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赤言和禾木二人不時的面面相覷,法諾所講述的這些暗血門新密,他們在此之前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但結合暗血門平日裏動不動便是一陣腥風血雨的霸道血腥作風,以及暗血門總部萬里之內的不毛赤地,他們同時選擇了相信法諾的話。
“然而,暗血門的勢力遍佈大陸各出,這些反叛之人的行蹤又如何能夠躲過他們的追查?”法諾接着說道:“所以,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他們這一羣人便是死傷大半,就連他也深受不清的傷,若是照這樣下去,他們這些人最終的結果便只有死路一條。無奈之下,他們最終選擇了分散,每一個人都選擇不同的方向逃亡,只有這樣,他們在能夠避免全軍覆,才能夠有希望活下來。不過在此之前,他將自己最爲得意的弟子叫到身邊,並將從暗血門中所有得到的高級武技全部交於他來保管,並且囑託於他,除非非常信任的人,否則,就算是將這些武技全部毀去,也不能讓他再度落到暗血門的手中。”
“不得不說,這個辦法非常的成功,他們分散之後,掩藏了氣息,改變了容貌,大部分的都都安然的躲過了暗血門的追殺,成功的存活了下來。並隱居於大陸各地,等待着他們被重新召喚的一天。”
“然而,事情總會發生意外,那個得到了所有高級武技的人,在一次不經意間將自己的氣息泄露了出去,也因此,他再一次被暗血門人盯上,並對他進行了長達兩年的追殺!好在,這個人的名很硬,每一次都能安然的從暗血門那些殺手的手中逃脫出來,直到十九年前的一個年夜,他再度被暗血門的人找到,這一次他沒像以往那般幸運,他受傷了,受了很重的傷,但是他卻不想死,尤其是不想死在這些毫無人性的暗血門手中,所以在危機關頭,他使用了暗血門的祕法,在短時間讓自己的實力大增,趁這那些人不備,再次成功的脫困。”
“然而這種祕法有一個弊端,他能短時間呢讓人的實力大增,但卻需要燃燒自己的生命最爲代價,他是成功脫困了,但卻瞬間從一箇中年人變成一個將要入土的老頭子,也正是因此,暗血門的人沒人再能認出他來,他也因此真正意義上的安全了。”
赤言聽到了這裏,皺眉思索片刻,詢問法諾道:“那人所使用的祕法,可是一種叫做刺血的禁術?”
法諾看着赤言,點了點頭,接着道:“事情並未就此結束,在那人成功脫困,刺血的時間也結束之後,已經蒼老了數十歲的他在一處樹林中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嬰兒,當時,那個嬰兒正看着他,他也看着那個嬰兒,忽然之間,那個嬰兒突然對其一笑,竟是一步一步的向着他爬了過來,他靜靜的看着在地上艱難爬動的嬰兒,靜靜的看着他帶着一臉天真的笑容拉扯着他的衣服,直到良久之後,他長嘆一聲,輕輕的將嬰兒抱起,邁動着蹣跚的步履,離開了這片樹林。從此,在一個叫做夕沂鎮鎮子外,多出了一棟低矮的小木房,房子中住着一對爺孫,他們的生活過的清苦,但對他們來說,這便是幸福。”
法諾轉頭望向赤言和禾木二人,始終如一的平靜臉龐,此刻竟是帶着一絲苦澀與憂傷,道:“說了這麼多,二位前輩是否明白了我的意思?”
赤言二人相視一眼,他們都是老兒成精之人,又如何不會明白法諾想要表達的意思,而且以他們的閱歷,自然也能夠聽出法諾所講述的這些事情都是事實,並非其憑空捏造而來。
“那你所說的這些反叛之人以及你的那位...現在可都還在?”赤言思索片刻,遲疑的道。
法諾慘然一笑,長嘆道:“他們中的大部分,都已經隕落了,就在半年之前。”
“編年之前?”赤言一怔,皺眉道:“你不是說他們都隱姓埋名的隱居起來了嗎?又如何會都隕落了呢?”
“我是說過他們都隱居了起來,但也說過他們都在等待被再次召喚的一天,畢竟他們和暗血門之間可以說是不死不休,而且最近幾年,暗血門的勢力幾乎滲透到了大陸上的每一個地方,尤其是大陸最西方,除了個別幾個國家或勢力之外,其他的國家和勢力都被暗血門操縱着,這一點自然不是那些反叛之人想要看到的,所以他們再一次的聚到了一起,想要聯合起來將大陸西方的暗血門勢力全部剷除掉,但也因此引起了暗血門高層的注意,派出數名長老和高手對他們進行圍殺。”法諾不做絲毫隱瞞的道。
赤言聞言,看了看禾木,後者也看了看他,旋即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你的那個...是否也?”在沒弄清楚法諾對其所說男人的稱呼,赤言也不敢給他們亂套關係,只能說的含含糊糊。
聽聞此言,法諾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閉上眼睛,法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纔回答道:“也隕落了,所以我纔會出現在血蹄帝國,將參與殺害他們的三人全部擊殺!”說到此處,他目光在禾木身上掃了一下,接着道:“在那之前,我在路上和女扮男裝的藍雅結識,併成爲了朋友,在我受了重傷之後,她纔將我帶到了這裏。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至於你們信不信,隨便。”
聽到這裏,赤言看了看一旁的禾木,眼中帶着一絲笑意,後者而是投來一個尷尬的眼神,顯然竟法諾的這一番話,他已經明白法諾並未是暗血門中的人,相反他和暗血門還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
“照這般看來,之前是我誤會於他了,也對,若他真是暗血門的人,又怎會在衆目睽睽之下使用暗血門的武技呢,且從此子這些天來的表現看,倒是沒有絲毫的做作,和暗血門那般霸道虛僞的行徑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唉!真是老糊塗了,竟然不加思考便將其認作是暗血門的人,真是該死啊!”看着帶着淡淡憂傷的法諾,禾木心中不由得後悔的想到,臉色也變得越發尷尬起來。
輕咳一聲,忽然走到法諾的面前,在後者略帶戒備的目光下,竟是恭恭敬敬的對其行了一禮,認真的道:“之前是老夫錯怪法諾小友了,是我的不對,老夫在此向小友陪個不是,還望小友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
禾木前後這般巨大反差的表現,讓法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怔的看着在其面前弓着身子的禾木,倒是赤言見狀,大笑一聲,兩步都到禾木的面前,先是將其扶了起來,然後對法諾笑道:“禾木長老便是這般脾氣,之前認爲你是暗血門的人對你的態度自然不會好,不過現在事情已經澄清了,自然也能拉下臉來向你道歉。”
法諾看着一臉帶着一臉誠意的禾木,遲疑了片刻,忽然一笑,也是對着其行了一禮,道:“既然禾老都這般說了,我若是還放在心上便顯得小氣了,之前小子也有一些得罪的對方,還望禾老也不要放在心上。”
聞得法諾的話,禾木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笑道:“哪裏,事情都是因老夫而起,而且在之前的那場比試,我也卻是摻雜了一些私心,又有何資格記恨於你。”
言罷,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片刻之後,同時朗笑了起來。
“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正當三人因冰釋前嫌而開懷大笑之時,門外卻是傳來一聲乳燕般的清脆聲音,只見一襲白衣的藍雅盈盈的走了進來,俏臉之上滿是詫異的神色,“啊,禾爺爺您不是在下面做裁判嗎?怎麼也在這裏?”
禾木笑了笑,看了一眼含笑而立的法諾,道:“九號擂臺已經報廢了,估計要到下午才能重新修建一過,下面的比試自然也要拖到下午,閒來沒事,就跑到你們家來坐坐。”
“哦,這樣啊。”藍雅嬌俏的點了點頭,對於法諾和禾木之前的事情,她倒是一無所知。
赤言看着藍雅,見其衣衫整潔,氣息平穩,心中略略鬆了口氣,笑道:“怎麼樣?比試如何?”
聞言,藍雅撇了撇嘴,道:“還能怎麼樣?你女兒厲害着呢,當然是贏了,不過火兒那丫頭這幾年裏實力倒是長了不少,費了我不少的功夫。”妙目在三人身上環視了一圈,道:“對了,你們剛纔在說什麼呢,我離老遠便聽到你們的笑聲了。”
赤言搖搖頭,他不打算將之前的事情告訴藍雅,對於自己的女兒,他非常的清楚,若是讓她知道禾木之前認爲法諾是暗血門的人,那估計非要鬧個天翻地覆不可。
和赤言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禾木輕舒一口氣,對着法諾三人笑道:“我外面還有一些事情還需要解決,就不多留了。”說完,他朝着赤言拱了拱手,又朝法諾和藍雅點了點頭,在三人的目送之下,邁着大步走出了房間。
看着禾木在拐角處消失的背影,藍雅俏臉露出狐疑之色,旋即撇了撇嘴,嘀咕了幾句後,對法諾道:“怎麼樣?比試贏了沒?”
輕笑一聲,法諾點了點頭,參與比試的人雖說都是各族年輕一輩的精英,但在法諾的眼中卻是沒什麼,這一千多人中,能夠讓他重視的,也就只有那幾個實力在七級以上的。
“嘻嘻,以你的實力,想輸都難啊。”藍雅掩嘴輕笑道。
一旁的赤言見他們二人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升起一絲笑容,法諾雖說是孤身一人,沒有什麼背景,但其在年輕一輩絕對是拔尖的存在,不說他能在一晚之內擊殺實力遠在他之上的七級強者,就是以六級的實力感悟出意志之力這一點便能讓世人爲之側目,這樣的人物不管走到那裏都是一塊香饃饃,若是藍雅能和他結合的話...赤言臉上的笑容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