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祥的內心有點崩潰。
他搞鑑寶工作幾十年了,還是頭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看來林呈的鑑寶水平不輸自己啊。
甚至比自己還要強。
這個發現,讓王如祥有點沮喪。
雖然已經過了爭強好勝的歲數,但王如祥對於自己的鑑寶水平是頗爲自傲的。
可如今,他的自傲已經被林呈打碎。
回過神來的王如祥緩緩坐回了搖椅,臉上情緒十分複雜。
“我算是明白你爲什麼不願意拜我爲師了。”
“就你這個鑑寶水平,我也確實沒本事教你,之前那些要你拜師的話,就當我沒說過吧。”
葉新全和王汝嫣都是心裏一驚。
這一番話從王如祥的口中說出來,等於變相的承認林呈的鑑寶水平和他平起平坐了。
王如祥是誰啊?
那可是鑑寶界的宗師,泰山北鬥級的人物。
林呈能跟王如祥的鑑寶水平相提並論,就說明林呈也有宗師級的水準。
葉新全呆愣愣的看着林呈。
甚至都有一種想要拜師的衝動了。
他一直想要找位高人拜師,卻一直都沒能得償所願。
可是看到林呈那年輕的面龐時,葉新全心裏的衝動又被壓了下去。
拜一個比自己小了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爲師,這事好說不好聽。
而王汝嫣則是激動的一把抓住了林呈的手。
那神情就像是撿到了一個寶似的。
如獲至寶啊!
“沒想到你會這麼厲害,王老都承認你的鑑寶水平了。”
“我早就說跟你說過我鑑寶很厲害的。”
“是知道你厲害啊,就是不知道你這麼厲害,簡直超出我的想象。”
林呈微笑了一下。
並沒有因爲王汝嫣的驚歎而激動。
“王老,我想跟你單獨聊兩句。”
“嗯,行。”
王如祥也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跟林呈單獨說。
於是葉新全領着王汝嫣出了大廳,在旁邊的小廳裏暫時休息。
“你小子怎麼就跟妖孽一樣,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的能耐。”
“你說你是家傳的本事,但在我的印象中,卻沒有哪個姓林的鑑寶專家這麼逆天。”
最讓王如祥不解的,就是林呈的本事是怎麼學的。
“我父親並不是專業的鑑寶專家,在你們眼裏,他也就是民間鑑寶者而已。”
“!!!”
王如祥驚訝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一個民間鑑寶師能教出林呈這樣厲害的傳人,那林呈的父親又該有多厲害?
“那你父親現在在何處?我想拜訪一下,好好討教討教。”
“我父親已經去世有幾年了。”
“唉!可惜了,早點能認識你父親該多好。”
王如祥一臉的惋惜神色。
這時候林呈心裏一動。
突然覺得或許可以問問王如祥,知不知道家傳的那件騎馬仙人玉雕。
那件玉雕絕對是精品玉器,被人收藏的話,很可能被古玩圈裏的人知道。
而王如祥在古玩圈地位很高,人脈很廣,說不定就見到過或者聽說過。
這麼一想,林呈立馬拿出手機。
找出從柳三白那翻拍的騎馬仙人玉雕的照片。
“王老,你看看是否見過這件玉雕。”
“讓我看看。”
王如祥拿過手機看了起來。
圖片放大仔細看了幾分鐘後,王如祥緩緩搖頭。
“雕工看應該是漢代玉雕,做工非常精緻,玉料也是上乘,想必是王公貴族所用。”
“而且包漿非常自然油潤,沒有土沁的顏色,應該是傳世之物,能從漢代流傳下來還保存完好,不容易。”
不得不說王如祥的眼力非常厲害。
只是看照片,就能得出這麼多信息。
而且每一點說的都對。
“那你見過這件玉雕麼?”
“倒是沒見過,這是誰的收藏?能收藏這玩意的,應該是挺有名的藏家。”
林呈苦笑了一下。
沒想到王如祥都沒有見過。
這收藏者還真是神祕。
“我也不知道是誰收藏的,這件玉雕原本是我家的家傳之物,後來被人給偷了。”
“隨後這件玉雕幾經輾轉,擁有過這件玉雕的人都會死於意外,而我父親也一直在追尋這件玉雕。”
“最後他找到了玉雕的蹤跡,但他也發生了意外。”
林呈簡略的把情況說了一下。
這複雜的情況,讓王如祥皺起了眉頭。
“按你這說法,這玉雕可不一般,似乎有些妨主啊,可傳世之物一般不會沾染怨氣,難道是詛咒?”
“沒錯,玉雕上有詛咒。”
“那就難怪了,有詛咒的玉雕可不是好藏品,一般收藏的人非死即傷。”
王如祥停頓了一下,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
似乎是在做出什麼決定。
“你是想通過這個玉雕,來追查你父親的死因嗎?”
“是,現在這是最有用的線索,另外幾條線索都年深日久不好追查了。”
“要是能查到玉雕的收藏者,或許能直接找他詢問當年的事情。”
“你先把當年的事情,仔細的給我講一講。”
王如祥也對玉雕和林呈父親的事情起了好奇心,想要知道更多的情況。
然後發動人脈進行調查。
於是林呈把已經知道的情況,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聽完後王如祥閉上眼睛回憶了起來。
“柳三白我知道,她身後的寇爺我也打過交道,那個中間人吳忠倒是沒太聽說過。”
林呈眼睛一亮。
王如祥竟然和寇爺打過交道。
“你認識寇爺?那能不能想辦法約寇爺和我見一面,我覺得那件事情寇爺知道的應該不少。”
“寇爺可不好見,就算是我約他見面,他也未必會同意的。”
王如祥在古玩圈的面子雖然大,但是在倒鬥圈裏就不行了。
更何況寇爺非常的謹慎。
平時都沒人知道他身在何處,要想見他更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