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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節 明道起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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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見神龍法師在朝中愈發地被器重,而積善堂的生意也愈發地紅火,苦於打坐的靈隱寺右護法明道開始有了更多的想法,他開始時不時地拜訪水清,以表達親近之意。

因爲是靈光手下的人,水清剛開始不好意思將他拒之門外,哪知明道便因此以爲水清並不討厭他,來得越來越頻繁,還經常帶着價值不菲的禮物。

無功不受祿,水清開始當然是直接拒絕,並讓明道不要客氣,直說來意便可。明道這才承認,原來他是想跟自己學習佔卜之術,並讓水清千萬不要將此事告訴師父靈光。

水清好奇地問明道爲何不專注於自家少林功夫和佛法,卻突然興起想跟自己學法。明道未解釋太多,只說是因爲崇拜神龍法師,想學習佔卜法術也純粹是興趣使然,並無特別系想法。

畢竟明道已在靈光手下爲徒,水清並不想橫刀奪愛,去得罪一個根本沒必要的得罪的人。水清既沒有同意,也沒有直接拒絕,只說自己需要再考慮考慮,讓明道先回去。明道倒是聽話,當即便回去了,但是沒過多久,又重新登門詢問,問自己是否已經考慮好。

連番幾次之後,水清總算是服氣了明道的執着,便收下了他的禮物,答應教他法術。“因爲你已拜師靈光法師門下,所以我不能直接收你做徒弟。要不我先教着,你先學着,只當我收錢辦事,你以爲如何?”水清擺出了自己的條件,詢問明道。

明道聽罷,衝動之下,差點說出可以和師父靈光解除師徒關係,這樣就可以拜師神龍法師您的門下了。但突然想到之前剛說自己只是對法術感興趣,纔來找神龍法師。現在若是表現得過於急切,肯定會讓法師覺得自己輕浮易變,到時再讓師父靈光知道自己揹着他來討好神龍法師,那豈不是兩邊不討好?明道慶幸自己存了一分理智,權衡之下,感覺還是暫先“腳踏兩隻船”更靠譜。

但明道豈知,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三番兩次獨自出門,早就引起了師父靈光的注意,只是他忍耐着沒把話說破。

明道也知道不可能永遠都瞞

得住自己的行蹤,師父總有一天會有所察覺。但慢慢地,明道並不擔心師父會知道,反而潛意識裏希望他知道!

不得不承認,自己見異思遷,一度想離開靈隱寺,轉投神龍法師的積善堂門下,所以纔會想着去討好神龍法師,提前早已做了許多準備。甚至,若非神龍法師態度曖昧,自己早就直接將真實想法說出來了!可惜,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行事還需謹慎。

其實這一切,不過都因師父靈光的偏心而起。

自己作爲靈隱寺右護法,掌管着寺中上下大小雜七雜八的事務,可以說爲之付出了無數的精力和辛勞。自五歲入寺,自己已經跟了師父三十七歲有餘。從一開始的掃地提水樣樣都幹,到後來幫師父管起來賬本,自認爲也算是兢兢業業,毫無怨言。這其中的辛勞,只有幹過的人才最清楚。特別是自家的檀香匯,算是靈隱寺的最主要收入來源了,當了檀香匯的掌櫃後,爲師父擔過多少罪責,承受多少非議,只有自己最清楚!

可是師弟明心呢?入寺比自己晚十四年,卻早早地拿到了藏經閣的鑰匙,管起了靈隱寺最重要的事務!明道知道,自己明裏暗裏,無論如何都是不服的!他明心只是每天念唸經,掃掃地,就可以得到師父的寵愛和器重,憑什麼爲靈隱寺帶來實實在在收入的人,卻就不受待見?對此,師父曾經幾次暗示,說明心的悟性更強,更適合學功夫……冤枉啊!六月飛雪的那種冤枉!試想一個整天幹雜活兒粗活兒累活兒糟心活兒的人,怎麼和整天泡在藏經閣經天書海的人相比?

只是師父習慣了發號施令,怎麼有功夫想這些?他能不挑自己的毛病就謝天謝地了……明道想着,也許自己親近神龍法師的做法會引起師父的注意,促使他改變對自己的偏見,能夠真正把一碗水端平,不再偏心師弟明心。

不過很多天過去,一切都是老樣子,師父似乎根本不知道,或應該是不關心吧。明道有點失望,不過也好,這樣少了心理負擔,往積善堂跑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歐陽俊卿聽說神龍法師正在教靈隱

寺明道法術,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因爲一提及明道,俊卿就能想起當年進京科考,自己到檀香匯買香,被他惡語相向、臭罵窮酸書生的經歷。但是人家神龍法師畢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且如今和劉家關係相處得不錯,俊卿當然沒必要爲了此等區區小事和神龍法師鬧不愉快。

俊卿和靈隱寺早些時候曾有過不愉快的事,其實水清也有所耳聞。但畢竟明道爲了學法術,給自己送來不少真金白銀,總不可能爲了他歐陽俊卿的一點臉色就放棄那麼多好處吧?毫無道理啊!別說劉太尉的女婿,就是劉太尉本人,水清如今也是不怕的!若他劉家真想撇清關係,水清還真是求之不得,巴不得落個獨善已身。

水清當然不會把看家本領教給明道,畢竟那是自己安身立命所在。但即便是一些皮毛東西,便可以從明道那裏換得不少錢。水清並不心疼明道經常地要“大出血”,身爲同行,自己深知,靈隱寺的檀香匯能是多麼地賺錢……

不過水清豈知,檀香匯再賺錢,那也都是靈隱寺全部僧人的家當,不可能隨他明道的心意自由支配的。從山上的靈隱寺到山下的檀香匯,有一條祕密地下通道連接兩地,那是隻有師父、自己和師弟明心三人知道的密道。明道還知道,那是師父靈光的藏金之地!靈隱寺賺來的錢,幾乎都藏在此地道中間的小房間中。

錢花得很快,到後面,明道連給神龍法師的一點學費都拿不出來,更別說獻禮了。

在檀香匯的密道口發呆了大半天,明道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師父總是太摳門,每個月就給的那點銀子,怎麼可能夠花!自己這麼辛苦,憑什麼不能多得一些?”明道自言自語罷,偷偷獨自潛進地道,打開了存放銀錠的大箱子,狠命地抓起一把塞進了懷裏!就拿一點,師父很少來這裏,應該不會發現的,明道心想着。

古語有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先前察覺到異常的靈光早就開始對明道留了個心眼,直到發現密道中少了一些銀子,靈光不得不對密道悄悄進行了改造,並且開始對明道嚴加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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