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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節 婦唱夫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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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柳葉青沒有想到的是,阿婉並沒有因爲和阿冰不和就趁機報復,或者因爲那晚的一巴掌懷恨在心而拒絕開工。相反,阿婉依舊本分剋制,這點讓柳葉青十分感動。可能也就只有阿婉,能不被情緒左右,全心全意爲了毓秀派。

柳葉青知道,阿婉的一往深情全是因爲自己的父親柳無痕,他是阿婉的精神寄託。

柳葉青也知道,阿冰這麼做全是爲了討好自己。可惜,自己怕是永遠也不會傾情於她。

人一旦有了確定的目標,是很可怕的,癡心如阿冰,也是一樣。爲了學習技藝,阿冰白天在樂坊,晚上在燈下,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只求能趕上甚至超越阿婉!

直到阿冰把自己辛苦半月的得意之作交給工匠孔師傅驗看。孔師傅端詳罷讚歎不絕道:“阿冰姑孃的這把笛子通體筆直,圓潤工巧,且上色均勻,只需要注意刻痕再自然一些。老朽覺得水平已不在我之下,恭喜姑娘了!”

“真的嗎?看來我可以出師了呀!”阿冰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道,“孔師傅你可別騙我,你誇我我可是會當真的!”

孔令生笑笑然後讚許點頭道:“老朽哄你作甚?反正我是真看不出來大的瑕疵。透過這把笛子,能感覺到阿冰姑娘真的用心了。”

“那當然了!竹子經我千挑萬選纔出這一根,穿鑿笛孔更是一絲不敢大意,全是按照您要求的來,可把我累壞了!”阿冰答道。手藝在手,我怕是不用整天憋屈在暗無天日的作坊間,也無需“低三下四”地向你阿婉請教了!阿冰如釋重負,感嘆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阿冰急忙把好消息分享給柳葉青,並不再按時去工坊學藝。阿冰考慮着是時候在阿婉面前示威了。

磨磨蹭蹭地踏入工坊,阿冰頭也不抬,徑直走過阿婉身邊,一屁股癱在椅子上。阿婉可以感受到她態度的變化,便毫不留情地責備道:“阿冰,學東西貴在堅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怎麼能行?我看你這個態度,

難成大器!”

“這麼多天過去了,你對我還是有偏見!姐姐,你可知我有多努力?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學會了,不用你再教我了,以後你也省心了!”阿婉搖頭苦笑道。

阿婉聽罷火上心頭。“這是什麼話,我省心?你意思是說我不願意認真教你嗎?明明是你學到手藝便過河拆橋,真是心寒!”

“你罵我,我也不會怪你,畢竟你真真切切地教了我。只是我要告訴我,我不比你差,也永遠不會認輸!”阿冰起身道,誓要與阿婉比試一番。

“我明白了,你不就是爲了討好柳掌門嗎?”阿婉搖頭不屑道,“不過你大可放心好了,我不會和你爭搶的,我對他沒有興趣……”阿婉明白,自己只是想把手中的活兒幹好,爲毓秀派出點力罷了。

阿婉話音還未落,柳葉青推門而入。

俗話說,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可是這也未免太巧,柳葉青正好在這個節骨眼上進來。毫無疑問,他聽到了阿婉和阿冰的對話,而且從臉上表情來看,相當不悅。柳葉青狠狠白了阿婉一眼,然後問阿冰道:“冰兒,聽說這制笛之術你已學成並瞭然於胸,可是真事啊?”

“是啊,掌門,既然你今天正好在這裏,冰兒就把我的小作拿出來獻醜一番,讓大家品評一番。”阿冰胸有成竹道。

兩人一唱一和,看似滴水不漏,實際故作姿態之味濃厚,阿婉一眼便已看穿:阿冰邀請柳葉青來樂器坊,並先他一步趕到,故意激怒自己失去理智,說出失當之言,好讓掌門聽到,然後再在大家面前藉機表現一番,大有耀武揚威之意。可惜明白過來之時,一切都收不回了,阿婉感嘆這阿冰早有預謀,真可謂做足了準備。

“好!看樣子阿冰你很有信心呀,可不要讓我失望。阿婉,你是樂器坊的總管,也順便點評一下吧!”柳葉青期待地笑着拍手道。

阿婉手下最優秀的工匠孔令生此時仍是讚不絕口道:“掌門,阿冰姑娘進步速

度之快實在遠超常人,老朽當年也難以望其項背。恐怕不需幾日,我就得向她請教了!”

柳葉青仰頭大笑道:“孔師傅,這就言過其實了。冰兒跟我說了,你是樂器坊最出色的工匠,她跟你比,我相信火候還差點!”

這一陣狂轟濫炸般的吹噓誇耀,倒是讓阿婉愈發地好奇了。阿冰之前的態度沒問題,也很有天分。只是萬事發展自有其規律。古人雲,欲速則不達,並非沒有道理。阿婉總覺得,阿冰大概是自信過頭了。

“既然孔師傅都這樣說,那你就趕緊拿出來讓我們長長見識吧!”阿婉也等不及地催促道。她今天倒是要看看阿冰能作出什麼妖,如果可以,還可順便制服了她,好好教訓一頓!

話中帶刺,阿冰也不急於反擊,只是取出懷中笛子,輕輕地放到桌子上,以供現場衆人觀評。

正是阿冰給柳葉青看的那把,早已反覆欣賞過的柳葉青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在他看來,笛子精妙絕倫,無懈可擊。現在倒是要瞧一下阿婉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工匠師傅傳看後也是頻頻點頭稱道,讚歎不已。阿婉拿到笛子,也着實心中一咯噔,沒想到阿冰認真起來如此可怕,看了幾遍,確實找不到明顯的瑕疵。

看着阿婉目不轉睛,阿冰臉上浮現幾分得意之色道:“姐姐,還在找毛病呢?發現了點什麼嗎?”

阿婉輕呼口氣,平靜無瀾答道:“沒看出來什麼大的缺陷。短短幾日能有如此進步,確實不可小覷。不過,不客氣地說,你離頂尖工匠的水平還差很遠。”

阿冰輕蔑一笑,很不服氣:“姐姐不就想打壓我嘛,你直說我跟你還差很多不就行了?不過冰兒也確實好奇不足之處在哪裏,但請姐姐指教!”

孔令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因爲剛纔還大力誇讚阿冰姑孃的作品,轉眼就被上司無情否定,所以也倍感臉上無光。柳葉青和孔令生的笑容慢慢消失,氣氛變得尷尬無比,只等阿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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