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櫻,此事你怎麼看?”
無視衆多將領的請戰要求,嬴政直接點名站在第一排似乎在沉思什麼的女兒。
贏若櫻被點名也不驚奇,反而早有準備的上前一步問道,
“敢問陛下,黎九重作爲五大宗師之一,而且正直壯年,爲何會突然猝死?臣以爲,這其中定然有詐!”
此話一出,定天殿中衆人頓時都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清醒過來。
是啊,那可是魔主黎九重!
天下五大宗師之一,怎麼會突然就暴斃呢?
一時間,整個定天殿徹底沉默了。
黎九重,四十五歲入宗師境,他可能不是最厲害的,但一定是最陰險狡詐的宗師境高手。
而且此人心狠手辣,這些年北境之所以連年戰火不斷,可以說都是此人一手所爲。
只是此人從來都只是小打小鬧,並未攻城掠寨,所以帝國方面也沒有抽掉出大量人馬去對付他。
只是在北境駐紮了十萬兵馬防守而已,好在沒想到這一次居然被魔族打了個猝不及防。
“啓稟陛下,臣有本要奏。”
就在諸位臣子沉默不知該說什麼的時候,太尉高酋突然站了出來開口道。
太尉,作爲負責管理全國軍事事務的最高軍政官,雖然他平時沒有軍權,戰時也要聽從皇帝的命令,而且要有皇帝的符節才能調動軍隊,但是實際上這位高太尉深得皇帝放心,因此在軍政之上,他是有一定的話語權的。
“準奏。”
得到皇帝許可之後,這高太尉便從袖子中掏出一個奏摺說道,
“啓稟陛下,方纔自西境傳來消息,西方草原之上那些獸族最近也有頻繁異動,屢次犯我邊境。若非白將軍防守有方,這纔沒有什麼較大損失。微臣大膽猜測,莫非獸族與魔族有了什麼聯合?否則怎麼會幾乎同時發難?”
說罷自己的猜測,他又將手中奏摺遞上,對皇帝說道,
“陛下,這是白將軍關於獸族異動上請的奏摺。”
自有太監下去從他手邊接過奏摺,然後遞交給皇帝。
嬴政接過奏摺大略一看之後,便是怒氣勃發,豁然站起身來,頭頂的通天冠之上珠簾飛舞,顯示着主人不平靜的心情,
“不過是區區一羣開了靈智的畜生,也敢食朕的子民?”
“陛下息怒。”
羣臣少有見到皇帝何時發過這麼大的怒火,紛紛跪倒。
“傳朕旨意,白衛國若是忘了其祖白屠當年威名,那這武安君的牌匾就摘了吧。”
負責記錄的官員出列應是,然後再次退下。
嬴政又看了眼武將衆人,然後說道,
“另外再派三十萬鐵甲,長公主爲主將,蒙括爲副將,新的一年到來之前,朕要聽到這個世界再無其他雜音。”
“兒臣遵命。”
“末將遵命。”
贏若櫻與蒙括同時應聲答應。
見衆人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嬴政便準備離去,所有朝臣也都各自恭送。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且慢,臣有話說。”
所有人的心都再次懸在了嗓子眼,向聲音來處看去。
只見一藍袍男子站了起來,正是丞相李慢。
“哦,丞相還有何事?”
嬴政站在原地,頭也不回的便直接問道。
“啓稟陛下,大軍開動,需得百姓供應,老臣斗膽請陛下暫停修建兵俑工程。”
等丞相李慢剛剛將自己的意見表達出來,便看到皇帝豁然轉身,怒指他道,
“休想,不但不能停止,還得加快進度。再從民間徵調百萬民夫,明年之前,完不成百萬兵俑任務,朕誅你十族。”
說罷,嬴政直接轉身離去,只留下原地渾身顫抖不已的丞相李慢。
看着離去的皇帝背影,丞相李慢直接拜倒在地,常聲哭嚎,
“陛下如此不恤我大秦子民,大秦危矣,大秦危矣啊!”
衆人連忙起身躲開,離去。
這丞相大人也太耿直了,心理不滿,你悄悄找陛下去說就是,在這裏如此嚎啕大哭,成何體統?
只是衆人既惹不起皇帝,自然也惹不起丞相,因此也沒人敢勸,紛紛離去。
很快這定天殿便只剩下三個人還在站立,贏若櫻與公子扶蘇,還有被任命爲贏若櫻副將的蒙括。
三個人面面相覷的看了眼還在嚎哭的丞相,還是蒙括首先開口了,他對贏若櫻一抱拳,
“公主,在下先去準備了,明日定會準時前來報道。”
贏若櫻也抬頭看了看這位帝國開國名將蒙恬將軍的後代,點了點頭,不知道其到底繼承到了他祖父的幾成本領?
想到這裏,她就又想到了某個人。
同樣是名門之後,爲什麼有些人就知道整日裏逛街,遛鳥,聽曲兒呢?
算了,等平滅魔族之後,自己哪怕綁着也要把他綁來。
“扶蘇公子啊,你可得勸說陛下啊。嗜殺過度,恐上天不喜啊。”
李慢是儒家門徒,對於皇帝今日的一系列舉動不能理解。
開國之處用重典也就罷了,然而此時大秦已經立國三百餘載,國泰民安之下,驟然突起如此殺心,這是爲何啊?
扶蘇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能爲力,他雖然也不明白父皇如此是爲什麼,但是父皇既然已經下了旨意,卻便再也不容更改。
李慢見此,便將目光看向長公主贏若櫻,只是還未等他開口,便被贏若櫻一頓訓斥,
“滾,少拿你那一套糊弄我。”
被贏若櫻一句話給頂的有口不能言,李慢只能轉身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嘆息,
“哎,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見丞相走遠,扶蘇這才湊上前來,對贏若櫻說道,
“皇姐,你不是要與那傢伙成親嗎?要不我替你去?”
雖然他想不通皇姐到底看上那傢伙哪裏了,但是既然皇姐主意已定,只怕自己以後真的得叫那傢伙姐夫了。
贏若櫻摸了摸這個弟弟的腦袋,然後連連擺手,
“去去去,一邊玩去。父皇之所以點我名,那是因爲整個朝堂上下,你皇姐我對魔族的瞭解纔是深入透徹。換了你,只怕當天就會被那些大塊頭給撕碎了。”
扶蘇無奈,只能隨她而去。二人說說笑笑的走出了皇宮。
只是誰也不知道,混亂的帷幕已經在這一刻悄然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