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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節 朽木難再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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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只聽聞江上雁大兒子江鴻已經成親,卻不曾聽說女方家庭的背景,今日終於見到江鴻的嶽父,卻是在被他登門興師問罪的情況下……靈光心想着,不由十分懊惱。以江家之地位,江鴻之眼光,他老丈人想必也非等閒之輩。“幸會幸會,原來是江公子的嶽父。不知您如何稱呼呢?要不先進屋喝杯茶水?”靈光客氣地堆笑道。

“免了吧,我不渴,我是誰你也不用知道得那麼清楚!直接喊你的徒弟明道出來,我跟他把話說清楚!”柴霸斧根本不願意聽靈光的廢話。

靈光只聽明道說曾在鎮靈寺前和江鴻發生了爭執,不想他沒把話說全,誆騙了自己。這孽障也不想想江鴻何許人,竟也有膽招惹,實在是不讓人省心!眼下看江鴻嶽父氣勢洶洶,根本不像裝出來的,想是明道肯定犯了禍端。

靈光忍不住想起來明道和神龍法師眉來眼去,還偷拿自家銀兩的事情,便是氣不打一處來!那小子裝得風輕雲淡,估計他以爲自己做得乾乾淨淨,神不知鬼不覺呢……靈光想到這裏,恨不得現在就將他揪出來扔給江鴻的嶽父,隨他處理折磨去!

但畢竟是自家徒弟,總是需要在其他人面前盡力維護其臉面的。“明道他有事出去了,今日不在寺中。您放心,待他回來後,我一定把事情問清楚。若您所言屬實,我一定責罰,並讓他親自登門謝罪!”靈光迫於壓力,替明道打了掩護,並向柴霸斧保證道。

“哼,你說的好聽,可惜我不信。我就在這裏等着明道回來。”柴霸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示賴着不走了!

靈光笑着搖了搖頭,只好任柴霸斧耍皮撒潑……柴霸斧豈知靈光早已讓手下通過暗門偷偷捎信給明道,告訴他仇家找上門來,此時千萬不要外出以免惹事生亂。而柴霸斧一直等到天黑,始終不見明道出現。想着女兒和女婿一家可能擔心自己,柴霸斧只好暫且離去,不過臨走前仍撂下了狠話:“不把話說清楚,我肯定饒不了他!不行就天天來……”

柴霸斧離去後,靈光並沒有着急地直接去盤問明道,而是詢問了鎮靈寺附近的住戶。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靈光才知,江鴻的嶽父並沒有誇大說謊。

滿腹怒氣的靈光回到靈隱寺,下定決心要重罰明道!可是一連幾天,都未在寺中見到明道一眼。靈光派人跟蹤調查才發現,原來他這幾日早就跑到山下和神龍法師混在一起!“真是個喫裏扒外的東西!”原先只是恨其不成器,現在的靈光對明道更多了幾分厭棄……

幾天後,明道終於返回靈隱寺,但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盡心操管寺中事務,反倒整日一副魂不守舍,滿腹心事的樣子。靈光察覺到了異常,懷疑他有不軌意圖,隨後便留心跟蹤。

直到有一次看見明道進了檀香匯之後一整天未出來,靈光警覺地從靈隱寺的另一頭進入地下通道,果然抓到了正在偷拿銀子的明道!

明道悄悄走到明道身後,按住他伸在箱子中貪婪的雙手。明道驚起回頭,眼神大愣:“師父,你怎麼……”

“不是第一次了吧?這次要帶就多帶走些吧,就當給你的盤纏了。”靈光並未發火,口氣平靜,一臉苦笑道。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明道尷尬地低下了頭。

靈光無聲地微微嘆了口氣:“你偷我的錢去示好神龍法師,看來是要背棄師門,另謀他主了。好吧,我不阻攔你,只是一旦你離開,以後就別再踏進靈隱寺一步,也別說你曾經有我這個師父。”

本以爲明道會認錯求饒,但靈光這次錯了。

“你的錢?到現在了你還覺得這些全是你的錢!你知不知道這些錢都是我管着檀香匯的時候掙到的!你呢,分給我多少,你好意思說嗎?我的付出你看到了多少,你眼裏只有師弟明心,我在你那裏一文不值吧!”

明道握緊拳頭,猛地捶向木箱的側面,只聽得“嘎吱”一聲,箱身直接裂開兩道大口子,像猙獰的傷疤。

“你應該明白,沒有我的靈隱寺,你什麼都不是,

沒有我的檀香匯,你一文錢也別想掙!”靈光強硬答道,“還有,所謂物盡其才人盡其用,你和明心特質不同,自然分工不同。你覺得我偏心,不過是你心態失衡後產生的錯覺罷了。”

“哼,真虛僞,到現在都不敢承認自己。”明道蔑笑道,“你早就想讓我滾蛋了吧,好,這次我便遂你心意,我走!你該高興了吧?我就不信了,沒有這靈隱寺,憑我的才能,我還真就過不下去了!”

靈光搖了搖頭,悵然答道:“其實我一直都希望你能迷途知返,沒想到你執迷不悟。我從來不懷疑你的能力,不然也不會讓你當右護法。現在看來,你是翅膀硬了,真心要走啊,我雖然覺得可惜,但不會強求。要走就多拿些吧,我就不送你了。”

明道張大了布兜,大把的往裏面拾銀子,頭也不抬地答道:“這是我應得的,當然要多拿些。”

靈光微笑地看着明道,默默感慨着也不用因爲江鴻的事情懲罰他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江家大公子江鴻的嶽父找上門來了,說你打人家女婿,硬逼着讓給個說法,當時我替你圓了過去,出去了之後,該如何做看你了,別說我沒有提醒。”靈光對只顧埋頭拾掇銀子的明道說道。

“這事不勞您操心了。問起來,你就說我不再是靈隱寺的人了,呵呵,這不也給你省心了?”明道裝滿了布兜,用繩子紮好口,扭過頭來對靈光冷笑道。

真是自作多情,誰願意操你的心呢?靈光心裏滿是不屑,嘴上卻留情道:“江鴻的那個老嶽父不好惹,你確實不該惹江家。人在江湖,講究 ‘和氣’字,我奉勸你,千萬不要亂站隊,以至於四面樹敵,將自己置身險境。”

“哼,那我謝謝你提醒了。”靈光的話,明道其實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收拾好包裹,一句告別也沒說,匆匆離開了地下密道……

明道離開靈隱寺後,直奔積善堂找到神龍法師,說自己已經徹底和靈隱寺斷了關係,想拜他爲師,跟着他好好學習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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