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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節 褚父保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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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畫城的講述戛然而止,似乎迎來了終結。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內,都很清楚,他沒說明白最關鍵的地方:究竟是誰殺害了柳無痕!

楚畫城不敢說,因爲他懷疑,兇手便是自己的兒子楚風!楚畫城總覺得,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兒子楚風是最可能接近並修改請帖的人。

爲此,楚畫城曾經逼問過兒子多次,可他始終不肯承認。然而知子莫若父,楚畫城似乎總能從兒子的細毫舉動中看出些許端倪,以至於時間久了,楚畫城迫使自己相信,兒子楚風一定和柳無痕的死有關!

經歷過幾次大吵,帶着對柳無痕無休無止的虧欠和悔意,楚畫城決定放棄九華派掌門之位,離家出走到一個永無人煙的僻靜之地,以逃避這糟心的一切。因爲自己只有楚風一個兒子,若以後發現柳無痕真是被他所害,楚畫城真擔心自己下不去狠手……

後來楚畫城偶爾走出山莊,聽聞兒子當上天下盟盟主,還有伴隨而來的關於他偷竊毓秀派武功的消息……於是楚畫城愈發地確認了自己多年前的猜測,更不想離開鏡湖山莊了。

直到這一次,逼不得已必須出來找女兒和女婿,卻不想迎來如此結局……

“那既是如此,真相便明明白白浮現我們眼前了。大家也都看到了,楚風練就了一身天霜劍法,看來正是他殺害了柳無痕掌門,然後搶走了劍法,偷學了武功,還恬不知恥地謊稱是他自己所創!”林重義憤填膺鏗鏘道。

兒子的事原來已經被人發現了!原來這裏的集會就是針對他的討伐會!楚畫城意識到,自己最擔心的事,到現在終於還是來了!

楚畫城沒有多想,幾乎在一瞬間,做了個瘋狂的決定!

“是我,是我偷走了柳無痕掌門身上的祕籍!我當時見他已經不在人世,便立刻起了貪心。我自認爲神不知鬼不覺,其實到頭來,真是害人害己!”不等兒子楚風答話,楚畫城搶前

對林重喊道,“後來我把祕籍給了兒子,謊稱是自創的九華劍。事後我非常後悔自責,便選擇了隱居。整個事情的過程就是這樣,一切都是我的錯,和楚風沒有關係!”

當然,楚畫城肯定沒有謀害柳無痕,也沒有偷竊他身上的祕籍,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想把罪責攬到自己頭上,藉以保全兒子楚風!

楚畫城也感覺自己着實瘋了!

儘管楚畫城一副痛心懇切的模樣,可惜仍是沒有迷惑住江月。“楚掌門你變卦夠快的,都讓人來不及反應。只是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偷祕籍?偷了不自己練,還要給自己的兒子?你若是真有顧慮,真的自責,爲何要將這些壓力帶給兒子呢?這都不合理!況且大家發現柳掌門被害時,已經聚攏了不少人,你難道在衆目睽睽之下偷走祕籍的嗎?”江月連聲質問。

楚畫城一時啞然。

“楚掌門,我或多或少聽聞過你的人品,估計你不會幹出如此卑劣之事。你一定是故意這樣說,想替兒子代爲受過,對嗎?”江月繼續問道。

“我跟你們說的都是真的,爲什麼你們就不信呢!非要我死了你們才肯相信嗎!”楚畫城突然陷入癲狂,起身揮劍亂舞道。接下來,令所有人沒有想到,他最後大吼一聲:“我對不起女兒,對不起徒弟十三和月兒,對不起所有人,更對不起妻子啊!”

一劍抹喉,楚畫城竟突然選擇了割喉自縊!

“天闊,不要!”“嶽父,你不要啊!”納蘭歌和柳十三撲到褚天闊屍體旁,發出絕望的撕喊……

楚風仍然沒有下定決心站出來承認,儘管他一開始就認了出來,楚畫城正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看着父親一動不動躺在地上,蒼老的面容上沾滿了黑色褐色的泥土,身下滿是鮮血,張大的嘴巴似乎還有未說完的話……楚風只覺心如刀割,默默地將視線移向了別處,強忍着沒有流出來的眼淚。

“你就是大金國的公主吧?自你逃出蒙古王宮,這麼多年過去,我都快認不出了。”薩日娜問納蘭歌道。

“你不記得我,但是我可忘不了你們!”納蘭歌抹淨眼淚,抬頭死死地直視薩日娜,咬牙冷聲道,“你不必得意,只要我納蘭歌活着,就永遠不會放棄復仇計劃!”

薩日娜捂住胸口,故作驚恐狀哂笑道:“喲喲喲,你可要嚇死我了呢,呵呵!哎,不過想來也是冤孽啊,你作爲可汗的親生女兒,卻一心要殺自己的親生父親,而你的親生女兒爲了救你的女婿,又被你夫君的親生兒子所誤殺。然後呢,你女婿若沒有幫我擋劍,你女兒也就不用替她的夫君挨刺,從而丟掉了性命……所以,似是一切命中註定,可惜啊可惜!而你呢,也算是我的姐姐……”薩日娜隨後情不自禁發出一串冗長深沉的感嘆。

不待薩日娜講完,納蘭歌緊緊捂住耳朵,發瘋地求她住口:“你閉嘴吧,求求你不要噁心我了!我不是你的姐姐,我跟你們永遠不會有任何關係!”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反正事實勝於雄辯。薩日娜真就擔心自己繼續說下去,納蘭歌被氣出個三長兩短,那可就麻煩大了。

“十三啊,你爲什麼那麼糊塗啊!我的女兒你爲什麼比我的命還要苦啊!”薩日娜哭得悲痛欲絕,令人動容。

一旁獨自垂淚的柳十三愈加悔恨:“嶽母,我錯了,我現在就去下面陪影倩!”說罷便要舉劍自刎!

納蘭歌大驚失色,慌忙上來猛抓住柳十三的右臂,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劍,然後重重地插進了土裏!原來久居世外,在丈夫耳濡目染之下,納蘭歌多少還是學了些武功,只是從不外露。

“真是個傻孩子呀,你死了,我怎麼辦,誰替影倩報仇!你想過嗎,啊?嗚嗚嗚……”納蘭歌啜泣着勸柳十三,神情悲慼。

柳十三聽罷更加灰心,堂堂大漢埋頭慟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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