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再陪她一次吧,就當是訣別了,張雲心中輕嘆一聲,不再勸阻,你一杯我一杯,就這樣喝了起來。
喝了不知道多久,整個大排檔除了老闆兩夫妻之外,就只剩下張雲跟蕭茵茵兩人了,兩人桌上已經擺了四個酒壺,菜也基本上只剩下盤底了和一些油。
“走吧。”知道差不多了,張雲望着軟癱如同一團泥一樣,還趴在桌上,四處找酒杯還嚷嚷着自己沒醉的蕭茵茵,苦笑不已。
原本以爲喝完一頓酒,各自奔東西,卻沒有想到蕭茵茵醉成了這個樣子,這下想走也走不成了,最起碼也得將她先送回去。
結好賬,扶着蕭茵茵走出了排擋,朝着車子走去,看着幾乎挨着的兩輛車子,張雲最後還是從蕭茵茵包裏掏出了她的車鑰匙,打開了她的車門;張雲開的車是梁冰的,每天還要接送她上學,若是被蕭茵茵弄髒了,肯定會追問原因。
將蕭茵茵扶上了副駕駛座,儘管酒鬼很是難纏,不過以張雲的本事,着倒是不算什麼;幾下就將蕭茵茵裝上了安全帶,將她給固定在座位上,儘管她依舊手舞足蹈,嚷嚷着自己沒醉,還能喝。
張雲苦笑,自然知道蕭茵茵的家在哪裏,上了車,仍憑蕭茵茵伸出手在他身上瞎扒拉,也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只用了不到半小時的功夫,就已經到了蕭茵茵住的地方,停好車,走了過去,打開車門想要將蕭茵茵抱出去。
“我沒醉,我能走,我還要喝……”蕭茵茵含糊的喊着,雙眼根本就睜不開了,雙手雙腳四處亂打亂踢。
張雲無奈,清楚和醉鬼沒有道理可講,鬆開安全帶,直接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這下蕭茵茵儘管還是不停掙扎,似乎有些不太舒服,不停撕扯着張雲的衣服,嘴裏嘟囔着什麼,張雲沒有聽清。
抱着蕭茵茵,一會兒的功夫到了門前,從她的包中取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直接走入她的房間,想要將她放上去,正在此時,卻感覺到一股巨力襲來;微微一愣,就這麼一愣的功夫,身影剎那間連着蕭茵茵一起倒到在牀上;未等他反應過來,原本在下面的蕭茵茵忽然翻了上來,將他壓在身下。
張雲望着那眼神不算迷糊的蕭茵茵,其實他早就感覺到了,蕭茵茵是裝醉,只是硬不下心來拒絕。
“別拒絕我,我只想給自己留個回憶。”蕭茵茵看着張雲,眼神中滿是悽迷,還有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可是……”張雲咬咬牙,看着蕭茵茵。
不等張雲說完,蕭茵茵驟然低下頭來,薰香味從她的脣間散發出來,印在張雲的嘴上。
張雲呆住了,只是不等他回應,蕭茵茵的雙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衣衫上面,那湧入鼻間的香味,讓他不由的有些沉醉,只是理智一直在提醒着他,不能這麼做。
抬手想要推開蕭茵茵,只是剛剛伸手,卻驀然呆住了,只覺得雙掌間一片柔軟;張雲自然知道自己握住的是什麼東西,極好的感觸讓他心中浴火升起的同時,也知道越發解釋不清楚了。
這時候如果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推開她而已,別說她不信,就算自己也不信。
“難道你不能給我留個完美的回憶嗎,放心,我不會纏着你的。”蕭茵茵驀然鬆開了張雲,看着他,雙眼一片幽怨,緩緩的開口道。
張雲張了張嘴,他還能怎麼說,本來就覺得對不住人家,現在人家把話說的這麼清楚了,自己再拒絕,就等於把人家傷到骨子裏去;張雲做不出來,心中輕嘆一聲,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感受到蕭茵茵水蛇一般的腰,聞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做出了決定的張雲漸漸迷失在其中,他覺得自己太矯情了;明明是自己佔便宜的事情,硬要推三阻四,弄得好像自己多虧一般。
前奏滿滿,終於到了最關鍵的一步,張雲本來有些猶豫,只是蕭茵茵可顧不了這麼多,一屁股坐了下去。
感受到那薄薄的一層,張雲的臉色驟變,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只得苦笑。
“爲什麼?”張雲自然知道那一層膜對女人來說意味着什麼,滿臉苦笑的看着蕭茵茵,開口問道。
“放心吧,只要你今晚讓我滿意,我肯定不會纏着你,如果不讓我滿意的話,那麼就別怪我了。”蕭茵茵臉上流露出絲絲嫵媚,手指劃過張雲的臉頰,低頭喊住他的耳垂,嬌媚的說道。
張雲深吸一口氣,既然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居然敢算計自己,不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如何挽回男人的臉面。
“希望你別求饒。”張雲咧嘴,渾身用力朝着前面一挺。
春意濃濃,一夜溫柔,這場男女之間的戰鬥持續了大半夜,最後在蕭茵茵的求饒中落幕;也許實在是太累了,熄火之後,都沒力氣去沖涼,躺着就睡着了。
張雲躺在一旁,望着蕭茵茵熟睡的側臉,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自己現在還能做到不管嗎;儘管蕭茵茵再三的說不用他負責,只是一夜魚水之歡,張雲根本無法做到,尤其這還是蕭茵茵的第一次。
一夜都沒有睡着,天色漸亮,張雲望着沉睡的蕭茵茵,輕嘆一聲,眼神中卻浮現出一絲堅定,顯然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緩緩的走下牀,然後給蕭茵茵蓋好被子,張雲眼神掃過四周,寫下了幾句話,然後壓在桌子上面,然後小心的出了門,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出了這裏,張雲走在路上,舒緩了一口氣,眼神望着夜空,神色中滿是堅定,彷彿剎那間輕鬆了許多。
在張雲離開沒有多久,蕭茵茵就醒了過來,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依然有些紅潤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自嘲和苦笑,還有絲絲掩飾不住的幽怨。
“果然還是走了嗎?”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去想,蕭茵茵緩緩爬了起來,準備去洗刷一下;又想起昨夜的疾風驟雨,不由的臉頰微微泛紅,嘴角的苦澀卻越盛。
蕭茵茵雙手靠着牀緩緩站了起來,一眼就瞧見了桌上的紙條,神色間露出一絲驚喜,卻還有絲絲擔憂;沉吟良久,終於咬牙將之取了過來,看到上面的幾行字,將紙條放在懷中,望着窗外,眼淚唰唰唰的流了出來。
如果你願意的話,等我五年,若我還活着,一定會回來找你;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把我忘了吧,重新開始你的生活。
“我相信你,我會等你的。”蕭茵茵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神色間滿是堅定,別說三年,就是十年她也能等;現在她不過二十六,五年後她也才三十一,她等得起,更重要的是她願意等,總比沒有希望來得強。
車內的張雲低頭看着手機上的短信,嘴角勾出了一絲笑容,深吸一口氣將短信刪掉,望着四周飛快倒退的風景,神色間滿是堅定。
短信是蕭茵茵回給他的,上面只有三個字,我等你,沒有其它的話語,就這麼三個字,卻讓張雲感覺肩膀沉重了許多。這不是蕭茵茵帶給他的壓力,這是身爲一個男人的責任,他必須承擔起來。
曾經以爲自己一輩子就這樣了,也許會死在某一次任務當中,然後被知道的人逐漸忘記;也許任務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的重複,終生與戰火相伴……
然而張雲現在想清楚了,自己不是一個機器,自己是個人,是人就會有自己的感情,自己也有這個權利去愛人,或者被人愛;五年,這是他給自己定的時間,若是五年後他還活着,他會跟老爺子申請退役,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情,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開車回到住的地方,肖嬋還沒起來,張雲飛快的衝了個涼,換了一套衣服,就出門去接梁冰了;從前的他渾渾噩噩,把任務當成了唯一,或許那纔是一個特工該有的態度;只是現在張雲已經做不到,在他的生命中,幾個女人已經佔據了他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早呀,冰兒。”
見到梁冰出來,張雲替她打開車門,嘴角勾出一絲溫柔,開口笑道。
聽到張雲的話,梁冰微微一怔,這真的是自己認識的張雲,且不說他以前從來沒這樣跟自己打過招呼,就算是喊她,也一直喊全名梁冰;抬頭望着張雲,看着他臉上的笑還有嘴角的溫柔,心情驟然變得特別的好。
“早啊,張雲。”梁冰坐上了副駕駛,神色愉悅,她感覺張雲似乎變了許多,卻沒有察覺到底是哪裏變了。
坐在車上,梁冰仔細的觀察着張雲,想要找出一點不一樣的東西,結果還真沒令她失望;與平常不一樣的是那一直嚴肅或者帶着絲絲壞笑的臉,此時卻帶着絲絲笑意,能讓自己感覺到他的溫柔和善意。
“怎麼,難道我又變帥了。”張雲笑着,儘管沒有回頭,卻能夠感覺到梁冰打量的目光,不由開口。
“沒錯,你又變帥了。”梁冰點點頭,嘿嘿笑着,驀然話語一轉“不過是蟋蟀的蟀,哈哈哈哈……”
張雲笑着搖搖頭,神色間沒有從前的無奈,也沒有跟梁冰鬥嘴,只是多了些許的滿足;這就是生活,他一直忽視的生活,或者說是他一直想要,卻又抗拒而恐懼的生活。
他或許不可能一下子融入裏面,然而他會學着去接受,讓自己融入裏面,這纔是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車子很快到了公司,下了車,兩人剛到辦公室,就見到了不遠處的白小雲;似乎已經養成習慣了一般,明明可以在教室等他們的,卻偏偏要在這裏等他們,然後一起進入教室。
“小雲,早呀。”張雲揮揮手,走了過去,輕輕抱了一下她。
“早”
白小雲微微一怔,臉上浮現出一絲潮紅,微微低頭,眸中露出一絲興奮和滿足。
儘管天天和張雲在一起,也知道張雲心底有自己,然而一直都是自己在主動,而他卻在有意無意的迴避着,不知道在害怕什麼;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的擁抱自己,儘管只是一觸就鬆開了,卻讓她感覺自己的離幸福又近了一步。
“走吧。”一手拉着白小雲的手,伸出另外一隻手,望着梁冰,開口笑道。
“哼。”梁冰卻冷哼一聲,揚起頭望着張雲,眸中帶着一絲高傲,抬起了手卻沒有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