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理挨完棍棒,被擡回府休養,雖不致死,但也去了半條命,太史慈叫親信小校太史章暫帶兵守衛糧庫,原來的守兵也拔歸太史章管轄。
縣中各官吏知道徐理被打,但除了心底同情外,沒有人願去探視,徐理雖然帶兵,但也不是什麼大將,如今失勢,更是樹倒彌猴散,就連平時一些結交不錯的朋友也懶得上門探視,徐理趴在家中牀上,一時間感慨萬千,更可惡的是,家中十個小妾也不見得有多悲傷,反而暗地裏偷笑,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會變得如何。
人都有忌恨心理,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徐理對太史慈心中只剩怨恨。
這天晚上,袁渙攜了禮物過來看望,徐理心中大訝,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記得他。在房中請家丁看座上茶,與之道:“全城上下,也就袁公還有點情義。”
袁渙嘆了口氣,道:“人在屋檐下,你也就別怨什麼了。”
徐理心中一激,忿然道:“不怨?我徐理好不容易纔有今天,卻教他一朝打回原形,我如何不怨?可恨我八尺長軀,居然還要受這等鳥氣。”
說話之時,牽動背上傷勢,更是痛得咧齒皺眉。
袁渙道:“如此,公當如何?”
徐理聞言,細細一想,是呀,縱然自己不服又能怎樣?太史慈的權威他敢挑戰嗎?心頭一喪,極爲不甘的嘆了口氣。
袁渙道:“徐將軍以爲曹公如何?”
徐理一怔,側頭看向袁渙,道:“曹公?曹孟德。”
袁渙笑道:“不錯。既然在此處處處受氣,被人打壓,不若北投曹公,也好博取功名。”
徐理自嘲一笑,忍着傷痛,道:“就我這樣,曹公又怎會看得上。”
袁渙道:“不然,袁某在此斗膽,敢問將軍有心否?”
徐理定定看着袁渙,半響才道:“袁公已投孟德了嗎?”
袁渙輕輕點頭,道:“若徐將軍想搏太史子義好感,可喚人將袁某縛了。”
徐理哈哈一笑,道:“我徐某又豈是這種人。我於曹公也心向許久,只是求報無門而已。”
袁渙心中一笑,道:“即如此,我等何不建一份大功送給曹公。”
徐理心想反正在太史慈下面也無出頭之日,不如搏一搏,也好混出點功業,將來方不至被人踩在腳下,受這鳥氣,道:“還望袁公明言,理,自當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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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順站在城池上,遙望北方,張源、陳濤率領輕騎已經出去好幾天了,但還沒有消息傳回,他不禁有些擔心。畢竟二人是初上戰陣,雖然經過戰術訓練堂,但沒有實戰經驗,若是遇到突發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處理好。唉!曹純精騎不除,睢陽一帶有數百裏縱深,他的後勤輜重也需要陸路運送,有曹純在,就是一個極大的威脅。曹操用兵,向喜歡斷別人糧路,手中即有這麼一支精兵,又怎會不用。
此時,陷陣營已被他悄悄調入碭縣,只要張源、陳濤能成功吸引曹純,將其引到伏擊地,以他陷陣營的戰力,重創曹純不難。關鍵是,曹純會上當,張源、陳濤能夠完成任務嗎?
這日下午,張遼已經率軍到了城父,正揮兵猛攻。鞠義也穿過酇縣,直指譙縣。依張遼的能力,破城父不難,但譙縣守將樂進善於防守,恐怕就不是這麼容易攻取了。
西線戰場也傳來消息,劉表軍大將文聘、蔡和已經到了舞陽,在灃水北岸與夏侯惇連番數戰,文聘因爲遠道而來,在夏侯惇的攻擊下,無法立足於北岸,於是只好退守南岸。派人與張繡取得聯絡,讓他從葉縣出兵,與他一道夾攻夏侯惇。
張繡接到消息,一面將兵西移,一面便與賈詡計議,對他道:“如今曹孟德受多方攻擊,南線的高守義更是連取三城,我看兗州不久就不屬於孟德的了。”
賈詡笑道:“未必。”
張繡道:“我看就是這樣,只是不知高守義此人如何,據聞其用兵鬼神莫測,有兵神之稱,又自比樂毅,到底是世人浮誇,還是真有實才,真想見識見識。”
賈詡道:“這個日後定有機會。”
張繡說了幾句閒話,便轉議正題,道:“夏侯惇來勢兇猛,你看我們當如何破之?”
賈詡輕輕沉吟,道:“曹仁已經在等着我們了,此行若真往舞陽,只怕落入曹軍圈套。”
張繡一驚,道:“此話怎講?”
賈詡道:“曹仁這幾日都沒有蹤跡,依他的個性,不可能龜縮後方,定然是有所行動;再則,若我是曹操,必然南守西攻,便觀其佈置亦是如此,南線樂進、徐晃、於禁都是善守之輩,西線曹仁、夏侯惇都是善攻將領,曹軍既然主動出擊,就不會放任我軍隨意渡過灃水,夏侯惇與文聘相持於舞陽,若我軍東進,曹仁必堵我軍退路。”
張繡思吟一陣,道:“刻下之計,就不救援文聘了?”
賈詡道:“揮軍北上,直取昆陽。”
張繡一向對賈詡言聽計從,當下便依賈詡的謀劃,不東走,反而北進,攻打北面城池昆陽去了。
曹仁果然守在灃水北,聞張繡北進,與部下笑道:“小兒不敢來,此必賈詡之謀。”引軍回救。
張繡大軍行至一半,賈詡突然與張繡道:“我軍可以南下了。”
張繡不解,問道:“何也?”
賈詡道:“曹仁知我軍北上,必然引軍來追,我軍即可南下,與文聘一道破夏侯惇。”
張繡道:“莫非這是聲東擊西之計。”
賈詡笑道:“然也。”
曹仁率兵趕到昆陽,卻不見張繡軍蹤跡,情知又中賈詡之計,苦笑不得,軍中司馬滿寵與之計議道:“其必是與文聘合擊元讓去了,不若遣輕騎尾襲其後,大軍再南下斷其歸路。”曹仁道:“還能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如此。”
自己率輕騎去追張繡,讓副將徐然、朱靈領軍南下。
張繡軍又走至一半時,賈詡對他道:“將軍可讓人在此設下伏兵,恭候曹仁了。”
張繡將信將疑,道:“曹仁會來嗎?”賈詡道:“拭目以待。”
張繡於是佈下伏兵。
曹仁遣輕騎追來,主要是怕張繡與文聘合擊,夏侯惇抵擋不住,會讓文聘在灃水北岸紮下營寨,這對於曹軍的防守是極爲不利的。文聘一旦控制灃水,其物資便可由灃水從葉縣直接運送,比走陸路便捷多了。而且,亦可順水東下威脅下遊城池郾縣。若是還與汝南的龔都取得聯繫,龔都也派一支兵北上佔據了郾縣,則曹軍就只有退守昆陽至定陵一帶重新布構防線。
張繡的伏兵待了一日,果然等到了曹仁。此時,曹仁風塵赴赴,根本沒料到張繡軍會有如此佈置,驟然中伏,其混亂可想而知。縱然曹仁有名將之姿,也抵擋不住這種突然襲擊,再加上張繡軍中本有一支實力強勁的西涼騎兵,前後一殺出,曹仁敗得極慘。只領了數百殘餘騎兵逃了回去。從此以後,但聞賈文和三字便即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