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母親發笑,父親不解道:“怎麼了?什麼事這麼開心?”
母親收了收笑容,連忙搖了搖頭:“沒什麼!”
她可不想把這事告訴父親,不然以父親這種性格,藏不住事,下次女醫生再來,定然會變得更尷尬。
見母親不說,父親搖了搖頭,也就不再問。
與母親生活這麼多年,她的脾氣與秉性,父親還是十分清楚的,只要她不想說的事情,問的再多也沒有。
父親繼續倒起剛纔沒有倒完的紫菜湯。
二叔可沒有管這些,他一邊撫着肚子,一邊打着飽嗝,走向條椅旁,慢慢坐了下來。
母親則想着剛纔的事,還在仔細品味。
隨後,父親餵了母親一些紫菜湯,喫了兩個包子。
正在父親喂湯的時候,二叔由於一夜沒睡,此時又因喫飽了,喝足了,困勁上來了。
躺在條椅上,便呼呼大睡了起來。
聽到二叔的呼嚕聲,母親這才突然意識到,二叔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
於是對父親問道:“當家的,今天怎麼文宇來這麼早,爸怎麼沒來?”
聞言,父親當即眉頭就是一皺,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自然不能跟她說。
父親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後纔回答道:“哦,是這樣的,爸今天有事,文宇就提前過來了。”
“有事?是什麼大事嘛?”
“你就別擔心了,沒什麼大事!”父親故作平靜的回了一句。
聽他這麼說,母親輕輕點了點頭。
喂好了母親,父親找了一個藉口,就匆匆出去了。
對於二叔的到來,其實爺爺並不知道,眼下都快九點了,如果爺爺發現二叔不見了,定然會滿莊找的。
看這個時間,爺爺很可能發現二叔不見了,所以他必須爲家裏打個電話。
父親出了門,就直接去了醫院的值班室,因爲只有那裏纔有電話。
值班室,與昨天相比門是開着的,因爲此時是白天。關着門,會導致醫護人員進進出出不方便,晚上就不一樣,人極其的少,弄得整個樓道都很冷清。
來到值班室旁,父親多少猶豫了一下,他不是不敢去借電話,而是想起昨天的事情,多少讓他覺得不安。
然而,想到爺爺在家一定心急如焚的在找二叔,父親瞬間便來了勇氣,他大步流星的向值班室就走了過去。
可還沒進去,就聽到裏面的醫生在議論紛紛,說的正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小王與小陳躺在地上睡了一夜,這件事情太古怪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說道。
旁邊的一箇中年人點了點頭:“我在醫院裏值班這麼久,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你說……”女人沒說完,而是向中年人靠了靠,然後繼續說道:“你說是不是不乾淨的東西弄的?”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我覺得是!”說着,中年人有些擔心掃了掃值班室,似乎在需找他們說的髒東西。
對於他們兩人說的話,父親站在門口,聽到可謂清清楚楚,當他們說到髒東西時,父親臉色當即就是一變,昨天的事情,他比誰都清楚。
正當父親發愣時,眼睛胡亂掃視的中年人,這時候發現門口站的父親,於是對他問道:“你是幹什麼的?”
聞聲,父親收懾心神,連忙回道:“我……是來借電話的。”
“接電話?”中年人眉頭一蹙,兩隻眼睛上下打量着父親,彷彿在審視他的身份。
見父親穿着還可以,一副知識分子的樣子,況且能打電話的,家裏條件肯定不錯,於是就對父親擺了擺手:“進來吧!”
倘若他要知道父親是向村長那打,估計就不會這麼幹脆了。
父親打完電話,才知道果真如先前猜的一樣,爺爺滿莊找二叔。
幸虧他打去了電話,不然整個莊裏的人都要出動。
打完電話,父親道了一聲謝,然後走出了值班室。
解決了二叔的事情,父親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而就在他回去的路上,卻在走廊裏見到那位打掃衛生的老頭。
老頭在走廊裏忙活着,並沒有看到他。
由於之前在廁所裏認識,老頭吸過父親的煙,而且說了很多的話,已經變得很熟悉了。
只不過,這些天都沒有見到他,多少有些生分。
眼下碰到了他,父親一種熟悉的感覺,瞬間油然而起。
他一臉笑容的走上前,滿臉笑容道:“大爺,好幾天沒看到你了!”
聞言,老頭抬頭看了父親一眼,然而他的表情有些茫然,彷彿不認識父親一樣。
看到他這表情,父親眉頭輕輕一皺:“怎麼,大爺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老頭依然不說話,他的臉色忽然間有些發黑起來,就像是被碳灰燻到了。
見他這突變的臉色,父親陡然一怔,多少有些心慌,畢竟這表情太不正常了。
看情況不對,正當父親要閃時,那老頭眼睛一圓,突然笑道:“是你啊!老了!腦子不好用了,這麼長時間纔想起你!”
老頭一邊說着,一邊向父親表示歉意:“不意思,不好意思!”
剛纔還驚慌的父親,聽他這麼說,瞬間踏實了許多,還以爲這老頭真忘了他,要對自己不友好呢。
知道是這麼個原因,老年人嘛,可以理解。
算是老熟人,兩人就聊了一會,在聊天的過程中,那老頭子給父親的感覺總是怪怪的,時不時的答一句,而且還那種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見到是這個情況,父親就沒有再聊下去的**。
他尷尬一笑,就要轉身往母親病房走時,突然發現他居然穿着一雙膠鞋。
膠鞋是墨綠色的,像是被葉綠素染過一般,本來是一雙普通的鞋子,然而經過昨天晚上之事,他突然不覺得不普通。
因爲聽二叔說,那個挖走鐵盒的人是醫院的人,而且還穿着一雙膠鞋,眼下這老頭就是醫院的人,他的腳上正穿着一雙膠鞋。
這兩樣他都佔着,作爲當事人之一的父親,自然忍不住不往那方面想。
看到轉身要走的父親,突然定格在原地,老頭眉頭緊跟着一皺,他居然有些莫名的緊張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