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江府之後,侯林下決心要探明江月的下落,便重歸故地,仔細詢問當地人。同林思重和她母親以及碧柔三個人一樣,侯林循着懸崖下店家的說法,找到了無極村,也在村民的允許和陪同之下進了無極洞,可是由於比林思重晚到一步,侯林一無所獲。
聽無極村村民的解釋和描述,侯林大致確定是楊秋楓林思重母女和碧柔曾經來過無極洞尋找江月的下落,不過最後並沒有帶人走出來,所以可能她們也是空手而歸。先進去的年輕人是誰?二公子不在懸崖下,那他在那裏?所有的事情都困惑着侯林。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侯林選擇了守株待兔。他在懸崖下的村子裏找了個出力的差事,便打工掙錢邊尋找江月。
“這位公子是?……”侯林看着驚喜的謝義,雖然似曾相識,卻怎麼也記不起來。
“我是……”謝義正要開口亮明身份,闞雀愁一聲咳嗽,凌厲的眼神隨之襲來。謝義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朝廷欽犯身份,便改口道:“哦,我是你家二公子的私塾同學,我倆一向親近的。就是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原來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你旁邊的這位大哥是?出手當真重啊……”侯林捂着隱隱作痛的肚皮強笑問道。
闞雀愁一言不發,直接上來一掌拍到侯林的背上,運功理氣一番,侯林才感覺舒坦了很多。
“他就是個怪人,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路上認識的朋友!”畢竟黑衣人救了自己,謝義並沒有違逆黑衣人的意願去說太多,“對了,你怎麼在這裏。還有,你還沒說你們二公子的情況呢?聽說他惹了一些麻煩。”
侯林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把謝義拉到一旁,將事情的前前後後大致講了一遍。
謝義明知自己和徐家翊連累了江月,此時卻不能坦誠相待,心裏很不是滋味。“哎,掉下懸崖,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江二公子你現在怎麼樣了呀!都怪我,就不應該讓你插手此事!”謝義小聲嘟噥着,充滿了悔恨。
侯林還在嘀咕,突然似有所悟道:“公子不會就是那個被人從大牢中救出的謝義吧?”
謝義知道早晚瞞不過侯林,但還是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快,現在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哎!我……”
侯林看了闞雀愁一眼,又拍拍謝義的肩膀道:“不必說了,既然你安全就好,我裝作不認識你就是。你身邊的這位大俠武力高強,深不可測,又有仁義之心,實在令人佩服!”
倆人寒暄了幾句。得知謝義將要前往蜀地,侯林便拜託他,如若碰到江上雁江大人,一定告訴他萬事小心。但是還不適宜將江月的情況告訴他,以免他擔心。自己也會在這裏繼續等待一些時日,看看會不會有老仇家經過,或是什麼有用的訊息。
闞雀愁在一邊雖然沒有完全聽清楚,倒也七七八八。不禁心中冷笑一聲,出手這麼快,看來這劉太尉家的公子是等不及了,不過也不免困惑,這麼大動干戈,莫非這江月真是什麼厲害角色?
“是京城江大人家二公子的事情吧!我都聽到了!”闞雀愁得意道。
謝義雖然生氣,卻也無可奈何道:“那你替我們保守祕密,不要聲張。”
謝義目送侯林提起柴火,重新扛到肩上,慢慢消失在人羣,心中滋味五味陳雜。“事關江公子安危,我們怎可對他父親有絲毫隱瞞?我覺得我們應該馬上去蜀地找到江大人,然後告訴他事情原委,讓他趕緊派人找江月纔是!”謝義說完就催促闞雀愁馬上出發。
“哼,你還讀書人呢,腦子明顯不夠使!”闞雀愁冷笑道,“不讓你說是怕打草驚蛇,大張旗鼓只會令對手更加警覺甚至反撲。不過旁敲側擊一下還是可以的!”
“哎呀,我怎麼那麼笨!哎,黑衣人,你等等我!”謝義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原來一個愣神,闞雀愁已經走出好遠了。“你這速度,一點也沒看出來着急……”
另一面,碧柔已經趕到
了江府,並把三人尋找江月的經過告訴了周淑賢及其兒女二人。
“太好了,說不定是先進去的那個年輕人救了月兒,然後逃了出去。月兒肯定沒事了,就是不知道現在在哪裏,或許是躲起來了嗎?”周淑賢難掩喜悅。雖然江月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可畢竟是一家人相處這麼些年,感情是怎麼也抹不去的。這下老爺也不會過分怪罪自己了,只是一想到現在還是難覓江月影蹤,周淑賢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江鴻聽罷大聲擊掌道:“太好了,就知道月兒吉人有天相!放心吧,姨母,不會有事的,我會暗中派人留意的。”
“大哥說的對,娘,你可別擔心了,把你愁的人都老了好多。”江上鷗不愧是周淑賢貼心小棉襖,抓住母親的手心疼地說道。
“具體情況怎樣,恐怕現在也很難預料。我家閣主蜀地有熟人,她正在往那裏去,且行且打聽吧。”碧柔道。
江鴻拔出尖刀,一把插進了桌裏,狠狠道:“敢動我們江家的人,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大膽子,看我不把你頭割了餵狗!”
“這件事情再瞞恐怕是瞞不住了。這樣,我即刻修書一封,鴻兒,你派人加急送去,務必讓老爺知道這件事情。記住,不可聲張!”周淑賢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了。
“我明白,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我只管暗中調查就是。若是被我抓到,那可不會心慈手軟了!”江鴻吸下一口涼氣,咬緊牙關道。
只是江府一家人又怎能想到,江月已誤入機關,正被困在一個世外之地,苦苦思考出路而不得……
鏡湖山莊。
伯母納蘭歌爲江月在丈夫面前求情不成功,只好非常遺憾地把結果告訴了江月。知道伯母已經盡力,也不能再多說什麼,只能謝過伯母,然後再次去向褚莊主道明請求了。“你也別灰心,你伯父面上不苟言笑,實則是個顧全場面,明事理的人。大膽去吧,他會爲你的執着感動的!”納蘭歌也支持江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