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郭小曉心情不錯的駕車向燕江疾馳,終於可以回家了,家裏有久違了的妹妹,還有……昏迷中的老大葉飛,他真的好想大聲呼喊:我,郭小曉回來了!老大,你快醒來迎接兄弟啊!
聞靜在得知徐衛東便是幕後黑手,並得到了相應的懲罰後,很快就從遭綁架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笑容。
朱葉清則不同,她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越野車離燕江這個真正的戰場越近,她的心裏越緊張,當然,也有那麼一絲熱血上湧的激動。
可是,在車子即將抵達燕江境時,通訊器裏卻傳來了天象急促的聲音:“停車停車停車,立即、立刻、馬上……”
吱……
隨着這聲刺耳的緊急剎車聲,越野車的輪胎與地面摩擦出長長的黑色擦痕,並伴有刺鼻的黑煙飄起。
“我操,什麼情況這是?”郭小曉怒喝道。
這個問題也是傳話者朱葉清想知道的,到底出了什麼嚴重的問題竟會讓天象如此着急?
天象馬上就給出了一個駭人的消息:“前面有荷槍實彈的軍隊在等着你們……”
與此同時,欣姐也接到了公安局長雷雙江打來的電話,她以爲對方要說火災的事,搶先說道:“雷局長,火災的事只管滅火就好,調查的事就不要管了。”
“欣姐啊,我可不是爲這事來打擾您的。”雷雙江顫聲說道:“是……是江中軍區的劉鎮國司令來燕江了。”
“什麼?”欣姐的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掉到地上去。
劉鎮國,在華夏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人物。
他是近代所有戰役的參與者,他是戰功赫赫的*軍,他是華夏軍方的鷹派代表性人物,他在軍方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力,他的鐵腕形象能夠震懾諸國……
總之,這是一個絕對惹不起的強權人物。
在如此緊張的關頭,事關劉鎮國這位超級大咖,欣姐不得不蹙眉沉思,他來燕江幹什麼?是衝這次的事來的?還是巧合的路過?或者是有別的事?
如果,劉鎮國真是爲這事來的,可見那個家族這次是要不死不休了。
電話這頭的欣姐遲遲不說話,電話那頭的雷雙江可快要哭出來了,他以保護蘇敏浩和蘇晴這些海外貴賓的理由,派了大量警力在欣姐家大門外警戒,他可不敢與劉鎮國對上,不禁壯着膽子,打破沉默說道:“劉鎮國是帶着兩個排的兵力來的,直接跑去高速路口不知道在等啥……”
糟糕!
欣姐頓時斷定劉鎮國就是衝這次的事情來的,暗道一聲不好,急忙掛了電話。
可是,還沒等她將朱葉清的電話撥出去,市委書記胡慶年的電話搶先打了進來,說的也是劉鎮國來燕江的事。
欣姐聽了沒幾句就當先掛了電話,而這時朱葉清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知道了吧?”朱葉清問道。
欣姐苦笑着說道:“知道了!”
“怎麼辦?”
“那就回懷仁吧!”
“爲什麼?”
“……”欣姐無法回答。
電話那頭也陷入到了沉默中,突然,朱葉清說道:“我可以帶懷仁的幾百兄弟衝一下……”
欣姐緊皺的眉頭猛地再皺,冷聲說道:“絕對不可以,葉飛是不會……”
咔嚓!
客廳的大門在這時被老羅推開,青鳳推着病牀走了進來。
“葉大哥……”郭小敏看到病牀上的葉飛,猛地撲過去,緊緊攥住那隻有些蒼白的大手,哭泣着說道:“我們的家燒沒了……”
葉飛並沒有看電視,根本就不知道郭家大院發生火災的事,見狀不由一愣。
這時,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一句句真摯的問候,讓葉飛感覺心裏無比暖和。
正在不知所措的欣姐快步走過來,神色嚴峻的快語說道:“郭家大院被一把火燒沒了,這不是重點,先不說這個,江中軍區的劉鎮國帶了兩個排的兵力,正在高速路口堵截朱葉清他們……”
“什麼?劉鎮國也參與進來……”其他人突聞這個消息,都感覺很是不可思議,一時間,客廳裏頓時掀起一陣波瀾。
果然是人的名樹的影啊-----欣姐見狀不由連連苦笑,伸手把手機遞向了葉飛。
葉飛平躺着的身體也是明顯一顫,眼神凌厲的盯了欣姐一眼,接過手機放在了耳邊,淡淡的說道:“碰上了沒有?”
“你醒了?”電話裏傳來朱葉清驚喜的聲音。
“嗯!”葉飛伸手示意青鳳把牀搖起來些。
“這真是個好消息,哎……”電話裏突然傳來朱葉清的一聲驚呼。
“老……老大……”這是郭小曉有些激動、哽咽、顫抖的聲音。
“小曉?”朱帥的另一隻手,驀地狠狠攥緊了牀單。
“老大,是我!我回來了,嘎嘎嘎……”這分明是笑聲,可是卻比哭還難聽。
葉飛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笑聲,聽到郭小曉久違了的招牌笑聲,溼潤了雙眼,那道水幕頓時遮住了所有的煩惱……
“葉大哥,我……我哥他怎麼了?”郭小敏異常敏感的問道。
葉飛閉了一下眼睛,擠出遮住現實的水幕,抬頭看向郭小敏,對電話裏說道:“馬上回家,我和小敏等你!”
他說出這簡短七個字的口氣異常堅決,不容反對!
電話掛斷,貼着臉頰正在緩緩下淌的兩行熱淚,啪的滴了下去,打溼了牀單,化成兩朵幸福的花兒。
哥哥就要回家了!
郭小敏激動的攥緊了兩隻秀拳,可在想到已經化爲灰燼的家時,雙眸中又有淚花泛出。
這時,朱七爺提出了異議:“老弟,那個劉老頭非比尋常,你這麼安排會不會太危險……”
“七哥,有人要替咱們去迎接家人,咱們就在家裏安心等着吧!”葉飛笑着說道:“大家也別愣着了,做好迎接親人的準備吧!”
衆人雖然心裏都有疑問,見葉飛這麼說,也只好耐下性子,返回沙發上坐了下來。
葉飛等安靜下來,緩緩閉上眼睛沉思起來,對方居然把劉鎮國這樣的人物都拉了出來,那個神祕的隱世家族到底是哪家呢?
……
……
高速路上,越野車重新上路,一往無前,無所顧忌,可見車裏的人對葉飛是多麼信任!
人的一生,既然遇事不想逃避,而是決意去面對,那麼就會有對上的時候,就像現在------在燕江與懷仁的交界處,越野車與軍隊相遇!
確切的說,應該是被攔了下來。
一輛“勇士”軍用吉普,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兩輛軍綠色的運兵車!
郭小曉和朱葉清毫無所懼,唯一擔心的是那些沒有註冊信息的槍支。
聞靜從未面對過如此大的陣仗,不免略顯緊張,但在兩位小夥伴的影響下,那顆砰砰亂跳的小心臟倒也漸漸歸於平緩。
兩個全副武裝的大兵,挺着筆直的身姿,邁着整齊一致的步伐,來到越野車旁,立定,敬禮,大聲說道:“同志,請下車!”
“Yessir!”郭小曉從車裏下來,很誇張地打量着兩個大兵,挑釁地笑道:“劉鎮國養出來的小崽,不會是驢糞蛋子外面光吧?”
兩個大兵絲毫不爲所動,等朱葉清和聞靜也下車後,一指遠處的吉普車,大聲說道:“請上那輛車!”
郭小曉和朱葉清相視一笑,與聞靜一起走過去,很配合地上了吉普車。
“呵,你們這待遇真心不錯,兩個排的六十多個大兵護駕……”天象調侃的聲音傳了過來。
朱葉清已用髮絲將耳中的微型通訊器遮掩住,絲毫不擔心被發現,可沒想到在這種嚴峻時刻,天象還有心思挖苦,不由苦笑着連連搖頭。
“唉,和一個啞巴真是沒法交流,算了,我還是找老大玩去吧!”天象自言自語的說完,給葉飛打去電話,將這邊的車隊行駛進程做着即時彙報。
……
……
名仕家苑8號,欣姐家!
大門外,有大批警察在負責警戒,他們的任務是保護裏面的海外貴賓!
院子裏,青鳳和老羅,一人拿着一直柺杖,正默默的站在病牀兩側,而葉飛正平躺在病牀上曬太陽!
臺階上,欣姐正坐在椅子上,身後是兩排負手而立的人,與她呈金字塔式而列!第一排的人是:朱七爺、蘇晴、蘇敏浩;第二排的人是:林可兒、葉紅貴、王炳之、胡洋、郭小敏。
隨着一陣巨大的引擎聲,由軍用吉普車打頭,黑色紅旗轎車緊隨其後,兩輛運兵卡車壓尾,整齊劃一的緩緩駛來,最終在門前停了下來。
咔嚓!
一輛卡車的後門打開!
嘩啦……
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大兵,如猛虎下山一般跳下車,化爲兩隊向兩側跑去,剎那間便將兩頭的道路嚴密封鎖。
這時,另一輛卡車的後門打開,三十名大兵紛紛跳下車,十人筆直的護在紅旗轎車前,另外二十人在路中間呈一字型排開,齊齊拉動槍栓,端槍瞄準那些目瞪口呆的警察,齊聲震天響的喊道:“別動!”
正在曬太陽的葉飛好像很好奇發生了什麼,不由緩慢的側了側身子,偏過頭望向外面。
他那雙眯着的眼睛,其實哪兒也沒看,第一時間就盯上了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
車門打開,一個年輕的軍官當先下車,快步跑到另一邊拉開車門,恭謹的迎接首長下車。
一隻油光唰亮的黑色皮靴當先探出門框,緊接着花白頭髮的腦袋探出,繼而一個躬着的老邁身體閃出。
-----這是一個老人!
可是,在他的雙腳蹬地,漸漸舒展開身體時,竟突然間變得猶如頂天柱一般偉岸,令人止不住心生敬畏之意。
他揮手撣撣原本就無褶而平坦的軍裝,悠悠抬起頭向院內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