝天謝地了。
大多的東西都是去拍賣場或者黑市買的,這都需要錢啊,隨便一件都是幾十萬甚至幾百萬,沒有幾個億的身價根本不敢出手。
整整大半天的功夫,程老爺子方纔介紹完,白小雲和梁冰也是大飽眼福,兩人有些流連忘返的意思。介紹完了之後,程老爺子喝了口水,讓她們自己去看,他坐了下來,站了大半天也有些累了,方纔因爲介紹收藏品,根本沒有心思去顧及其它。
肖嬋也坐了下來,沒有一點的心思去看那些收藏品,張雲同樣沒什麼興趣,此時他的手中拿着昨天買青花瓷的時候添的古玉,想要請程老爺子瞅瞅。
這一塊玉讓張雲很奇怪,上面沒有一點點的氣息散發出來,按照道理來說,不管是仿品,還是古玉,都應該有氣息纔對,然而這塊玉真的是沒有一點氣息外泄,從表面看去,這塊玉普通至極,就像是那種玻璃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