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大的藍色劍影掠過天際,在半空中劃過一條巨大的月刃,宛如將空間撕開一條裂縫一般。
望着那強大的劍勢,亞特伍德手中長槍一揮,身形迅速後退,而那推動着火球的雷光則是重重地砸在了山崖之上,一聲震天巨響,火光與雷光沖天而起,百裏之外都能看到那刺眼的魔法光芒。
只見洛琦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衝到亞特伍德的面前,手中赤劍攜帶強大的威勢,對着亞特伍德狠狠地斬下!
“嘭!”
魔法力量四溢開來,劍與槍之碰撞的聲音異常清脆,只見兩人的身體如同隕石一般墜落在地面之上,一聲巨響,大地瞬間崩裂開來,巖石泥土飛濺,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衆人眼前。
“當!當!當!”
連續不斷的碰撞之聲從那深坑中傳了出來,只見洛琦此刻如同發瘋一般,花雨落地吟的攻勢被他不斷地施展了出來,緊握赤劍的右臂上青筋暴突,血管幾乎都要從手臂中爆出來一般,而洛琦則是恍若未覺,仍是不斷壓榨着身體的潛能,幾乎要榨乾每一絲魔法。
亞特伍德此刻手中的長槍橫擋在面前,面對着洛琦強勢的進攻,他發現自己幾乎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一直採取着一種防禦的姿態,不斷抵禦着洛琦那幾乎要將自己撕裂的劍術。
“呀!”
就在這時,洛琦手中赤劍之上,幽藍色的火光發生了變化,在劍身上散逸出來,形成了一道道殘影般環繞在赤劍的周圍,而赤劍上那原本數米長的火光,此刻也變得微小下來,緊貼在劍身之上,然而,那劍意與魔法力量,卻是變得更加的凌厲強大起來。
“攻勢二·花雨落地吟!”
赤劍攜帶着幽藍色的火焰劍影,以狂風驟雨之勢向着亞特伍德悍然襲來,只見那深坑之中,瞬間被藍色的火焰魔法所充斥,幽火滔天,幾乎要焚盡一切一般。
望着那熊熊的幽火,維綸勒等人全都陷入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之中。
他壓制了亞特伍德?而且這種程度的攻擊,是這樣的一個少年能夠施展出來的嗎?
這時,一個人影忽然從那深坑之中忽然從深坑之中飛了上來,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是亞特伍德!
只見其此刻衣衫凌亂,嘴角掛着一絲血跡,目光中充斥着不可置信,而他手上的那柄長槍,居然已經成爲了兩截!
那可是黃金級別的武器啊!居然被洛琦用同等級的武器斬斷了,這足以證明洛琦剛剛那一次的攻擊究竟有多麼強大!
在衆人的目光中,洛琦的身影從深坑之中飛了上來,落在了亞特伍德的面前,手中的長劍斜持着,直指着對方的額頭。
“太不可思議了……”維綸勒搖頭說道,“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個六級戰士,現在用劍指着一名九級戰士,這誰能夠想象得到?
望着持劍的洛琦,克萊希爾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望瞭望眼前的菲特羅等人,咬了咬牙。
亞特伍德怎麼會輸在這個傢伙的手中!
亞特伍德一言不發,眼睛中的震撼之色緩緩地消散而去,重新變得冷漠下來,望着洛琦,淡淡地說道:“你贏了,動手吧。”
洛琦緊握着赤劍,望着亞特伍德,默然良久之後,手中的劍緩緩的垂下,化作一張金色的卡片,收回了口袋中。
亞特伍的抬起頭來,眼神有點不解地望着洛琦。
爲什麼不下手?
“我有問題要問你。”此刻,洛琦那金色的瞳孔已經重新變成了漆黑之色,“你爲什麼要爲澤爾城的那個混蛋做事兒,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有辱於戰士這個名號嗎?”
亞特伍德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緩緩閉上眼睛,說道:“我只是在執行命令,僅此而已。”
“戰士,就是要服從命令。”
“呵。”洛琦不屑地笑了一聲,“服從命令?服從誰的命令?服從一個目無法紀,視戰士誓約,國家法律於無物的敗類的命令?這種話你也真的能說的出口!”
“我的命,是他給的。”
沉默良久,亞特伍德緩緩地開口說道。
“呃……”聽到整句話,克萊希爾的臉色變得異常複雜起來。
亞特伍德終究還是要面對這件事情。
“他救了我,讓我沒有被凍死,餓死的澤爾城的郊外,還教我學習魔法力量,我今天所有的成就都是他給的,都是你口中的那個敗類,那個公會會長給的。”亞特伍德說着,語氣沒有任何的波動,似乎是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所以,他無論讓我做什麼,我只能無條件的服從。”
洛琦的眉頭緩緩地鎖緊,望着坐在地上的亞特伍德,握緊了拳頭。
“服從,服從他什麼?服從他的任何爲所欲爲?服從他的目無法紀?服從他給諾威王國帶來的任何損失?亞特伍德,你難道不知道,你是一名戰士,諾威王國的戰士!難道作爲一名戰士,你的目的就是爲那種混蛋服務嗎!”
洛琦冷哼一聲,以一種審視的姿態望着亞特伍德。
“如果那樣,你成爲一名戰士究竟是爲了什麼?難道你的目的最終就是做一條他的走狗嗎!”
面對着洛琦的質疑,亞特伍德低垂着眼簾,一言不發。
洛琦長舒一口氣,轉過身,背對着亞特伍德。
“你走吧。”
亞特伍德面色微微一變,抬起頭來,望着洛琦的背影。
“我希望你自己可以認真思考你的所作所爲,因爲我看得出來,你也是一個有尊嚴的人,不是麼。”
聽着洛琦的話,亞特伍德按在地面上的雙手緩緩的收緊,抓住那細碎的泥土,從掌心中慢慢地流散下去。
說完,洛琦也不再去看亞特伍德一眼,徑直朝着維綸勒那邊走去。
望着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亞特伍德,克萊希爾嘆了口氣,緩步走了上去。
面對着此刻的洛琦,德洛諾斯已經要傻掉了,當他發現洛琦的目光望向他這邊的時候,腿一軟,徑直跪到了地上。
“別!別殺我!有話好說,我也是因爲他們兩個所以才攻佔威爾山的,和我沒關係啊!真的!不要殺我!”
德洛諾斯此刻完全沒有任何團長的風範,趴在地上對着洛琦不斷的求饒,其實說來也是,看到洛琦強力制裁亞特伍德的這一場景,估計換做任何一個八級戰士都不會再升起任何一絲的戰意。
洛琦掃了德洛諾斯一眼,只見其身後的那些盜賊此刻完全不知所措,連自己的團長都開始求饒了,他們還有什麼打下去的必要?
“把他綁了,一會兒在慢慢收拾他!”維綸勒下令道,隨即數名盜賊湧了上去,強行將德洛諾斯按倒在地上,綁了個結結實實,而德洛諾斯則是一點都不敢反抗。
“洛琦。”
聽到緋妮的聲音,洛琦轉過頭,望着緋妮一臉擔心地樣子,微微一笑。
緋妮走上前來,望着洛琦身上的傷痕,不由得一陣心疼,輕咬着嘴脣,伸出小手,輕輕地擦去洛琦臉上的血跡。
“疼嗎?”緋妮輕輕地觸碰着洛琦的傷口,輕聲問道。
“嗯,可疼了,不過你親我一下可能就不疼了?”洛琦擠着眼睛,對着緋妮戲謔着說道。
緋妮臉一紅,瞪了洛琦一眼:“都已經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戰鬥哪裏有不受傷的道理,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洛琦轉過頭,望着仍然坐在地上的亞特伍德,以及站在他身旁的克萊希爾。
只見克萊希爾伸出手來,輕輕的拍在亞特伍德的肩膀之上,而亞特伍德則是一副失神的樣子,似乎沒有感到有人還他身邊。
“希望他會迷途知返。”洛琦嘆了口氣,“真的,我不希望任何一名優秀的戰士走上歧途,這無論對他自己來說,還是對國家來說,都是很大的損失。”
“切,你才幾歲啊,就開始學會說教了?”小瞳嘿嘿一笑。
洛琦笑了笑:“我可是在說實話,他是一名優秀的戰士,至少能獲得那種高級靈獸的認可,他就不是一般人。”
“所以。”洛琦望着亞特伍德那失神的目光。
“我希望他,能夠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