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格爾泰已經走遠,薩日娜趕緊過來攙扶着柳十三,詢問他有沒有事。柳十三右腿彎曲離地,直呼膝蓋好疼。
薩日娜立刻掀開柳十三的褲腿,捏揉着他的膝蓋骨,仔細觀察幾遍後驚道:“哎呀,大事不好,是內傷!傷筋動骨一百天,接下來你得在我們這兒好好休整了。”
柳十三被別的女人觸摸肌膚,急促地要縮腿,誰知腿不動則已,一動巨疼,更何況薩日娜還在肆意地拿捏……“哎呀”柳十三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吟。再聽到她說已經傷筋動骨,需要休息好幾個月,心中突然一涼,只想罵格爾泰王八蛋!
誰知薩日娜聽到自己痛苦呻吟,反而得意地諂笑。柳十三拿開並甩掉她的手道:“你走開,別碰我!”說着就要撐地而起,自己走回去。
看着柳十三強撐着站起來,但顫顫巍巍的可憐樣,薩日娜不經詢問,直接拉起柳十三的左臂便環到自己的柔肩上:“走吧,十三弟弟,我扶你回去,你自己走不動的,呵呵。”
柳十三想推開她,無奈薩日娜緊緊抓着自己的左手,根本掙脫不開。此時柳十三已經耗盡了今日的真元,如若不然,定一掌把她拍開!
薩日娜扶着柳十三慢慢行進,不知不覺間,右手悄然滑向他的後背,而後慢慢向下……柳十三氣得頭暈,加上真元耗散,幾乎就要失去最後一點內力。憑着僅存的一點點意識,柳十三撥開薩日娜的手,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請自重”,然後便陷入了昏迷,倒在了薩日娜的肩上……
“我的十三弟弟喲,聞罷我的香粉,就好好睡會兒吧,這樣才能更快地養好傷。”薩日娜輕輕摸了摸柳十三的臉蛋,然後聞了聞自己身上奇特的異香,嘴角彎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柳十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身旁是一位手執藥箱的大夫,還有滿臉焦急的褚影倩。“你終於醒了,可擔心死我了!”褚影倩看見丈夫醒來激動道。
“公主莫要擔心,柳公子已經無礙。關於膝蓋上的傷,老夫已經開好了對症之藥,相信幾個
療程下來,就可以恢復如初了。”那大夫安慰影倩道。
柳十三捂着頭,手撐着牀就要坐起來:“我這是在哪裏?只是和王子比試武功,怎麼就昏迷過去了?”
“公子,這是太醫院。你身體元氣耗盡,所以導致了昏迷,已經睡了三個時辰之久了。”太醫答柳十三道。
“什麼,元氣耗盡?我身體這麼差?我怎麼不知道!”柳十三摸着仍隱隱暈痛的頭,十分不解。
太醫看了一眼薩日娜,欲言還休:“這……小醫也不太清楚。”
薩日娜當然不能承認自己身上的迷香消耗了柳十三的真元,而且自己不允許,太醫當然也不敢說出真相。看着這個俊朗迷人的小兄弟被自己玩得團團轉,得意的薩日娜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十三弟弟,你是被打到頭腦的關鍵穴位天神穴以至於五臟六腑真元流散而後陷入了昏迷,在太醫院好好休息吧!”薩日娜編出理由解釋道。
柳十三大爲迷茫,問太醫道:“大夫,我雖不才,但因常年習武,也瞭解一些中華醫學,怎麼從未聽過天神穴這個穴位?”
太醫漲紅了老臉,爲了幫公主薩日娜隱瞞,只好強行解釋:“蒙醫和漢醫素來相互獨立,井水不犯河水,較有不同,實屬正常。”
回想那日,柳十三確實記得格爾泰打到了自己的頭,便不再多問。但是一想到要臥牀多日,柳十三恨不得卸下格爾泰的腿換到自己身上!“該死的格爾泰,把我害慘了,這可怎麼辦啊。”柳十三又氣又愁。
“十三弟弟別急,我有特製的創傷藥,對骨傷效果特別好,回頭命太醫給你敷上,估計半月就可以好得差不多,一般人我可捨不得告訴他呢。”薩日娜道。
“呵呵,你們能不坑十三,我就謝天謝地了。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十三故意讓着格爾泰,不然的話他早就被虐殺無數遍了!”褚影倩故意嗆聲薩日娜,然後心疼柳十三道,“十三,以後別犯傻喫悶虧。等我目的達成,咱們離開這地方,我纔不稀罕當什麼公主。”
薩日
娜聽罷笑着保證:“妹妹莫再生氣,我已經教訓過了格爾泰,十三弟弟也看到了。他要再敢孬種,我輕饒不了他!我有事先走了,回頭再來看你們。”雖然薩日娜表面和顏悅色,心裏早就恨不得褚影倩快點離開纔好,當然,前提是柳十三留下來……
……
褚影倩說的目的,無非就是那日在大殿上對察合可汗吐露的心願。可是可汗他真的會答應嗎?
他的那句“連句爹都不肯喊出口,還想要求這那”反覆在褚影倩耳邊迴盪。
靜下心來想了好幾日,雖然有些勉爲其難,但褚影倩最後終於說服了自己:他本來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若一聲爹爹能換得大金國無數子民在天之靈的告慰,何樂而不爲呢?
褚影倩鼓起勇氣,獨自覲見可汗。能看得出來,可汗對她的回心轉意由衷地高興。特別是褚影倩猶豫良久之後,終於喊出了“爹爹”後,大殿內突然變得安靜,安靜到褚影倩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
就像突然卸下千斤重擔,又像寒夜中無比渴望湊近一堆溫暖的篝火,或是羞於自己的妥協,還有想到鏡湖山莊另外的一位爹爹……褚影倩此時的心情真可謂五味雜陳,難以名狀的滋味。
“你可算是想明白了。”可汗長舒口氣欣慰道,“我已經決定了,封你爲長樂公主,希望你以後可以忘掉曾經的一切,在我大蒙古國好好過日子。我看你那位夫君對你很好,武功也不錯,他以後就是本汗的駙馬了。”
看着親生父親一臉喜悅,褚影倩再一次猶豫了。因爲可以想象到自己說出那些話後,他失望的樣子。
但褚影倩依舊說出了口:“爹爹,我已經喊你爹爹了,那我上次說的那些……你能……答應我嗎?”不知爲何,褚影倩此刻竟有點不忍抬頭看他的反應。
可惜縱使人生有太多不想面對的事情,最後都還要乖乖地面對。褚影倩目睹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整個人變得冷峻無比。“所以,你肯認我做爹也只是爲了達成一樁交易,是嗎?”可汗的口氣異常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