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騎士大人?”
就在朱雀陷入沉思的時候,身旁突然有一個聲音把他拉了出來。朱雀扭頭看去是自己的唯一的親衛廖劍,光聽名字就認爲這是一箇中華聯邦人,沒錯他就是不列顛帝國的中華移民。他已經屬於第二代移民了,對於廖劍來說不列顛纔是意義上的祖國,而且他也加入了不列顛軍。
朱雀之所以選廖劍當自己的親衛,還是因爲他的膚色和其他特徵,總讓朱雀感到一絲親切。也讓朱雀覺得自己的道路並不孤單,日本也是可以融入不列顛的,然後在通過努力,慢慢取得不列顛臣民應有的權力。
“抱歉。剛纔走神了。”朱雀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雖然現在已是貴爲第七騎士,但對於任何人依舊很客氣,和其他騎士大人作風形成鮮明對比。當然這麼做除了他性格使然外,也是爲了取得不列顛人的好感,畢竟他不是不列顛人。
“不,是我打擾了第七騎士大人纔對。”廖劍還是沒法習慣這位大人的客氣,還是恭敬的說道,“下面已經有機密情報局的專車來接你您了。”
“知道了。”朱雀說完,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騎士披風,然後以軍人應有的姿態昂首挺胸朝出口走去。果然一出來就看見下面正停着的一輛黑色轎車,而轎車旁的人見他出來馬上打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那麼我先走了,你到”朱雀扭頭對自己唯一的親衛交代了幾句,就上了那輛機密情報局的車。上了車後,車上的人什麼都沒說就啓動了汽車。
自從巴比倫塔大廈恐怖襲擊之後,租界就執行了宵禁。所以空曠的道路上,現在只有這一輛車在行駛着。車中,朱雀靜靜的看着車窗外的夜景,一年前自己離開十一區的時候,租界還到處都是叛亂所造成的痕跡,而現在租界總算是恢復了原樣。
想到黑色叛亂的那一晚,當時有多少不理智的人在zero的煽動下,衝進租界大搞破壞,毆打甚至殺害不列顛人。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爲,造成了多大的後果。
朱雀臉色有些陰沉的打開座位旁的盒子,裏面放着一套阿什福德學園的校服。那個復活的zero到底是真是假,自己要去親自驗證。不管真相是什麼,zero都不應該在出現了
黑夜裏,維雷塔一個人的站在阿什福德學園的校門口,望着越來越近的一輛轎車,她不由握了握拳。
等車穩穩的停在維雷塔面前,維雷塔看着穿着校服的朱雀從車上下來,不由是一陣恍惚,想當初這個朱雀還是個名譽不列顛部隊下等兵,現如今居然成了帝國赫赫有名的第七騎士。
而當時身爲騎士侯的自己,也只想混在“純血派”裏撈些好處。可命運是這麼不可琢磨,如今純血派領頭“桔子”和其他幹部都窩窩囊囊的死了。自己曾發誓絕不會跟他們一樣,但現在自己的狀況
“維雷塔卿,我是奉皇帝陛下的命令,前來驗證目標人物是否正常。”來之前已經有人通知了維雷塔這個負責人,可朱雀還是死板的又重新交代了一遍。
維雷塔則是馬上表示知道,立刻領着朱雀去地下監控中心。雖然圓桌騎士和機密情報局分屬不同部門,但朱雀現在算是皇帝的特使,不是她這個男爵能怠慢的。
到地下的監控中心後,朱雀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後就把注意力集中到牆壁上滿滿的監視屏幕上了,上面顯示着魯魯修住處的各個地方,甚至連洗手間和浴室都有,可以說沒有任何死角。
朱雀盯着顯示餐廳的屏幕,現在魯魯修正和“弟弟”一起愉快的喫着晚餐。朱雀張嘴問道:“監控對象,今天下午在幹什麼。”
“整個下午都在“螺旋影院”看電影,除了洛洛一直跟在他旁邊外,還有一個小組的監視人員盯着。他們剛剛纔看完電影回來”維雷塔表面上若無其事的說着,可心裏卻早就恐慌起來了。從下午的事來看洛洛不僅投靠魯魯修,而且還把第五小組的人都給買了。自己因爲那個人的緣故,自己卻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這簡直就像踏進沼澤裏一般,只能眼看着自己慢慢往下沉。而朱雀這個特使到來,無疑讓她感覺自己沉的更快了
“我明天親自去和接觸吧。”雖然監控系統無懈可擊,但朱雀還是要親自確定,“還有,我的復學手續也辦好了吧?”
“一切都辦好了。”維雷塔看着朱雀還在關注監視屏幕,她用手抓着自己的胳膊,像是很平常的說道:“對了,最近還有一個原來的學生復學了。”
“什麼?”朱雀愣了一下,這可是非同小可。要知道爲了使洛洛順利替換娜娜莉,不列顛強制原來的學生都轉校了,現在的學生基本都是不列顛本土轉來的。
“那個學生是一年前因爲叛亂,而回國避難的中華聯邦轉校生,名字叫盧森保。當然已經有專門人員對他的記憶進行適當修改了”維雷塔提心吊膽是說着子虛烏有的事,爲了掩飾盧森保她已經不知道跟多少人,說了多少不同的謊話。這是極其危險的行爲,要是有人留心一下的話,那麼一切都會穿幫
“是盧森保呀”朱雀一聽盧森保修改過了,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了,很多人也都是這樣。畢竟監控的對象是魯魯修,又不是盧森保這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你先去休息吧,我要仔細觀察一下監控對象。”朱雀找了位置坐了下來,就目不轉睛的盯着屏幕上魯魯修的一舉一動。明天就要重新面對這個“朋友”了,朱雀估計要用一整晚來平復自己那複雜又矛盾的心情
見朱雀沒在追問盧森保的事,維雷塔暗鬆了一口氣,終於又糊弄過去了。剛一出監控中心的門,維雷塔就渾身乏力的靠在牆邊。內心深處的那種無力感是越來越強烈,就像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
“只要聽我的,就絕對不會問題”盧森保回學園的時候,跟她說的。到了現在這種狀況,那個“保證”已經是她的唯一希望了
清晨,在阿什福德學園快響敲“關門鍾”的前一刻,盧森保成功的衝進了學園裏。所謂的“關門鍾”也就是早上到了規定時間,學園的鐘樓就會敲響一個提醒學生進教室準備的鐘聲,而這時學園大門也會關上,所以這個鐘聲都被學生們稱爲“關門鍾”。
在學園的大門上刻着“遵守時間,是貴族的禮儀。”這麼一句話,這當然不會是一句空話。學園校規中一條的便是,在“關門鍾”響過之後,還沒有進校的學生,就不用進來了,直接算是曠課一天來處理。而曠課到一定次數,學園就會“很友好”的勸你不用在來阿什福德學園了。
以前盧森保能保持着不遲到,一部分是維雷塔堅持不懈砸門的功勞,另一部分就是被這個規定的鞭策。
這幾天回到那個“家”,盧森保是睡的久違的安穩。以至於到了今天,沒有人來砸門叫自己起牀,僅靠着鬧鐘那點響聲還是不行的。不過幸好還是趕上了,盧森保氣喘吁吁看着背後緩緩關上的大門。
調整了一會兒,盧森保就趕快着朝着教學樓跑去。“關門鍾”響過後再過十五分鐘,便是提醒每個班開晨會鐘聲,作爲一個“新生”第一天晨會就遲到,顯然有些說不過去。這讓盧森保加快了步伐,這時卻很“偶然”的碰到了每天晨練維雷塔老師。
熟知維雷塔老師晨練規律的人,都會發現往常這個時間維雷塔老師的晨練應該已經結束了。很正常的碰面,沒有任何刻意的痕跡。維雷塔表面上像是在訓斥盧森保的遲到,其實嘴上卻是緊張的說道:“樞木朱雀來了。”
“白色死神來了。”盧森保半開玩笑的說道,算算時間朱雀也差不多該來了。見盧森保這幅毫不在意的樣子,維雷塔有些急躁的交代道:“記住!我跟朱雀說的是,你是記憶已經被修改過的人。所以,你千萬不要說漏嘴了。”
“知道了,維雷塔老師。”盧森保一副聽話學生的樣子,望瞭望學園鐘樓的時間說了句,“晨會快開始。”提醒維雷塔訓斥也該適可而止了,在這麼站在這裏會被人起疑的。維雷塔雖然還是不放心,但現在只能領着“碰巧”遇到本班學生,朝自己所帶的班級走去。
走進教學樓後,盧森保就滿是感慨的,看着周圍熟悉中卻又帶着些陌生的景象。走在前面維雷塔聲音有些顫抖的小聲問道:“接下來該怎麼?現在洛洛已經投靠魯魯修,學園的監控系統已經開始崩壞了,接下來他們就要對付我了。而現在朱雀作爲皇帝特使而來,如果讓他察覺到魯魯修和監控系統的不正常,要是跟皇帝報告的話,那麼我”
“不要想的太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盧森保很是隨意的說道。
“不要想太多?”維雷塔突然停住了腳步,她感覺盧森保是在敷衍自己嗎?沒錯,到了這種還說“不要想太多”,這根本就是在敷衍自己!現在這種狀況怎麼可能會有出路!他現在肆意給着不負責任的“保證”,反正出了事之後,他是可以輕易脫身的
維雷塔就這麼停住腳步,這讓盧森保差點撞到她身上。盧森保正要問她怎麼停住不動,可維雷塔卻很是突兀的說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啊?”盧森保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知道了。你回學園就是來折磨我的”維雷塔眼睛瞪得大大的,回頭看着變得扭曲起來的盧森保,以前的和盧森保“同居”種種記憶也都湧了上來維雷塔身體微顫的盯着盧森保問道:“我到底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我以前根本就不認識你你既然那麼厭惡我,那當初就不要救我啊!”
“你”盧森保也愣住了,怎麼也沒想到維雷塔會突然說起這些。盧森保連忙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後。才走上前一把按着維雷塔的肩膀,緊張的說道:“你瘋了?快去那裏整理一下。”盧森保說着看着一旁的女洗手間,示意維雷塔去那裏調整一下。
她這幅樣子不管是被普通的學生和老師看到,還是被那些僞裝學生和老師的情報員看到,都是不得了的。等維雷塔晃晃悠悠的走進洗手間後,盧森保在想着這裏應該也是監控攝像頭的,雖然這些攝像頭都是魯魯修所在轉換的,但難保沒有閒的蛋疼的人打開這個攝像頭來找樂子。
還有那女人突然發什麼神經?盧森保斜眼看着洗手間,說起來,自己是不是對她太刻薄了?很多事她還沒有做,自己卻早就把犯人對待了
維雷塔只在洗手間呆了兩三分鐘就出來了,從表面上看來她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言不發的往教室那個方向走去,這讓盧森保懷疑剛纔的一切是不是幻覺?
看着維雷塔的背影,盧森保馬上跟了上去,這次用很認真口氣說道:“放心吧。一切都計劃好了,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