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組織內的核心層大老在對峙,作爲小弟的伏特加完全沒有插嘴的餘地,站一旁如嘍囉,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琴酒是他大哥,可貝爾摩德在組織內向來以亂來着稱。
千面魔女的外號可不止是指她那神乎其技的易容技術,還有翻臉不認人的性格。
但凡他現在說錯一句話,指不定就是腦門上中兩槍,當場暴斃。
“你想做什麼?”
“不是我想做什麼,而是你得做什麼。”
興致盎然的貝爾摩德挑着指甲,嘴角揚起了一抹戲謔。
“幾個外圍成員而已。”
“那宮野明美呢?”
言及這個女人時,貝爾摩德嘴角的笑意愈發興盛,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笑意:“老規矩,怎麼樣?”
聞言的琴酒抬眸,視線正好與她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抬手壓了壓帽檐,左手自風衣口袋裏拿出煙盒,推着一根遞進嘴裏,冷笑着:“你對她的殺心,比我還重,貝爾摩德。”
“要想悄無聲息地殺她,目前的你做不到,只有我纔可以,不是嗎?”貝爾摩德也不否認,點着菸灰,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雪莉還在組織裏,那個女人可不會徹底倒向警察那邊。”
“可現在在那個人不敢冒頭的情況下,我們等於沒了內應的消息,你的這番猜測只能算是賭博。一旦讓雪莉的消息暴露出去,萬一被那個超級警察抓到些什麼線索……”
“超級警察?”
“上原克己,新聞報紙上對他的稱呼,正是因爲他看破了基德的僞裝從而導致出現這一系列連鎖反應。”
“哼,一個警察而已。”
點着香菸的琴酒彷彿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了伏特加:“去查一個那個小偷,看看他和警方是不是一唱一和。”
“是,大哥,我知道了。”
長時間大氣不敢喘一口的伏特加迅速點頭,忙不迭自口袋裏拿出手機,剛準備打電話,一封郵件卻突然映入了他的眼簾——
“大哥,是朗姆的消息,他要我們做後援,配合貝爾摩德潛入警視廳儘快了結宮野明美,警方很有可能會沿着她查到那個人。
“一旦他暴露,我們安插在警視廳內的所有釘子就全廢了。”
“畏罪自殺。”戳滅了香菸的貝爾摩德端起酒杯,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抬眸看向了琴酒:“這個理由確實是個危險的信號。”
“還真是他的性子,這麼急。”
指間夾着煙的琴酒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仰頭飲盡。
“比起這個,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考慮一下怎麼讓那位天才接受自己姐姐的死亡吧。”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的貝爾摩德將它壓在了琴酒的酒杯下,緩緩起身離開了這幢地處偏遠的別墅。
琴酒垂眸看去,照片中的景象是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少女站在實驗室中,正在觀察着籠中小白鼠的一舉一動。
“大哥,藥物研究所那邊的電話,是雪莉。”
“……”
“我需要一個解釋,琴酒。爲什麼我姐姐會參與進那種行動中,這與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東京,組織藥物研究所,辦公室內。
一名有着茶色波浪短髮的少女冷眼注視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自動忽略了跟在他身後那如小弟一般的身影。
白大褂下,深紅色的長擺套頭衫格外顯眼。
作爲組織的高級研究員,本來組織內的大部分事情她其實壓根是不會去關心的。
可這次,她卻從很多成員的口中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組織安排在警視廳內的釘子基本上都被排空了,原因是因爲幾個外圍成員的被捕。
而在這份被捕名單中,有一個她唯一在乎的名字——宮野明美。
“這是組織的任務,雪莉。”
憑藉着身高上的優勢極顯壓迫感的琴酒凝聲道。
“你們說過,她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
“她已經過了二十幾年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不是因爲你,她早就是一個死人了。”
琴酒的眼中已然湧現出了些許不耐:“你現在應該做的不是在這裏問我,而是繼續進行研究。”
“我姐姐現在被警方抓了。”
涉及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至親,代號爲雪莉的女人寸步不讓:“因爲你。”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宮野明美的事情組織自然會處理。”
琴酒的回答令女人眉頭一跳,這熟悉的語氣,一股不安隨即湧上心頭:“琴酒,你——”
懶得再看這女人一眼的琴酒轉身離開,伏特加正欲跟上,下一秒卻看到雪莉的右手不知何時竟從白大褂中伸出,手上還握有一把小巧的手槍。
“你們不能殺她,否則我就會終止所有研究。”
腳步一頓,站定後側身回望着女人的琴酒臉上沒有絲毫神情波動。
在伏特加冷汗直冒的注視下,他一步步走回到了雪莉的身前,右手掌心直接堵住了銀色的槍口。
“大哥!”
女人的童孔勐地收縮,不知何時,琴酒的左手已然握住了一把槍,漆黑的槍口正頂住她的太陽穴。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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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怎麼樣?”
“不知道,像證人保護計劃這種東西本來也不是我們能做主的,小田切警視長正在裏頭說呢。”
警視廳,搜查一課三系辦公區。
吹着口哨自洗手間中走出的上原克己回到了工位上,兩腿一架,端起了水杯:“更何況,以我們的警銜去說什麼證人保護計劃,確實也有點不是很令人信服的感覺。”
頂破了天一個警部,就算拉上目暮十三、白鳥任三郎那也不過是個三個警部,承諾可信度捆一起都不夠一個松本清長打的。
現在人是抓回來了,但能不能說服這幾個臥底全部棄暗投明搞合作,那就全看小田切敏郎這位警視廳三把手的話術了。
“這倒是,這個犯罪組織確實有點嚇人。不過,我們這是少了多少人?”
看着眼前這堆貌似是少了,但又好像沒少幾個的警員,倚在工位旁的左藤美和子數了下,包括田所在內好像也就缺了那麼三四個?
“據目暮警部說我們三系是少了四個,其他的暫不清楚,這個應該屬於機密了。
“不過我也沒想到小田切警視長動手居然這麼快,看起來是因爲基德那傢伙意外撞破了臥底,導致他不得不提前收網。”
輕輕晃盪着腳尖的上原克己兩眼微眯,思考着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其他人倒也還好,但宮野明美被抓,酒廠應該不可能無動於衷。
誠然這位就是個外圍成員,但她作爲宮野志保的姐姐,很有可能會讓警方以此爲突破口,這是酒廠那邊不能容忍的。
那麼,是基安蒂科恩、還是琴酒親自出手?
亦或者……
考慮到警視廳內部現在已經完全戒嚴,上原克己想到了另一個人——
那是酒廠內部最適合執行潛入暗殺任務的人。
千面魔女,貝爾摩德。
一個與琴酒一樣殺人毫不手軟的女人,手上鮮血無數。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的暗殺能力甚至比琴酒更令人防不勝防。
很有可能你正在喫着火鍋唱着歌,突然你的“好友”就拿出一把刀捅你心臟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