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 離別
“沒什麼事情了吧？沒什麼事情我就掛了。”莫小陌打了個哈欠，見若素不說話，有些不耐煩的開口說道。她昨晚上通宵哦，現在頭痛的很，今天要補一天的覺呢。
“嗯，”若素點了點頭，然後掛斷了電話，心底複雜的很。
莫小陌回去時沒有看到江澈，那說明江澈應該走了。一股悵然若失的情緒縈繞心頭，想遠離，卻揮之不去。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流出，她將最寶貴的東西給他，不求天長地久，不求白頭偕老，她只想他能夠記住她，僅此而已。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間聖誕節已到。以往的聖誕節，若素都是跟江澈在一起。今年，江澈不在她身邊，餘子墨去外地參加辯論賽，莫小陌不知道跟着葉巍去哪裏浪漫了。整個宿舍姐妹們約會的約會，逛街的逛街，就若素一人無所事事。
習慣了忙碌的生活，突然閒下來的若素開始胡思亂想，特別是跟江澈在B市上學時好玩的事情，不時出現在她的腦中。
正想着，一陣倉促的電話鈴聲想起，因爲是冬天，天氣有些寒冷，躺在被窩裏看書的若素，隨便披了件衣服就跑到宿舍的電話旁。
“喂，您好，請問你找哪位？”標準的普通話從若素嘴裏說出，字正腔圓，不慌不忙，不急不緩，很有禮貌。
因爲是宿舍電話響，不知道是找宿舍哪位姐妹的，所以若素才表現的很有禮貌。若素面子上的功夫一般做的比較足，無論背地裏怎樣，若素在外面的各種表現絕對可圈可點。
“找你”電話那頭傳來一女子的怒吼，“小素素，你到底怎麼回事？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就算了，怎麼還給我關機？”
“……”若素被女孩說的有些冤枉，她的手機一直放在枕頭旁，沒有關機呀。眉頭緊緊皺起，若素張口說道：“你等我一會兒。”說完不等對方如何暴跳如雷，放下電話，去自己牀上找手機。
拿到手機一看，果然關機了。開機時，手機顯示電量低，而且狀態是靜音。
“不好意思哦，”若素再次拿起電話，抱歉的說道：“手機調到靜音上了，還有電池電量低，沒電了。”
莫小陌十分無語，不過現在好像不算太晚，翻了個白眼，焦急的對若素說道：“江澈今天就要走了，下午兩點的飛機。”
今天，她與葉巍一起出去玩，葉巍因爲若素的緣故，本來一直瞞着莫小陌，後來居然說露了嘴。知道江澈今天要走的消息後，莫小陌威逼利誘葉巍，終於得知他出國的具體時間。然後她趕緊給李若素打電話，哪知道李若素竟然不接電話。不接電話她不生氣，生氣的是，她居然關機。唉當時她的心哇涼哇涼的。最後，她只好憋着氣，往若素宿舍打了電話。
“轟——”若素的耳朵突然暫時性失明，他要走了，他今天就要離開了。難過與不捨席捲她的內心，她真想如普通女子一般，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抱住他，讓他爲她留下，自作多情也好，被拒絕也罷，或許試過了就不會後悔了。
“你去送送他吧，我想江澈想讓你送他。”莫小陌見若素那邊沒了聲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畢竟他去的是國外，或許定居在那裏，一輩子不會再回來了……”
“一輩子不回來了……”心抽搐的厲害，淚再次悄無聲息的流了出來。
“不了，”電話那頭的若素低泣了一會兒，擦掉臉頰上的淚珠，慢慢說道：“他或許不希望見到我呢。”
是呀下午他離開時，他的親人會送他，朋友會送他，關鍵是秦怡可也會送他。如果她去了，那算什麼？前女友麼？算了吧不要徒增尷尬了。
“哦，”莫小陌語氣裏含着一絲失望，“那就算了，你忙吧。”說完便慌張的掛斷了電話。
若素一臉複雜的拿着電話，愣愣的站了幾分鐘，直到感覺到一陣冷，這纔回過神來。放下手裏的電話，拾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披上後，若素再次爬****。
女人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若素也不例外。說是不去送江澈，喫過午飯後，若素坐立不安，最終還是忍受不住內心的煎熬，隨便收拾了一下，拿着包包與車鑰匙狂奔下樓開車去。
汽車飛奔在去機場的告訴公路上，若素心裏充滿了掙扎，她已經有了打算，這次去，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想遠遠的看着他，因爲他們不知道何時再相見，或許一年，或許一輩子再也不見。
因爲是聖誕節，寬敞的候機廳裏比以往時候熱鬧，若素找了很久，才找到即將登記離開的江澈。
悄悄躲在一柱子旁，若素靜靜的注視着不遠處的少年。
江澈看起來比上次一起喫飯時瘦了一些，白色的羽絨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俊美的臉上充滿了疲憊，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卻是黯淡無光，特別是眼睛有意向四周瞥了一圈以後，更是充滿了哀傷。
林竹青本就捨不得兒子，見兒子一向喜怒不行於色的兒子，如此怏怏不樂，心裏更加難受，硬是拉着自己兒子的手不放開。江濤因爲開會，沒有來送兒子，江老爺子卻精神抖擻的來送孫子。秦怡可與秦爸爸﹑秦媽媽也來了，站在一旁，安慰着林竹青。
葉巍與莫小陌對視一眼，然後上前一步，拍了拍林竹青的肩膀，安慰道：“小姨，小澈又不是不回來，別難過了。要不等小澈出國後，我去你家住，替他孝順你。”
本來傷感的林竹青聽到葉巍的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再次囑咐江澈在國外的一些注意事項，提醒他到地方後一定要往家裏打電話。
江澈雖然看起來在聽林竹青講話，其實心思全然不在上面。他的心底到底是存在一些幻想的。暗自壓下失望，江澈再次放寬要求，他不求若素能夠親自留下他，心底有個聲音突然冒出，如果李若素出現，他就留下。
但是他再次失望，他心目中的女人居然沒有來送他。心痛到麻木，他低低咒罵道：好狠心的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