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學中,星辰是天象的決定者,天象又是萬事萬物的先兆,窺覽星辰,能夠預得天象,識得天象者,可以預判運勢。
而太白,是天際中最亮的一顆,它的光澤,潤飾着周邊的星辰。
因而以星佔卜推卦,是非常準的,也是最爲常見的。
然而,最爲常見的,並不是最爲常用的,對於以星佔卜推卦者,多數都是肉眼觀察,能用其法者,少之又少,所以說,最爲常見的,並不是深蘊之法。
看着這太白跳動出不尋常的光暈,精疲力盡的凌霄道人緊緊的蹙着眉頭。
“怎麼回事?星輝浮動,漸消漸失,此乃不祥之象。”
說着,他氣息越來越衰弱,再也無力支撐。
隨後身子一軟,周身的一切,又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羅盤停止轉動,四合八方陰陽八卦圖浮光消失,四周瞬間黑濛濛的。
而羽麟正抬頭注視着天上的太白,太白星也停止了跳動,光色正常。
就在羽麟不解時,突然聽到師父倒地的聲音,羽麟連忙跑了上去。
“師父,你怎麼了?”羽麟攙着凌霄道人,有些驚慌道。
凌霄道人微微笑了笑,對其搖頭道:“我沒事,只是耗費了太多的氣力,一時虛弱而致。”
聽到師父這麼說,羽麟稍微有些放心了。
容凌霄道人喘了幾口氣,羽麟才問道:“師父,你測出來了嗎?”
師父看了看羅盤,輕吐了一口氣,搖頭回道:“我硬撐着這麼長時間,太白的浮光,就是不到四合八方陰陽八卦圖上來,照不出所在的時間點,我就沒法知道結果。”
一聽這話,羽麟眉頭可謂緊緊皺在一起。
師父他老人家忙活了這麼久,而且差點將命搭在上面,結果居然是這樣,別說師父接受不了,就是他也接受不了。
羽麟剛想再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但見師父心力交瘁,所以也就沒再問。
羽麟扶着他,過了好大一會,凌霄道人才積聚出一些氣力。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對羽麟說道:“去把東西收起來,我們下去吧。”
“哎!”
羽麟回了一句,慢慢將手從凌霄道人身上移開,收拾地上擺放的東西去了。
下面等待的衆人,從異象出現,到異象消失,就開始議論紛紛。
有異象時,還可以過個眼癮,不會覺得時間長。
此時,異象消失,過不了眼癮,多數人也議論累了,眼下自凌霄道人上去,已經快40分鐘了,還沒見兩人下來,不免都開始有些着急。
太爺在場,他們自然不敢說些什麼,只能幹陪着等唄。
畢竟太爺是一家之主,你若是想來觀看,得經過太爺同意,想走那必須也是。
封建社會的思想,等級制度的章程,在那個時期依然根深蒂固。
過了好大一會,太爺也開始有些着急,畢竟等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時間都這麼久了,他們怎麼還不下來?”太爺道。
聽到太爺剛說的那番話,老犁頭並沒有停下抽菸,他一邊抽着,一邊回道:“以星佔卜推卦不是洗衣做飯,老婆子們都會,高深的東西,自然花費些時間。”
老犁頭抽着他那根旱菸,不時發出“吧吧”的聲音。
“是是!”太爺連忙點頭應承。
不知是因爲怕被煙燻,還是怕太爺的威嚴,衆人都沒敢靠得太近。
老犁頭身邊,離的最近的只有太爺,不過對於老犁頭抽的旱菸,太爺也是強撐着,畢竟其弟二爺張兆軒已經得罪了他,太爺自然不能在這關鍵時刻,再將關係惡化了,索性強忍着煙味的燻灼。
而就在這時,從新宅裏緩緩走出兩個人影。
“他們出來了!”三爺張兆環大喊道。
衆人隨聲望去,見羽麟攙扶着凌霄道人,此時已走出院門。
“哎呀,這是怎麼了?”太爺連忙跑了上去。
進去之前,凌霄道人還是獨自一人可以行走的,現在居然讓人開始扶着,這顯然是出了事。
見太爺一副十分關切的模樣,凌霄道人只是微笑着搖了搖手:“沒事,年紀大,活動幾下,身體就撐不住了。”
於此之時,老犁頭也急的走了過來。
對於年紀大,這種說法他深有體會,因爲他也是個上了歲數的老人,雖然比凌霄道人小些。
然後,看到凌霄道人憔悴的面容,老犁頭又感覺不全是因爲年紀的問題,至於是什麼,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太爺覺得該表達的關心,已經表示完了,於是對其問道:“道長,你推算的怎麼樣?”
凌霄道人沒有說話,而是輕輕皺了皺眉,神色有些凝重。
看到他這個樣子,太爺泛起了愁雲,不解道:“您這是怎麼了?是測算的結果不好,還是沒測算出來?”
“唉!”
凌霄道人長嘆一聲,道:“時辰是沒算出來,可是這結果,我已經知道了大概。”
沒算出來,又何來的結果,這讓太爺整個人都糊塗了。
太爺尷尬的笑了笑,道:“道長,恕我愚鈍,沒明白您的意思?”
說完,他把目光看向旁邊的老犁頭,想看他是否明白。
老犁頭搖了搖頭,拿起菸袋狠狠的抽了幾口。
一陣濃煙而出,這讓正看着他的太爺,嗆得頓時一陣咳嗽,連忙把臉側了過去。
心中有些後悔,不應該去徵求他是否明白,不然也不會被嗆着。
正在太爺側臉扇風時,凌霄道人開口說了話。
“太白,星輝浮動,漸消漸失,此乃不祥之象。”
這讓太爺連忙停住了扇風的動作,嚇得快速向他看去。
“什麼?不……不祥?”
自從巧蓮這事後,太爺最怕的就是這個字眼。
“什麼不祥?”
老犁頭也停住了抽菸,能從凌霄道人嘴裏說出這兩個字,可以說這件事非同小可。
“從剛纔的以星推卦上來看,八卦圖浮光,羅盤轉動,都很正常,就連太白星也都有響應,唯獨沒有耀光投出時辰節點。”
凌霄道人說了這麼多,太爺一句話都沒有聽懂,老犁頭勉強聽懂了些,只知道這是不祥的現象,並不知其背後的結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