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法諾從龍宮回來之時,已是傍晚,神識放開感知片刻,發現所有人所有人都在修煉後,法諾便直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盤腿坐在牀上,法諾先是將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回憶了一邊,臉上的神情忽明忽暗,直到半響之後,才輕臺一聲,甩了甩腦袋,將心中的煩悶拋之腦後。
“先試一試能不能操縱黑炎。”在牀上乾坐了一會,法諾目光不知不覺望向了自己的手掌,心中一動,立即坐直了身體,輕聲的說道。
右手微抬,法諾食指和中指併攏伸出,略顯緊張的長舒了一口氣,旋即心念一動,精神力卻都集中在了一直沉睡再提體內的黑炎之上。突一和法諾的精神力接觸,那沉睡已久的黑炎頓時“清醒”過來,並在法諾的操縱之下緩緩移向他的指尖。
整個過程,法諾都是輕柔無比,不敢有絲毫的疏忽大意,這不能怪他膽量小,實則是這黑炎太過詭異,法諾僅僅調動過幾次,但其副作用卻是一次比一次嚴重,況且在此之前,他的內心有一個聲音曾不止一次的警告過他,在不到萬不得已之時,能不使用黑炎,便最好不要使用!
“騰!”
一縷黑色的火焰從法諾指尖竄出,那漆黑的顏色從外表看去,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但它的出現,卻讓整個房間之內的光線暗淡了下來,尤其是在火苗周圍一寸的地方,幾乎和黑夜沒什麼卻別!那中感覺就像是黑炎將那一片區域的光驅逐了亦或是直接吞噬了。
“似乎又變強了。”感受到突然黯淡下來的光線,法諾先掃了掃四周,而後望着手中的火苗,喜憂參半的道。
錚!
就在這時,房間內突然鳴起一聲劍鳴,正靜靜躺在法諾身後的冥月急劇的晃動兩下,而後掙脫出了劍鞘,在房中廢物了兩圈,來到了法諾的面前。
“好小子!你現在可以操縱黑炎了?”突一停下,冥月便是顫動不已,略顯激動的對法諾道。
若說最想法諾掌握操縱黑炎的方法的人,並不是他自己,而是作爲他武器的冥月,當年第一次固化冥月之時,法諾便在其中摻雜了一些黑炎,當時的他纔剛剛擁有黑炎,黑炎的未能也不是很強,所以法諾還可以隨心所欲的操縱於他。然而正因如此,嚐到了甜頭的冥月便再也不肯用其他的火焰才淬鍊自身,以至於到現在法諾還爲對冥月進行第二次的強化。
苦笑一聲,法諾搖頭道:“還不一定,只能操縱這一點點的火苗並不能代表什麼。”
“切!真是沒有出息,你就不能整個大面積的試一試啊!”冥月聽聞法諾的話,不屑的說道。
聞言,法諾頓時爲之氣結,沒好氣的道:“我正想試試的,只是被你打擾了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趕緊的,我就在這看着。”冥月沒有在意法諾的語氣,催促道。
白了冥月一眼,法諾不再理會於他,輕吐一口氣,目光一凝,只聽得又是“騰!”的一聲,法諾只見的那一縷火苗猛地爆開,頃刻間佈滿了法諾的整個手掌。
“怎麼樣?”冥月急聲說道,語氣中滿是擔憂。
法諾神色緊繃,被黑炎包裹的手中輕輕握了握,半響之後,搖頭道:“還好,並未感受到什麼異樣!”
冥月上下起伏兩下,鬆了口氣的道:“那就好,你再召操縱多一些試試。”
聽聞明月前面的一句話,法諾本來還有些感動,以爲嘯月是在擔心他,但聽到那後面的那一句,整個臉卻是瞬間黑了下來,額頭上也滿是黑線,惡狠狠的瞪着冥月!
“看着我幹嘛?趕緊的!”冥月不耐煩的催促道,這法諾恨得牙癢癢,但卻也那冥月毫無辦法,最後只能暗自誹謗了一句,神色恢復了正常,將全部的精神全部投到了對黑炎的操縱之中。
這一次法諾沒有再向之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直接控制着黑炎,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讓法諾心中暗喜的事,黑炎蔓延的這一路上,他並沒有絲毫的不適之感,相反,他還從那黑炎之中感受到一股很是情親切的能量,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匹桀驁不馴的烈馬在被自己馴服之後所表現出來的認同以及忠誠!
“爲何會有這樣的感覺?”法諾歪着頭,喃喃的說道,片刻之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猛地一變,道:“難道這黑炎是擁有意識的東西?!之前之所以不肯爲我所用是因爲被那意識拒絕的緣故?!”
冥月正在暗自興奮法諾能夠操縱黑炎突然聽到法諾的話,不解的問道:“小子,你在說什麼呢?什麼意識,拒絕的?”
瞪了半響,冥月也沒有聽到法諾的回答,這讓冥月感到很是不滿,正欲抱怨兩句,卻驚奇的發現,那隻包裹在法諾手臂上的黑炎竟迅速的向着法諾的全身蔓延,短短一息的功夫便直接將法諾包圍在了其中!而法諾,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冥月震驚的說道,而後劇烈的一晃,喊道:“小子!小子!法諾,你怎麼了?!!”
嗡!
黑炎跳動了一下,似是不滿於冥月的大呼小叫,從一側猛地形成一條黑色的火龍向着冥月衝來,不及閃躲之下,冥月被撞了個正着,直接被撞的飛了出去,“錚”的一聲,插在了對面的牆壁之上。而那黑色火龍將名月撞飛之後,並未收回去,反而一雙眼眸爆發出濃重的殺氣,死死的盯着冥月。
“這是什麼玩意!竟然還能釋放出煞氣?!”掙扎了兩下,冥月從牆壁上飛了出來,感受着房間之內的濃郁煞氣,冥月語氣凝重的說道。
“昂!”
黑龍似是聽懂了冥月的話,發出了一聲低吼之聲,這讓冥月心中微微一驚,因爲從那黑龍的眼中,他分明的讀到了警告的意思!
“警告我?”冥月又驚又怒,驚的是這黑炎所幻化出來的黑龍不但能放出煞氣,竟還能表現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怒的是那火龍竟然不分窮紅皁白的便攻擊他,甚至警告於他!
冷哼了一聲,冥月的脾氣頓時上來了,劍身輕微的顫動着,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劍鳴之聲,道:“我不管你是個什麼玩意,趕緊給我讓開!否則靠自活劈了你!”
話音剛落,冥月身上便迸發出一團幽光,正是他以自己的意識戰鬥時的樣子,這樣的姿態,冥月只在法諾吞食還魂草而進入半昏迷狀態時用過一次,但僅僅是那一次,卻是輕鬆的擊殺了數百頭魔獸!
然而,那黑龍見冥月這般表現,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的神情,眼眸之中的警告之意更盛,那意思好像是在說:只要你敢動一下,我就直接把你廢了!
“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廢了我的!”冥月何須人也,雖已成了器靈,但生前卻是一個人精,又如何看不出黑龍眼中的意思!當即說了三個好字!那一聲“廢”字更是蘊含着強烈的怒氣!
錚!
一聲刺耳的劍鳴,冥月一顫,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那黑龍,而那黑龍見冥月竟不聽他的警告,悍然重來,頓時大怒,張開大嘴,朝着冥月一咬去。
對面前所發生的一切,法諾都是毫不知覺,此時的他,意識正沉寂在一片宛如星空的漆黑空間之中,他靜靜的站在了虛空,目光緊緊的盯着斜上方。
在那裏,有着兩道不知是陷入了昏迷,還是已經死去的身影,其中一個滿頭的銀髮,一身得體衣袍,相貌雖不是很英俊,但卻不怒自威,霸氣凌然。而另外一個,卻是滿頭的黑髮,身着和那銀髮人相同款式的衣服,只是和銀髮人相比,此人倒是非常的英俊,且讓法諾震驚的是,在他的背後有着兩雙足有兩雙近無米長的漆黑翅膀!其頭上也帶有一個有着四隻犄角的銀色頭盔!
“這裏是哪裏?他們又是誰?”法諾輕輕飄起,向着那兩道身影飛去,在距離他們數丈之外停了下來,心中小聲的唸叨。
“呵呵!”
就在法諾心中好奇之時,一聲輕笑突然傳入了他的耳中,使得法諾猛地一驚,目光在四周飛快的掃視着,同時感知力完全張開,搜尋那輕笑之人!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身上,當然,也在那二人的身上。”
那到聲音再度響起,卻是讓法諾更驚,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凝神的戒備着,沉聲道:“你是誰?!”
“我是誰?呵呵,我不就是你嗎?”
法諾神情一冷,低喝道:“說裝神弄鬼!我是我,你是你,你怎麼可能是我!”
“你我本事一體,哦,不對,應該說你我,以及那邊的兩人本是一體!”那聲音絲毫不在乎法諾的冰冷語氣,滿是笑意的道。
法諾眉頭皺了皺,心中對那聲音所說的話雖是一字不信,但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轉向不遠處那昏迷的二人,而且不知爲何,這一次法諾竟覺得自己和那二人有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是錯覺嗎?”法諾心中暗道。
“當然不是,你們本來就是一體,又何來錯覺一說?”那聲音再次響起。
聽聞此言,法諾先是一怔,總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對,想了一想,法諾的臉色變了數遍,駭然道:“你能聽到我的心聲?!!”
“這是自然,我不是說過我和你本事一體的嗎?”那聲音平淡的道。
法諾神色冰冷,寒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何種方式偷聽到我心中的想法的,但不要再說我和你是一體這樣的笑話!我就是我,不是別人!也不會和別人是一體的!”
那聲音沒在說話,法諾以爲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剛欲再次開口,卻聽那聲音說道:“看來和你解釋根本沒有用啊,也罷,難得你能來到這裏,見天就將你該得到的東西盡數還於你吧!”
聞言,法諾急忙凝神戒備,然而下一刻他的體內突然生出一股異常躁動的能量,還不待其搞清楚怎麼回事,便是全身一顫,一股幾近透明的無形能量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溢出,飄向他的斜上方。
“這是怎麼回事?”法諾驚奇的道,不過因全身上下並沒有不適的感覺,是以他也並未太過擔憂,只是對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很是好奇。
“咦?他們竟也和我一樣?!!”眼角的餘光一瞥,法諾頓時驚呼一聲,因爲不遠處的那兩個昏迷之人身上竟也發生和他相同的事情!更讓法諾感到震驚的是,他們體內所溢出的透明能量以及他的透明能量竟然緩緩的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頗爲複雜的圖案,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複雜的陣法!
“知道從你們體內溢出的透明能量是什麼嗎?”那沉寂下去的聲音再次想起,而法諾也下意識的接過了來,道:“什麼?”
“那叫共生之力,是聯繫你們三人的東西。”那聲音解釋道。
不知爲何,法諾感覺自己對那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反而隨着三人能量的緩緩的匯聚,而對他產生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親近之感,對於這樣的感覺,法諾心中很是好奇,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只能放棄,提出了自己所好奇的問題:“共生之力?聯繫我們三人的所在?不太懂。而且這裏又是哪裏?他們兩個又是什麼人?”
那聲音淡淡一笑,道:“共生之力,簡單的說也是生命力量的一種,不過和普通的生命力量相比,共生之力卻可以將多人的生命聯繫到一起,只要其中一人不死,其他人就算死亡也可以重新復活過來!”
“這麼神奇?”聽聞共生之力的作用,法諾頓時驚呼道,卻聽那聲音接着道:“不過共生之力非常少見,無數年來也不過出現幾次而已,而且每一次出現,共享共生之力的人其本身都會有很大的聯繫。”
“什麼聯繫?”
那聲音再次一笑,並沒有正面回答法諾的問題,而是說道:“你剛纔不是問我這裏是哪裏,他們兩個又是什麼人嗎?”
法諾輕輕點頭,那聲音道:“這裏其實是你的靈魂世界,而那二人的身份”那聲音故意拖長了聲音,將法諾的好奇心提的老高,然而那聲音卻是輕嘆一聲,道:“至於那二人的身份,現在還不宜告訴你。”
“靠!”法諾心中怒罵了一句,對那聲音狠狠的鄙視了一番,這種吊起他人興趣卻有不肯說出來的人,不得不說,實在是太賤了!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不能告訴你,若是你知道他們二人是誰,麻煩便會接踵而來,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解決這些麻煩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些人或許只是心中想象,你就會直接魂飛魄散!”
“這不太可能吧!”法諾有些不太相信的道,他現在怎麼說也是聖級強者,在這個世界除了那頂尖的幾名神級強者之外,能殺死他的人幾乎沒有,就算那幾名神級強者也不可能想一想就直接把自己殺氣!
那到聲音對法諾心中的所想瞭若指掌,輕笑一聲,回到道:“在這個世界定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那些麻煩卻是來自上界,對上界來說,下界的最強者也不過螻蟻罷了!”
“上界!”法諾驚呼了一聲,對上界他並不陌生,他曾在很多的書籍上看過有關上界和下界的信息,那所謂的上界其實就是遍地神級強者的世界,而且每一個人的實力都要比他所在的下界的最強者還要強上百倍,千倍,乃至萬倍!
法諾心有餘悸的看了那二人一眼,心中震驚不已,他實在想不出,這兩個人是如何惹來上界的人找他們麻煩的。
“既然這兩個人連上界的人都能惹到,其身份定然非同一把,又爲何會於我共享共生之力的?”定了定神,法諾出生問道。
那聲音也不隱瞞:“因爲你是他們二人靈魂發生融合扭曲所產生的第三個意識啊!”
聽聞此言,法諾先是一怔,待反應過來之後,的神色驟然變化,臉色一陣青紅皁白,顯然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第三意識第三意識”法諾神情呆滯,喃喃的唸叨着,那聲音見狀,嘆了一聲,道:“你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法諾淡漠點頭。
“你雖爲第三意識,但那二人的意識卻以你爲主,而且我這個第四意識也必須依託在你的身上才能存在,這樣你還無法接受嗎?”
法諾身體一顫,猛地抬頭,神色稍稍恢復了一些,驚喜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那二人當初都是重傷瀕死,一個肉身幾乎被毀,靈魂也只剩下一絲,另一個也不必他搶到哪裏去,,他們無意間遇到了一起,靈魂發生了融合扭曲,形成了你這個第三意識,肉體雖然得到修復,但也便會了嬰孩的模樣,按理說你們三個意識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但除了你之外,其他的兩個都是非常的虛弱,幾乎已經陷入了沉睡的狀態,所以最終是你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
因那聲音的一席話,法諾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問道:“那你說他們若是醒過來,會不會再度爭奪我身體的控制權呢?”
“不會!”那聲音斬釘截鐵的道,讓法諾不由一愣,問道:“爲何?”
“因爲你?”
“我?”
“沒錯!你應該很奇怪自己爲何會具備變身的能力吧?”那聲音問道。
法諾心中暗驚,對自己能變身的能力,法諾也感覺非常的奇怪,但卻一直都沒有找到原因,現在聽那聲音說起,法諾感覺這個縈繞在他心頭多年的問題就要解決了!
“當年,你中年那黑衣人的禁術,暗魅吞噬,心臟被刺穿,本應該已經死了,但就在你的靈魂將要墜入轉生之池的時候,是他們二人齊心將你從輪迴路上拉回來的,不過那一次卻是耗費了他們所有的靈魂力量,最終只能將殘存的一絲靈魂力量封印在你的靈魂之中,所以你才才能擁有變身的能力。”
法諾恍然大悟,縈繞在心頭多年的問題今天終於有了答案,同時,他的心中也深深的感激,當年若不是那二人耗盡所有的靈魂力量將自己救回,恐怕在那一夜他便已經是個死人了。
想到這裏,法諾目光不由轉向遠處昏迷的二人,正巧瞥見其中一人頭上的銀色頭盔和背後的黑色雙翼,這和他變身之後的模樣和其的相似!讓他更加相信那聲音所說的話。
“對了,你剛纔說你是第四意識,是怎麼回事?”沉默了片刻,法諾開口問道。
那聲音聞言,笑道:“可否記得當年在米斯托爾學院之時,你被賈旺思家族的一個高手打成重傷,導致昏迷數個月時間的事情?”
法諾點頭,這件事他自然是記得,也就是在那一次,他的體內纔多出了黑炎之中能量。
“我就是在你昏迷的那段時間所產生的意識,不過我卻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存在的,想必你應該猜到一些了吧?”那聲音淡笑說道。
法諾皺眉想了想,半響之後,眉頭跳了跳,道:“你的意思黑炎?”
“沒錯,我就是那黑炎!”
法諾深吸了一口氣,不只是該哭還是該笑,那黑炎知道他心中所想,淡笑道:“當年我的意識剛剛產生,對一些東西都還不清楚,也不知道黑炎對會有危害,所以一開始並未阻止你使用黑炎,等過了一段時間,我成長了起來,知道的也多了,更意識到若是繼續食用黑炎對你身體的危害會越來越越大,所以纔不斷的提醒你,不要使用黑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