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天和姬無常幾人對視一眼,哪怕是他們,依然難以抗拒趙天一那誘人的條件,但礙於身份,還是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站出來。
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臉面同樣重要,他們奮力修行不就是爲了在武道上領先於人受人敬仰,明知是趙天一錯的情況下他們還出手對付夏天澤,消息傳出去他們臉面掛不住。
“我來和夏師弟討教一番。”
沉寂片刻之後一藍袍青年率先站了出來,話說得很溫婉,明明想廢了夏天澤卻說成是討教。
“嚴斌,玄榜排名四十五...”秋思楠沉聲說道,現在的局勢似乎脫離控制了。
“也不知道胖子跑哪去了,現在只有通知武教他們才能救的了夏天澤。”萬雨蝶一臉擔憂的說道,雙手依然死死的抱住夏可可的手臂。
就在剛纔,她們發現有幾個人悄悄的堵在了門口,顯然是不想讓她們出去通風報信。
若是武教現在知道這裏的情況,不管趙天一是什麼人,一定會出來阻止,但如果事後纔得到消息,那以趙天一現在得勢的程度,青雲學府的高層或許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還有人沒?”趙天淡笑着一環視一圈,彷彿事情盡在他掌控之中。
“算我一個。”
“我也來和夏師弟討教一番吧。”
有了第一個人出頭,其他人身上的包袱也輕了一些,短短片刻就又有幾個人站了出來,幾個人在玄榜上排名都是三四十位的,正是因爲這不上不下的實力,他們才更加迫切的想要得到趙天一口中的機緣。
吳涯眼神微眯,雖然趙天一提的條件很有誘惑力,廢一個玄屆的學員就能獲得問道塔的一部分機緣,而且還不用承擔責任,要是平時,他絕對站出去了。
但現在情況有所不同,他之前還對趙天一冷嘲熱諷,要是現在又爲了機緣幫他對付夏天澤的話那算什麼?別人不笑他他自己都抹不下這個臉來。
“還差一個...”趙天一似笑非笑的說道,當機會變少的時候,一些人反而容易狠下心來。
向南天手指不停的點在手中的酒杯上,不難看出他心中極度的猶豫,在臉面和機緣面前,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物反而更加難以抉擇,身上的包袱太重了。
姬無常則直接閉上了眼睛,不是放棄了,而是心中在抉擇着什麼。
“我來!”
正當姬無常和向南天還在猶豫的時候,一道沉穩且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衆人隨聲望去,目光皆是一凝。
“徐鴻...”
衆人詫異道,心中驚歎機遇對武者的誘惑力之強,就連玄榜排名第八的徐鴻都爲此扯下了臉上的遮羞布,不惜自降身段出手對付一個玄屆的學員。
看到徐鴻站出來,向南天和姬無常感到詫異的同時也微微鬆了口氣,像是解脫了一般,現在名額滿了,他們也不必再糾結了。
“夏師弟,這麼多師兄願意出手廢了你,你也足以自傲了。”向南天看着夏天澤陰笑着說道。
夏天澤笑着聳了聳肩,似乎很認同趙天一的話,不過不是他自傲,而是能讓他出手,對面五個臭魚爛蝦可以光宗耀祖了。
趙天一可不知道夏天澤的意思,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他是越來越沉迷了,玄榜前十的強者又怎麼樣,還
不是要做他的打手。
“雨蝶,你放開我,我要一劍劈了他。”夏可可劇烈的掙扎着,想要擺脫萬雨蝶的束縛,看到徐鴻站出來,她是真的急了。
“夏師妹,你先稍安勿躁,夏師弟在玄榜位列五十一位,戰力不凡,除了徐宏,其他人第一時間想傷到夏師弟也沒那麼容易。“
“要是他們真恬不知恥聯手對付夏師弟,我和邱潔也斷然不會坐視不管的,哪怕不是對手,也絕不會看着夏師弟任他們欺凌。”秋思楠出聲安撫道,她現在奢望的還是有人能夠通知學府的強者前來,不然今日這局,無解。
“夏師妹,雖然師兄的手段是過激了一些,但也說明我對夏師妹是一片真心的,若是你願意委身於我,我到不介意饒恕夏天澤他對師兄師姐的不敬之罪。”趙天一又轉頭看着夏可可威逼道,事到如今都撕破臉了,他也沒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廢夏天澤是小事,最重要的還是得到夏可可,正常手段不行,那就只有換一個方式了。
“你休想...”夏可可冷聲說道。在她心中,對趙天一的厭惡已經達到了極致,如果趙天一今日真敢廢了夏天澤,她就算是死,也誓必要殺了他趙天一。
“看,夏可可她似乎不在乎你的生死呢。”趙天一又對着夏天澤嘲諷道。
聽到趙天一的話,夏可可想反駁,但夏天澤對着她使了一個眼神,姐姐頓時心領神會。
倆姐弟什麼感情,打小就差穿一條褲衩長大了,挑挑眉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對於趙天一的離間夏天澤是嗤之以鼻,夏可可什麼性子他還能不知道,平時在他面前一副不知羞恥的浪蹄子模樣,事實上卻是貞烈的很,可不是那種別人威脅她就能屈服的女人。
不像一般女子一樣,一被抓住什麼軟肋就什麼都可以答應什麼都可以屈服,趙天一想逼夏可可上他的牀,喫屎去吧...
“要動手的話就儘快,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裏浪費。“徐鴻冷聲說道,對趙天一的墨跡有些不滿。
做惡人還這麼多話,不知道遲則生變嗎?再說了,他也感覺到了許多人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哪怕是以他的心性,依然感覺有些不自在。
他已經想象到今晚過後青雲學府的人對他的看法了,但爲了那奧妙難測的機緣,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是爲數不多和秦玄心交手過的人,自然知道那女人有多恐怖。
上臺,撥劍,收劍,下臺。
一劍,那女人擊敗他只用了一劍,甚至在戰玄臺上,從頭至尾沒有正眼看過他,對他來說,這是他修行多年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屈辱。
這是他的一個心結,也可以說是他武道路上的一抹難以抹除的陰影。
所以相比於向南天和姬無常,他更渴望變強,他期望有朝一日能擊敗秦玄心,甚至是蹂躪她,這樣他才能做到道心無損。
本來還想多折磨夏天澤一番,但看到徐鴻有些不耐煩,趙天一也只能作罷,說道:“只要能廢了他,不管是誰廢的,我都會告知一部分問道塔的機緣給你們。”
說着,趙天一悠哉遊哉的後退了幾步,其他人見狀也把中間的場地給騰了出來,準備觀看接下來非人道的折磨。
一些人看夏天澤的眼神帶着同情,特別是爲數不多
的幾個女學員。
“哎,這個師弟也太沖動了一些,做事不考慮後果,明明是正義的一方,現在卻有這麼多人要出手對付他。”
“這個世界哪有什麼對錯,還不是誰強誰說了算,實力之下纔是真理...”
雖然同情,但她們也沒辦法幫夏天澤什麼,只能在心中替這個面容陽光的青年惋惜一聲。
“秋思楠,你們幾個最好老實一點,就算你們出手,我一人就可以攔住你們,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欣賞這場戰鬥吧。”趙天一撇過頭看着秋思楠警告道。
正欲上前幫夏天澤的秋思楠幾人聞言腳步一頓,心中既氣憤又無可奈何,她們幾個加在一起都不是趙天一的對手,趙天一要是有心阻攔,她們根本幫不到夏天澤什麼。
“你們坐着看戲就行,就他們幾個想廢我...還差的遠呢。”夏天澤轉頭對着夏可可幾人笑着安撫道,那淡然的笑容,讓原本擔心不已的夏可可莫名的心安了幾分。
“猖狂。”嚴斌聽到夏天澤的話憤怒不已:“原本出手對付你心中還有點難安,現在看來你的確需要教訓一番,在我們幾個面前居然還敢口出狂言。”
“別廢話,你們來還是我來?”徐鴻皺者眉頭說道。
“哼。”嚴斌冷哼一聲,“這種小事就不需要師兄們動手了,我一人足以。”
其他幾人見狀,似乎也同意嚴斌的話,紛紛後退了數步,他們要是五個一起上了,那就真有點抹不開面了,一個玄屆的學員,還沒那麼大的面子能讓他們一起出手。
“你還有什麼話說?”嚴斌看着夏天澤說道。
夏天澤無奈的聳聳肩,回道:“我沒話說,就是想請你不要這麼多廢話,兩招就解決的事情非要嗶嗶半天,不知道壞人都是死於話多嗎...”
“你...找死!”
嚴斌聞言氣急敗壞,戰氣瞬間升起,腳掌猛踏地面,身體頓時爆射而出,人未到,玄極境六階的氣息已經壓在了夏天澤身上,他要以摧枯拉朽的戰鬥終結夏天澤。
“慢死了...”夏天澤喃喃道,身體巍然不動,在彥斌爆射而來的攻擊將要碰到他的時候,他身子一側,揹着手冷眼看着嚴斌的身體從他面前飛射出去。
“嘭...”
一聲巨響。
三樓靠入口一側的木門之上出現了一個大黑窟窿,而嚴斌人卻不見了。
“什麼聲音?”
“誰知道呢...”
在一樓喝酒的學員聽到巨響,以爲又是誰一言不合動手了,也沒在意,幾人碰了個杯剛想繼續喝酒,突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啪嗒一聲重重的咂在他們的桌上上,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我靠,何方妖孽?”
幾人驚的頓時跳了起來。
等那身影釀蹌着站起來,幾人又是張大了嘴巴。
“嚴斌師兄?”
此時的彥斌衣裳破損,披頭散髮,頭上還掛着菜葉,哪有一個玄榜強者的模樣。
難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後,嚴斌仰頭嘶聲大喊:“夏天澤,我要將你碎屍萬斷!”
“這麼狠?”
一樓的學員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能把嚴斌氣成這副德行,還要碎屍萬斷的,這得多大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