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楚畫城肯定在說謊,他就是爲了包庇他兒子楚風,所以將所有罪過都攬到了自己身上,然後一了百了,死無對證,妄想讓天下人停止追討他兒子,不過,他太低估咱們的腦子了,呵呵。”池芳樹同時也察覺到楚畫城試圖掩蓋真相。
江月和林重不由自主地點點頭:“看來大家想到一處去了。”
“柳十三,你呀,當時就該求一下蒙古公主,讓她幫咱們殺了楚風,也不至於現在煩惱了吧?大家都能看出,蒙古公主是喜歡你的嘛……”儘管柳十三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池芳樹依然對他“指點”道。
“你閉嘴!”柳十三毫不留情地截斷了池芳樹的話,後不忘在嶽母納蘭歌面前亮明態度,並對她鄭重承諾:“嶽母,您放心,大金國的深仇大恨我沒有忘記,以後,我和蒙古人不會有任何瓜葛!”
納蘭歌欣慰地點頭,語氣中又流露無奈:“蒙古人太強大,就憑你我微弱力量……根本不可能的,所以現在我也不盼着爲大金國報仇了,不行就放下吧。哎,他們說的對,楚風現在正得勢,想爲影倩報仇也不容易的,而且他正好是你嶽父的親兒子……哎,都是造化弄人啊!”
“難道單因爲他是嶽父的兒子,就讓影倩白受欺凌,枉死在楚風劍下嗎!不會的,我不能讓影倩受委屈,就算不殺他,我也定不輕饒!”柳十三咬牙道。
納蘭歌沉默不答,唯有嘆息。
“哎喲喲,我是馬不停蹄一路,可算攆上你了。沒想到短短倆月,發生了這麼多事呢!”
一聲清脆的女人說話聲傳來,原來是阿冰追隨池芳樹趕來了。
池芳樹略覺意外,不解問道:“咦,你來幹嘛?”
“哎呀呀,我就不能來呀,就不讓我關心關心咱們毓秀派的新掌門啊?”阿冰當衆對池芳樹一通撒嬌,引來旁人側目。
當然,這也極大地滿足了池芳樹的虛榮心,他咳嗽一聲,謙虛地糾正:“只是代掌門而已,別讓大家誤會了。”池芳樹說罷,順便斜眼瞥了瞥柳十三。
“哎呀,柳掌門尚無子嗣,那麼些徒弟裏面,數你
的功夫最好,你現在又是代掌門,將來這掌門之位,不早晚是你的嘛。”阿冰同樣意味深長地看了柳十三一眼後,答池芳樹道。
“哼,哼。”
注意到兩人眼神的柳十三輕蔑地悄聲冷哼。柳十三不知,阿冰這樣做,正是故意刺激他,壞他的心情。柳十三越生氣,阿冰反是越幸災樂禍。這還沒完,作爲對柳十三哼聲的回應,阿冰續道:“哦,對了,我說的是現在毓秀派弟子裏面,出去的就不算了。哎呀,我聽說有的人,爲了一個女人,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悽慘下場,真是可悲呢。”
柳十三當然能聽出,阿冰嘴裏的“有的人”就是指自己。柳十三對這個落井下石的蛇蠍女人早已失望透頂,不抱任何期望,再看池芳樹也只是冷眼觀望,不講半句公道話,柳十三便決定把話說白,不留任何情面:“呵呵,隨你們的便,我纔不稀罕什麼掌門之位,只覺可悲的是,原來你和柳葉青,竟然早已勾結屈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反叛之人,我真擔心,毓秀派百年來的美名要葬送到你們手裏!”
“呵呵,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你若甘心做你的田園農夫,就不要對我們妄加揣測了!”池芳樹哂笑着嘲諷柳十三道,“當年正是劉家的先人幫着朝廷滅掉了大蜀國,所以大蜀國的後人,如今的蜀公子當然算師出有名!現如今劉家父子被滅,他的計劃終於算是完成了一大部分!我有預感,他年大蜀國必將傲立天下,那時我毓秀派也將鼎立江湖!”
柳十三搖頭,喟嘆池芳樹的癡傻:“一個不知從哪個山旮旯裏冒出來的人,是不是騙子還未可知,現在被你說得神乎其神,呵呵,到底是癡醉權力的人聚到一起了!也正是你們這些人的權慾薰心,讓烽火難了,讓百姓遭罪深重!”
“我不是小孩兒,自有分辨能力!蜀公子手握大蜀國璽,還能有假?哼,到底行不行,你說了不算,咱們走着瞧!”池芳樹躊躇滿志道……
再說南鎮遠和莫惠。
在楚風重重搜查令的壓力下,二人不得不上妝易容,一路躲躲藏藏南逃。
行至隆興贛北,躲遠了楚風手下設好的圍
追堵截道路,南鎮遠終於鬆了口氣,覺得可以不用再那麼慌張趕路了。
繼續往前,山高水長,一路堪稱崎嶇。莫惠不解南鎮遠爲何放着平坦大路不走,非要翻山越嶺,渡河穿溪。南鎮遠無奈解釋這也是逼不得已而爲之,因爲大路上關卡太多,到處是楚風設的眼線,實在太不安全。
“呵呵,那你覺得這條道就安全了嗎?”
忽聞路邊林子中傳來一句渾厚的男人說話聲,南鎮遠急促停下腳步,拔出長劍指着林子大吼“你誰,幹啥的,出來”,如同驚弓之鳥。
南鎮遠話音未落,林子中“嗖”地跳出兩個男人。“怎麼,南鏢主,不認得我了嗎?我可是認得你啊,就算了化了妝,易了容。”南鎮遠定睛一眼,原來是鐵木山莊的柴霸斧!
“你怎麼,你……”南鎮遠左看右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木子瓜攙着柴小萌從林子中跟了出來。“你什麼你,你想問我們怎麼知道你會走這條路吧?告訴你吧,自我們看到了你的緝拿令,便打聽了楚風手下的動向,算出來你回南方老家時,爲了避開眼線,一定會選擇這條路。”木子瓜得意解釋道。
“你們,你們想幹嘛!柴莊主,我沒有得罪你吧?”南鎮遠看了一眼柴霸斧手中的鐵錘,眼神中滿是畏懼。
“京城中發生的事已經傳遍天下,我們也十分清楚,你之前一直爲劉家做事,否則現在也不至於慌忙逃命。”柴霸斧繞着南鎮遠邊慢步走圈邊問道,“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我鐵木山莊那些人的死究竟怎麼回事了吧?還有那麼多的老工匠一夜失蹤,告訴我他們被你帶去了哪裏!”
南鎮遠的臉霎時變紅,隨即強作鎮定,佯裝一無所知:“什麼,柴莊主,鐵木山莊是出什麼事了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什麼老工匠,我都不認識他們……”
木子瓜打斷南鎮遠,嚴辭厲色道:“你還在裝!你可知,我們剛去過你襄陽老家?你兒子已經承認,鐵木山莊出事之前,你剛去過那裏!一定是劉家造反需要大量鑄劍,就把我們那些老師傅帶走,受他強行驅使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