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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節 賣扇遇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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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是正好趕了個巧,迎面走來的林思重看到江上鷗輕鬆歡暢的表情,便好奇問道:“喲,鷗兒妹妹,遇什麼事呀這麼開心?”

“啦啦啦,給你看!”江上鷗猛地從身後掏出自己的作品,在林思重面前晃悠來去,“姐姐不要點評一下嗎?這可是我馬不停蹄,好幾頓飯不喫,晚上挑燈夜戰趕製出來的。”

林思重接過江上鷗手中的扇子,翻來覆去打量許久,看着林思重雙手合掌十分誠懇的樣子,自己也實在不好打擊她,只好順水推舟道:“妹妹第一次做成這般模樣,實屬不易,再接再厲,再接再厲!”

本來指望着誇獎自己呢,誰知敷衍幾句了事,江上鷗眼睛的神採直接黯淡了下去。不過這樣的細節可騙不過碧柔的眼睛。碧柔看着扇子上的畫作十分精美,便上來稱讚道:“這扇面上的婦人儀態端莊,氣質嫺淑,如真人般躍然紙上,鷗兒真是畫功了得!”

“真的嗎?其實還好吧,也沒你說的那麼好,只是母親從小就請了老師教我,所以會那麼一點點。”江上鷗極力掩飾自己的驚喜,畢竟有碧柔姐姐如伯樂一般的人。

“鷗兒還真是謙虛呢!大家閨秀就是不一樣。”碧柔讚歎道。

切,不就是有點舞文弄墨的功夫,姐姐我行走江湖哪裏用得着這些雕蟲小技。不過呢,雖然心裏不服氣,鷗兒畫功確實比自己優秀,這點林思重還是承認的,遂就跟着點頭道:“妹妹畫筆功夫確實不錯,今後姐姐我要向你多討教討教。”

“哪裏哪裏,姐姐太埋汰我了,論扇子這行,我再學十年怕是也不及你。”江上鷗早就瞭解到林姐姐爭強好勝,要讓她心服口服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哼,這還差不多!看着鷗兒趕忙讓步妥協的樣子,自己的虛榮心算是得到了小小的滿足。只不過直性子的林思重當然不會知道,面前古靈精怪的鷗兒妹妹還有別的想法。只見鷗兒頓了頓道:“上次姐姐說到賣扇子的事,下次可不可以帶我去,我也想試一試呢!”

兩人

回想起上次和江月一起去密室看扇子的事,不禁尷尬一笑,這姑娘心性單純,還真是當了真。只是請求既說出口,林思重也不好拒絕,只好同意。

當然不能閒下來!第二天就要跟思重姐去街市賣扇子了,江上鷗連夜親手趕製了另外兩把。自己是想看看,自己做的扇子和林姐姐的扇子摻雜在一起賣,會有多大的差別,究竟能不能騙過顧客挑剔的眼光。

只是結果和自己預料果真差距不大——和林姐姐家的扇子差距着實懸殊!原因很簡單,雖然自己扇面精美,但是實用性太差,竹骨之間契合性不夠,張合明顯不順暢,所以不受顧客喜歡。反倒是林姐姐帶來的扇子,各方面幾近優秀,大賣也在情理之中。

雖是烈日炎炎,自己的三把扇子仍是一把未賣出,江上鷗倒是心態平靜,沒有泄氣。出來這臨安城街坊間當一個平凡的小商販,感受一下江湖煙火氣息,也是一種別樣的經歷。

正當三人街邊閒聊,一隻灰色破舊的包袱突然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到了眼前的行路中間!

三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罵罵咧咧的聲音就傳到了耳畔。原來包袱是對面一家客棧老闆從二樓扔下來的,老闆大腹便便的樣子,一臉的絡腮鬍,說話間唾沫星子在嘴邊亂飛:“窮酸書生住不起房間就滾出去,留給住的起的人。我不攆你,你還佔着茅坑不走了!讓我體諒你,那誰體諒我呢?死皮賴臉的玩意兒。”

一時間,看熱鬧的人圍攏了好幾圈。林思重也十分好奇,一頭扎進人堆裏面,細細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只見一名略顯單薄孱弱的書生扶着一位婦人慢慢地從客棧裏面走了出來,那婦人眯着眼睛,似乎看不清眼前的路,身上的衣裳補了又補,破舊不堪,顯而易見,她應該是書生的母親。雖然衣衫襤褸,書生的眼睛卻是很有神採,舉手投足也有文質捲風。

“扶好你老孃,別摔着了!別忘了你的行李。”客棧老闆下樓走到路中間,一腳把那個包袱踢到書生的腳下。

“你這無良奸商,坐地臨時起價,今日你逼我走投無路,來日若得良機,我定要你好看!”書生眼見自己大庭廣衆之下被羞辱,自然是氣憤不過,憤然反擊道。

“狗崽子還會罵人啊,看我不打死你!”說着,這個胖胖的客棧老闆就向書生的肚子踹去。婦人死死地拽住自己的兒子,不停地搖頭,眼角流出了委屈又無奈的眼淚。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着書生就要被客棧老闆飛踹過去,人羣后面,突然有人大喝一聲,一把香扇凌空出世,以美妙的弧線飛向胖老闆的大腿內側,啪嘰一聲,扇子和肉身碰撞出了清脆響亮的聲音。待衆人意識過來之時,嘶的一聲,扇子順着一條銀線被拉回。定睛一看,扇子早已經是在碧柔的手中了。

“是誰,哪個王八蛋暗算老子?”胖老闆氣急敗壞地怒吼道。

“做事適可而止,爲了謀利把人逼上絕路,遲早遭報應!”碧柔的聲音鏗鏘有力,瞬間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一陣寂靜之後,四周的人七嘴八舌,都是討伐胖老闆的聲音。他自覺討不到便宜,撂下幾句狠話,算是挽點顏面,然後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三個人連忙跑過去幫書生撿起包袱,並扶起來顫顫巍巍的婦人,詢問他們是否無恙。

“多謝姑娘仗義執言,出手相助,小生沒齒難忘,受我一拜!”說完書生半跪下來就要行禮。

“公子快快請起,我怎麼能受得瞭如此大禮!”碧柔趕緊扶起來書生。

很明顯,眼前的書生遭受了莫大的委屈。詢問罷才知,原來他也是進京趕考的士子,只是家中突遭變故,陷入貧寒之境,攜帶的盤纏也即將用盡。自己母親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只得隨自己一起來臨安。這幾日正好士子們紛紛趕到,客棧供不應求,生意好得不行,那無良的胖老闆就臨時加價,不然就迫使自己搬出。可是自己實在是拿不出那些錢了,只得請求老闆寬限幾日,誰知那老闆一點不願妥協,這纔有了今天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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