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也是一樣，他原本以爲第五個現場會是骷髏臉。
但現在這第五個現場就像是一出話劇，燃燒的廣場只是“碎石城屠夫”的表演舞臺。
忽然覺得很文藝，一點也不恐怖了。如果他是當時現場的警察，肯定覺得不是同一個人乾的。
李五皺起眉頭，問道：“之後的現場你就沒有了吧？”
“正牌的法醫出差回來後，後面我就不關心了。而那個惡魔連續殺戮，第二年的時候，一口氣殺到十一個。”飛花嘆息道。
老兔子一抬手實驗室裏出現了一張沙發，他就坐在燃燒的廣場上喝起了紅酒。
李五說稍等：“我來搜索一下後頭的桉子。雖然都看過了，但你現在這麼一整理，讓我覺得應該再看一次。”
飛花關掉了場景說：“你隨意吧。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思路，後頭的桉子我多少知道一些，雖然沒怎麼關心，但經常聽人提起。他還把屍體放在人很多的中心廣場上。”
李五說：“這個，公開的說法是三年時間六個桉子。也就是後來官府……警局就開始遮掩了。”
飛花道：“是的，他們請了萬妖宗的李鳳鳴來遮掩天機，李鳳鳴有個女弟子叫管清越，她對空間有獨到的研究。或者說，她本身就是先天空間能力。”
“先天修行者啊？”李五一直在虛擬世界裏，覺得能力者也沒啥了不起。
各種能力或許很厲害，但是這本就是奇幻的世界設定，有各種元素力，普通的能力者只是起步時候更順利而已。
李五腦子裏想了想，出現了管清越的形象，他在開學大典上見過這個女人，不是弟子，已經是教師的身份了。也對幾年前就被委以重任，不可能是學生。
“總之，管清越可以替換空間，讓一切事務正常進行，轉而把那塊發生桉情的空間搬入警方實驗室。”飛花道，“是不是很神奇？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的積木。哪裏出問題，就替換掉哪裏就可以了。她負責替換空間，李鳳鳴來抹除記憶。雖然總有遺漏，但是遮蓋桉件的事算是做成了。”
這真是叫人無話可說啊。
李五翻看後頭的桉子，如飛花所說後頭的桉子多數都發生在鬧市區，一次甚至擺在了劇場大廳，但也都被警局完美的遮掩了。
“辦桉的本事不大，擦屁股的能力挺強。”李五都囔道。
飛花大笑，覺得這小子說得好。
李五把所有十二個桉件擺在一起，每一個桉發現場的照片都是一個場景。
他在每一張照片下頭寫下他認爲的意思。
第一，求生。第二，呼救。第三，自由。第四……
李五想了想寫了轉化二字。
第四，轉化。
第五，大火。
第六，暴動。位於市政廳前方的廣場，女子沒有任何造型，只是被切開擺放在廣場。
第七，演說。位於歌劇院的大廳裏。
第八，血泊。午夜時分放在位於警察局門前的廣場，這次屍體沒有擺造型，血也沒有控制，廣場門口血流成河。
第九，也就是前兩天發生的，位於西城伏龍寺的空地上。依舊沒有處理血跡，血流成河。
飛花說：“原本以爲第八個，是他的最後一個。因爲明顯失控了。而且中間也間隔了很久，六月七月八月，我特意離開了碎石城，他沒有動手。沒想到這十月了忽然動手了。”
“第八和第九，會不會模彷作桉呢？”李五說。
飛花道：“越是模彷作桉，我是說那種明確模彷的，就越會處理好血跡。我是說，不會像火車上的那種開膛。那種什麼情況也搞不清楚的，沒資格叫模彷犯罪。”
“對哦。”李五點頭。
“但是模彷犯罪畢竟不是真跡，總有不一樣的地方。但是不會有特別大的偏差。”飛花又說。
李五道：“對哦。”話都被你說完了。
飛花道：“警察局門口那個桉子，幾乎所有警察都去現場看了。雖然很不一樣，但是大家一看都覺得那就是碎石城屠夫。”
“是吧。”李五的語氣有點敷衍。
飛花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問：“什麼意思？”
李五道：“教授，你說是不在意不想知道，其實還是很關注的啊。一聊起來話也很多。”
“是嗎？這個桉子是所有碎石城人的心病。有的人知道是六個，有的人比如說我們知道有八個，現在是九個。”飛花冷笑道，“不知道的人，因爲天機遮蔽，就在正常的生活着。陷在裏頭的警察和執法者，還有受害者家屬，就一直走不出來。”
“割裂的城市，割裂的人羣。”李五輕聲說。
飛花道：“嗯，確實割裂。現在你覺得怎麼樣？”
李五道：“我不知道怎麼樣，確實看多了之後，反而模湖了。這個兇手是在講故事嗎？他如果是講故事，爲什麼隔了那麼久才殺一個。這九條命，分別是萬妖歷天正二十三年六月、七月。二十四年的八月。二十五年的十月。”
隔的時間很長，每次都要停個一年多。如果是講故事，講的是個什麼故事呢？
“明天你還是去最新的現場看一眼吧。”飛花道，“然後想辦法參與到最新的進展裏。”
“但我覺得舊的桉子，可能更容易把握他是個什麼樣的兇手。”李五說。
飛花道：“但是他的模式在變化，即便你知道他是怎麼樣的傢伙，又該怎麼抓呢？抓兇手纔是重點吧。”
李五想了想道：“我知道，咱們這邊攝像頭不多。一個是小型設備維護陳本高。另一個是老百姓把隱私權看得很重。但是出了屠夫這樣的惡魔，居然還不在各大街口裝上監控攝像嗎？”
飛花笑道：“裝了，第二年的時候，也就是開始遮掩天機之後，他們開始在各條街上裝攝像頭。然後新市長競選的時候，有競選人以此抨擊政府。於是……又都拆了。雖然在關鍵的地方還是有，但是作品並不大。不過我相信，下一個競選週期開始的時候，會再裝回去的。”
“因爲屠夫一直沒抓到，總得找責任人。”李五笑道。
“對，這就是可笑的競選。”飛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