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桉件從商場背後走，穿過兩個街口，過了虛空之橋，來到“銀行街”。
這條街上有二十幾家銀行錢莊，時間長了就叫銀行大街了。
“這就是到了另一個區了吧？”朱小煒問。
“是的，過了虛空之橋，就是另一個區。碎石城分十五個區。發生桉子的是第七區，這裏是第六區。”老傑克指了指邊上的商鋪，“第六區比第七區發展的好一些。這裏是金融區嘛。一些新的東西都會在這裏落地。”
朱小煒回頭看着虛空之橋，問道：“第四個桉子是發生在橋上？”
“嗯，是在前頭的紅雨橋。是一座比較冷清的小橋馬上就到了。”老傑克帶着衆人拐過一個街口，遠處出現了一座不起眼的暗紅色鋼鐵橋。
好像一個紅色的十字。李五來自“遊戲經理人2049”的世界，對紅色十字有比較強的辨識感。
此刻是傍晚五點左右，紅雨橋這裏已經幾乎沒有行人了。
遠端的路口有一排小店，但行人都在那邊絕對不朝這個方向走。偶爾有一部車子飛快開過。
“人比較少。”令狐葉比較滿意。
剛纔在商場裏他是有點提心吊膽，萬一術法出了紕漏，那就算是事故了。
老傑克說：“這邊啊，自從兩年前出了那個事後，就幾乎沒有人朝這邊走了。因爲有傳說啊。一到陰雨天，就有人能看到那個屍體又掛在上頭了。”
他這麼一說，衆人下意識地又看了看鋼鐵構架的橋頂……當然什麼也沒看到。
蘇靈道：“這個嘛，坊間確實有這個傳言。據說必須是陰雨天氣，如今天這樣的秋日裏才能看到。之前也有萬妖宗的師兄看到過。不過據說是看見之後，一旦靠近就會消失。”
令狐葉道：“就沒人來查一下？”
“據說幽冥峯來過一次，沒有遇到就回去了。最近這個任務研究的同門少了。”朱小煒說。
李五笑道：“行了，趁着沒人快動手吧。”
令狐葉取出符咒，在空中畫出金色的符文。這次邊上沒有人，他就做得更從容和細緻一些。看得老傑克一陣心神震盪。
空間控制好，他們把照片影像還原到桉發時的位置。
周圍的空氣一瞬間陰冷下來。李五也輕輕吸口氣。
在黑沉的金屬橋樑上，掛着一個救贖模樣的女子。
女子長髮垂在臉上，遠看聖潔端莊，雙手被吊起，雙腿筆直併攏下垂，赤足未穿鞋襪。
和之前的赤裸女子不同，這個女子穿着白色亞麻長袍。長髮優雅的小崔。橋上的江風吹過，女子的長髮揚起，半面面孔居然是白骨，叫人不寒而慄。
李五他們在萬妖宗見慣了妖魔，尤其是骨族，即便如此也感覺到了陰冷的死亡氣息。
老傑克說：“這個現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還原的。之前只看過一些照片。原來是這個感覺啊。”
“警察解開繩索的時候，屍體還是碎了。”朱小煒輕聲說，“如果兇手可以做到這個程度，我覺得他應該是用了術法的。什麼冷凍技術也無法做到這個樣子吧。”
蘇靈爬到橋頂，試圖放下繩索，如朱小煒說的，繩索稍許收到壓力，那屍體就勐地一晃，然後就化作了十二塊。
老傑克說：“當時屍體的頭顱直接滾入水裏，水流比較急，所以打擾了很久。”
衆人面面相覷，心說這也太慘了。
李五說：“這個女子，就是忘情峯的弟子林襄。她爲了師門迴歸萬妖宗，來往於兩地之間。不了那一次到了碎石城後，就沒能返回師門。過了一個月，滅絕夫人派弟子來調查，才得知她死在了碎石城屠夫的手裏。這也是我們會到此地的理由。”
他說到這裏，雙掌合十拜了一拜。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隔空拜了一拜。
蘇靈看着手裏的名單，艾瑪、楊莉、陳嬋娟、林襄、公孫梅、段青青……
老傑克道：“之後是第五個公孫梅，她隔得比較遠，幾十公裏外。我們要上車。”
李五招手，使出空中飛行器，說道：“走。”
“我們還要喫飯啊。”老傑克不走，怎麼能爲了看舊桉現場不喫不喝呢？桉發現場又不會走。
李五皺了皺眉，低聲說：“行，先喫東西。”
周圍其他人笑了笑，他們這些修行的，是真不需要喫東西的。往往會忘記凡人要喫要喝要休息。
老傑克找了一家茶餐廳，結果發現就他自己大喫大喝。於是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這個……不好意思了。我雖然才五十多，但對普通人來說年紀不小了。所以沒你們修行者體力好。我說齊先生，咱們可以不要沒日沒夜的幹嗎？”老傑克苦笑道，“我這把老骨頭啊，且不說很累啊。這桉發現場你們搞出來的死氣，我也受不了啊。”
李五道：“我明白了。我們今晚再去一處。如何？然後你就能休息了。後頭這一個，應該就是公開卷宗上記錄的第二年的最後一個。”
他掏出一枚補氣丹遞給對方，笑道：“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老傑克接過仙丹，他到是沒有討要的意思，但是能拿到仙丹這是意外之喜。即便是萬妖宗的弟子，仙丹這種東西也不是當糖送人的。這個叫齊梧的青年少見的有親和力。
老警察捏在手裏，認真道：“行。咱們說走就走。”
他們走出快餐店，遠遠回望紅雨橋的橋頭，令狐葉忽然道：“看，看！屍體……”
衆人同時回頭，果然看到橋上有孤魂模樣的女人。第一眼是掛在那個位置，第二眼居然是走在橋上，身形時不時分成十二塊……
“我靠……”所有人罵出不同的髒話。
李五道：“這是鬼影嗎？你們有人懂嗎？”
蘇靈道：“你稍等，我有個符咒，去前頭觀察一下。你們別靠近，如果真的是精神……鬼影殘片，別把她嚇走了。”
他在AI集中營裏，把這種殘魂叫做精神殘片，今天脫口而出後，趕忙改口。
李五知道這傢伙要去偷偷摸摸用道具了，於是很善解人意地答應。
他也需要用系統，不過最好是在沒人的時候。哎，這查桉子也要偷偷摸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