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不是,只是單純的長輩和晚輩之間關係。
梁宇聽了張茹的話,笑着反駁道:我都不知道什麼樣的男生,才能配得上未來嶺南畫派的繼承人。
嶺南畫派繼承人是採訪中獲得的內容,像他這種經驗豐富的主持人,一個小時的高效溝通,足以get到很多關鍵信息。
電視中播出來的片段可能很長,那是加上了後期製作和背景知識的補充說明,還有一些鏡頭語言,讓整個採訪內容更有質感。
誰能想到,俞弦就是關詠儀老教授的關門弟子呢。
市臺採訪部部長龐博,同樣感慨的說道。
關老教授在廣東可謂是鼎鼎有名,梁宇龐博這些媒體人早就如雷貫耳了,只是她卸任廣美院長後愈發低調,除了重要評審或者設計,一般都藏在校園裏不出來。
沒想到藏着藏着,還教出來這樣一名學生。
龐博也能理解這些黃花梨的由來了,幾百年沉澱下來的畫派,拿出這點木頭還不是小意思?
難怪對我們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省臺的燈光師李銳也說道:俞總跟着關老教授,不知道見過多少國家級大師和國際級畫家,我們在人家面前確實不值一提。
無人反駁,連聶明宇都覺得沒有異議。
他習慣用背景實力評判一個人,如果發現對方的背景超過自己,既不覺得工作室的門檻高了,也不覺得等待十五分鐘有什麼怨氣了,表面上突然通情達理起來。
我還挺佩服俞總的。
張茹則唏噓地說道:我剛纔和她握手的時候,感覺到食指上有個小繭,這肯定是握筆太多磨出來的。按理說她有這樣的老師,本身又那麼漂亮,隨便糊弄包裝一下找個有錢人嫁了,沒必要這樣辛苦。
你看你這思想。
李銳揶揄着老同事:我和關教授接觸過,她不像是個眼裏能揉沙子的人,沒點心氣沒點真本事,應該很難拜在她的門下,再說路易威登這種國際大品牌,難道會因爲人情專門聘請個飾品設計師,這可是核心團隊。
是是是,李銳老師批評的對,我是個憊懶的人,比不上俞總境界高。
張茹扭過頭,逗着李銳的兩個徒弟:小羅和小崔剛纔拍攝的時候呆了好幾次,是不是驚豔於俞總的美貌?咱臺美女也不少,可沒見過你倆這樣走神。
小羅和小崔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本來以爲無人察覺,沒想到突然被戳破了,兩人頓時臉紅一片。
確實很漂亮。
龐博笑着解圍道:我也一直盯着俞總的側臉。
正臉不好看嗎?
張茹有些不服氣:俞總那張臉蛋三百六十度都沒有死角,我工作這麼多年,也見過一些女明星,俞總素顏都能吊打她們。
不是不好看,而是不敢看正臉。
龐博自嘲的說道:被她那雙眼掃了一下,我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會有點心慌。
哈哈哈————
龐部長說的實在,大家也都笑了起來。
俞總美則美矣,實際上還是個小女生的心思,我對那位杜經理更感興趣。
在前往利苑用餐的路上,梁宇咂了咂嘴說道:都不知道工作室哪裏找來這樣專業的行政人員,有點大材小用了。
人家有關老教授當後盾。
張茹不以爲然地說道:請過來也很正常吧。
未必。
梁宇揉揉下巴,但是沒說出理由,只是心裏感覺這間工作室的發展途徑未必固定在藝術領域,已經凸顯出商業佈局的基礎了。
中午的時候,杜慧陪着省臺市臺這幫人喫了頓豐盛的午餐,又把後備廂的紀念品挨個分出去,這次的採訪纔算是圓滿結束。
回到單位後,梁宇立刻去給領導彙報工作。
鍾祥副臺長聽了大致介紹,眉梢就飛舞起來了:我就說嘛,只要在校大學生闖出點名堂的,那就絕對不會是泛泛之輩。
馬上暑假開始了,我們就搞個這樣的專題吧,省內在讀優秀大學生只要足夠出彩,那都可以梳理報導一遍,名字可以叫什麼【青春廣東,後浪奔湧】,體現咱們省在人才培養上的成果,展現新一代大學生的精神風貌。
然後趁着暑假一週一集播出去,既有看點,又有高度,領導還喜歡,你覺得呢?
鍾祥詢問着臺柱子梁宇的意見,因爲這檔後浪節目肯定是他主持了。
我沒問題。
梁宇想了想說道:只是團隊裏的人,還是今天上午去採訪的那一批嗎?
鍾祥這種老江湖,一下子就聽出來梁宇在點誰,但也只能無可奈何的說道:阿宇,這麼和你講吧,他在臺裏的位置比我都穩,撤不動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梁宇雖然還不是很清楚聶明宇背後是誰,但肯定比省臺還要高一階的領導,搖搖頭嘆道:我知道了,那就帶着吧。
聶明宇並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他正在辦公位上把玩着工作室贈送的小禮物一枚嶺南畫派的定製書籤。
材質選用了溫潤的實木,邊緣做燙金工藝,印上陳跡工作室logo和嶺南新韻的字樣,很呼應工作室的那份雅緻格調。
片刻後,他突然把書籤扔到一邊,抓起手機撥通一個又恨又放不下的電話號碼。
聶明宇很清楚,俞弦這種層次的女生,她完全不會多看自己一眼,哪怕搬出谷副部長和姨丈都沒有效果,所以還是把時間留給那些能夠接觸到的女生吧。
這個號碼是黃燦燦的,聶明宇嘴上吹噓她只是自己衆多前女友的一個,實際上這串數字已經牢牢刻在心裏了。
來廣州的這些時間,他每次想打電話,但又覺得如果主動聯繫豈不是落了氣勢?
那個賤貨,不可能不知道我在省臺,居然都不知道主動一點!
所以聶明宇一直憋到在省臺上鏡,擔綱早間新聞的主持,自覺有了響噹噹的身份,天又從苗銘那裏得到調整黃燦燦工作的承諾,這才迫不及待撥通了這個號碼。
先約她出來喫飯。
聶明宇心裏盤算着:然後把今天和苗銘的談話內容拿出來恐嚇她,那時她肯定驚慌失措,再把她帶到我住的地方————
嘟嘟嘟————喂,哪位?
正想着的時候,電話接通了,黃燦燦略顯活潑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
哪位?
聶明宇眼皮跳了跳,彷彿有一根細針驟然扎進來,他故意用當年讀書時的廣州號碼打過去,沒想到這個賤人居然徹底刪除了。
我!
聶明宇壓着怒火,沉着聲音嘲諷道:黃大主持人,別來無恙啊。
哦,是你啊。
黃燦燦終於聽出來了,不過剛纔還活潑的語氣,頓時收斂回去:找我有什麼事?
哼!
聶明宇冷哼一聲:今晚出來喫個飯,有個關於你工作的情況————
沒空!
都沒等聶明宇把腹稿說完,黃燦燦就乾脆的拒絕了,並且掛電話之前,她還很不耐煩的說道:你別聯繫我了,我怕我男人誤會。
你男人?
聶明宇聽了,心底的滔天妒火與恨意都要實質化了,呂鴻都他媽在踩縫紉機了,賤貨還要爲他守身如玉?
上次在井岡山培訓中心喝酒,她也用我男人不給多喝爲理由拒絕。
聶明宇憤怒的再次撥過去,沒想到這次對方竟然拒絕接通。
真不想要工作了?
他不死心的再打第三個電話,這才發現居然被拉黑了。
賤人!
聶明宇又惱怒又恥辱,他實在受不了自己這樣一個優秀青年,次次被一個已經坐牢的老東西比下去。
(今晚還一章,12點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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