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朱七爺的雙眼驀地睜開,右手下意識的在太師椅下一摸,手中已然多了一把手槍。
“七爺,你這麼大歲數,還能有如此身手,不錯啊……”葉飛閃電般欺身向前,在槍口還沒對準自己時,在話音還未落時,已然將手槍奪了過來。
“啊……”朱七爺驚駭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實在沒有想到來人的速度會這麼快,居然在剎那間就下了自己的槍,這種超越想象的速度根本前所未見,這個自稱葉飛的傢伙到底是誰?
看着有些面熟!
“啊……怎麼是你?”朱七爺看清楚葉飛的樣貌,忽然記起,此人正是在皇家一號監控錄像裏看到的那位,心裏略安。
“七爺,您老千萬別緊張,我來這裏可沒想過要傷人。”葉飛的話音落地,手槍被拆卸的最後一個零件也落在了地上。
朱七爺的雙眼從散落一地的手槍零件,轉向兩手空空的葉飛,思忖着那句不傷人的話,心裏有些猜不透葉飛前來的目的。
葉飛在朱七爺的對面坐下來,說道:“懷仁王朱七爺,呵呵,您老在懷仁混的可真是風生水起啊!”
“哈哈,朱某承蒙懷仁道上的朋友抬愛,小打小鬧的做些生意,還算說得過去吧!”朱七爺人老成精,在見識過葉飛的身手,再到葉飛表現出的姿態,他憑藉混亦黑白兩道多年的經驗,斷定葉飛確實對自己沒有惡意,心中的驚悸淡化不少。
葉飛微微一笑,說道:“七爺在懷仁可謂是根深蒂固,可是……如果懷仁的這片天塌下來,不知七爺能否撐得起頂得住?”
“懷仁的天絕對不能塌!”朱七爺蹭一下站了起來,剛鬆懈下來的情緒再度緊張起來,激動的說道:“我朱霸天生在懷仁,活在懷仁,對懷仁的感情無比深厚,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葉飛突然變了臉,冷笑着說道:“餘家父子一倒,你朱七爺能善終?等你沒了那口氣,你說會不會發生?”
朱七爺聞言,身子不禁猛的一顫,這個姓葉的不僅身手了得,還敢說出這麼狂妄的話,他到底是什麼*?
“其實我這麼說,已經非常抬舉你了。你以爲真能掌控全局?真能阻止天塌地陷?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葉飛鄙夷地看了朱七爺一眼,陡地話鋒一轉,傲然說道:“三天,我只需要三天便把這懷仁的天捅破,七爺你就準備好接招吧!”
葉飛撂下這些話,轉身向外走去。
朱七爺眉頭緊蹙,臉色更是變了又變,在葉飛即將出門的時候,艱難的張口說了句:“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葉飛止步轉身,笑着說道:“合作!”
“合作?!”朱七爺忽然笑了:“你知道我都在從事什麼行業……”
“不要和我說這些,你只需要知道,這是一場合作,也是一場救贖即可。”葉飛笑着走回來,拍拍朱七爺的肩膀,補充道:“對你的救贖!”
朱七爺被一個後輩接二連三的如此對待,心裏極其不舒服,臉色不禁變得異常難看。
“你這一輩子都在依仗白道發展黑道,這可不是明智之舉,黑白無常,世事無常,終歸會被黑白無常帶走。”葉飛重新坐下來,說道:“另外,撈偏門利潤大風險也大,我相信經過這麼多年的經營,七爺現在看待錢財都只不過是一串位數不同的數字吧?”
朱七爺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接話。
“既然這樣,何苦再去冒險?”葉飛說道:“你肯定會說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下面一羣小弟要養,上面的靠山不放,實在難以抽身擺脫。”
朱七爺苦澀的笑了笑,有些頹廢的坐了下來。
“跟我合作,我救你出火海。從此,不在是上麪人眼中的狗,不在是懷仁這羣小弟眼中的七爺。從而,由狗變成人,人上人!由懷仁這羣小弟的七爺變成整個世界黑道的七爺,世界地下之王朱七爺!”葉飛的聲音由慢變快,由低變高,句句珠璣,直指人心。
朱七爺聽得心緒沸騰,一股久違的熱切渴望衝上心頭,但他卻並未表現出來絲毫悸動。
葉飛笑了,不管朱七爺如何掩飾心中的情緒,他那雙老邁的眼睛裏顯出的貪婪,已經出賣了他自己。
“我想知道你的依仗是什麼?”朱七爺說道:“我憑什麼要相信你的壯志豪言?”
“哈哈,我哪有什麼依仗,您老當我胡言亂語好了。”葉飛站了起來,邪異的笑着說道:“信我,那就好好考慮三天,去皇家一號給我個答覆,前提是以後黃賭毒不能再沾。不信我,那就在三天後看我如何滅天,告辭!”
葉飛悄悄的來,瀟灑的離開,他相信以懷仁爲根本的朱七爺,或許不會因爲那些豪言而心動,但他肯定不會看着懷仁大亂,這位懷仁王已經被自己喫定!
朱七爺看着葉飛離開的背影,重新點燃雪茄深吸了一口,蹙着眉頭沉思起來。
他很清楚自己所走的這條路會有很多的不確定因素,黑與白是互對的,本就不該兩兩結合,這樣會隨時擦槍走火,使人陷入萬劫不復之境,他能走到今天實屬幸運。隨着年齡越來越大,他早就想要金盆洗手去安享晚年,可真如葉飛所說,想要退出,難!
正在這個時候,朱葉清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當她看到朱七爺安好的坐在太師椅上,頓時鬆了一口氣,不禁疑惑的問道:“七叔,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我和其他兄弟都莫名其妙的暈倒……”
“咱們碰到高人了。”朱七爺看向自家侄女的臉上盡是苦笑。
朱葉清蹙着細眉尖,很辛苦地回憶了很長時間,驚呼道:“我醒來的時候,恍惚的看到一個人影一閃而逝,那是什麼人啊?”
“他叫葉飛,也就是你在皇家一號碰上的那位高手。”朱七爺說道。
朱葉清聞言,驚悸的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簡直太可怕了,如果對方是來行兇的話,那麼整個朱家大院裏的人豈不是全都遭了毒手?
“來,叔給你講講。”朱七爺招了招手。
朱葉清點點頭,乖巧的來到朱七爺身後,雙手力道適中的揉捏起叔叔的肩膀。
隨着朱七爺的講解,朱葉清的心緒似波斕陣陣起伏,與葉飛在皇家一號的一幕幕也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朱七爺講完後,和藹的說道:“說說你的看法。”
朱葉清不假思索的說道:“我感覺他是在故弄玄虛,等調查出他的來歷,我會找他決鬥一場。”
朱七爺的臉色微微一沉,沉聲說道:“胡鬧,這三天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哪裏也不能去!”
“七叔……”朱葉清搖晃着朱七爺的肩膀撒起嬌來:“我只是說說而已,我才懶得去和那個色狼打架。”
“哦?”朱七爺轉過身,眼神異樣的看向朱葉清,笑道:“看來你們上次在皇家一號初遇,還有不爲人知的小故事啊?”
“哎呀,七叔,那有什麼故事啊!不和你說了,我回去睡覺了。”朱葉清臉色緋紅的跑了出去。
朱七爺笑呵呵的看着自家侄女逃開,突然想起了什麼,不由激動地坐正身子,仔細盤算起來。
朱葉清站在門外,看着從昏迷中醒來的幾十號安保人員,訓斥了幾句以後要注意警惕之類的話,解散掉隊伍,回到自己的房間。
安保人員已經各自回到值守崗位,朱家大院迴歸到屬於深夜的寂靜中,可是,在四米高的牆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頭扎羊角辮的女孩,居然並未引起明哨暗樁的注意,真是怪哉!
羊角辮女孩身上的黑衣被微風吹的翩翩飛舞,冰冷的眼眸看了下某處的房間,那雙穿着青花白布鞋的小腳向虛空中邁出,纖小的身體帶起一道殘影斜飛而下,下一刻已出現在朱葉清的房間門口,冷如冰霜的俏臉上現出一抹蒼白,然後白皙的小手擰動門把手,門開人入。
不多時,女孩的肩頭扛着一動不動的朱葉清走出房間,縱身躍上牆頭,義無反顧的向下一跳,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葉飛回到酒店的房間,痛痛快快的洗個熱水澡,躺在大牀上給天象打去一個電話。
“大老闆,有何指示?”天象的聲音傳了過來。
葉飛笑道:“你現在也是身價五百萬的主,居然叫我大老闆,真是沒天理。”
“哈哈,天殺、天晴、天爆、天眼,他們四個收到錢後,都說你以後就是大老闆,我也就跟着叫唄。”天象笑着說道。
“少扯淡,給我說說你自己的打算。”葉飛說道。
“我?”天象遲疑了一下,說道:“其實這兩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幹老本行來的快意,我喜歡無拘無束的叱吒在網絡世界裏,但我知道你不會同意。”
“我同意!”葉飛斬釘截鐵的說道:“前提是,你要保證自身的絕對安全。”
“真的?”天象狂喜的說道:“老大,你有什麼想法快給我說說。”
“具體的你去想你去做,我只希望日後你能爲我提供任何想要的訊息。”葉飛說道。從郭小曉出事,再到懷仁,葉飛愈加感到嚴重缺乏有價值的,能瞭解對方*,對自己有用的信息,所以纔會打這通電話。
“只要你同意,這些都不是問題,何況……”天象故作神祕的說道:“何況我們還有幫手。”
葉飛臉上的表情微微一疑,沉聲說道:“是誰?可靠嗎?”
“絕對可靠!”天象嘎嘎怪笑了兩聲,說道:“老大,你可別怪兄弟,你那位仰慕者可是主動找上我的……”
“我日,難道是那個網絡技術超級無敵的女變態?”葉飛驚異的差點從牀上跳起來。
“沒錯!就是那條黑客界排名第二的美人蛇,她主動找上我要合作,我看是衝老大你來的,嘿嘿……”天象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興災惹禍意味。
葉飛苦笑着搖了搖頭,那條美人蛇出道至今,所做的案子無不是轟動世界的大手筆,被多個國家通緝至今,更是無人能夠捉到她,她簡直就是黑客界的一個神話,她更是一位有些變態的追求者。
“草,老子要睡覺了,你們看着辦吧!”葉飛啪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