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這兩隻生物,龍妖倒顯得泰然自若,臉色很平靜,只是微微點了個頭後離開,無視了紫色大魔獅和巨鳥。
另一旁,七彩水池。
水池中,水的顏色泛着七種各不相同的光色,看上去像是一個調色盤,無法看穿水底,像是被遮住了似得。
這裏清靈縹緲,雲霧氤氳,水池的上方有一排泄口,裏面的七彩水不斷外泄,好似無窮無盡,永遠都用不完。
而奇怪的是,這水池中的水也像是無底洞一般,永遠也無法將其填滿。
石楓與葉清各躺在水池的一邊,七色的水波漾在他們二人身上吸收,石楓的傷口停止了流血,也解決掉了疼痛。
此時他們二人正陷入昏迷狀態,氣息至少恢復了正常,地湧神氣,星辰更替,皆爲二人所療傷。
透過縹緲的薄霧能夠看見七色水池的前方有一竹林,水池邊上都是用圓形石頭圍成的圈,像一個溫泉一樣。
陽光反射出七彩神芒,在這水波之中更能放出刺目的光芒。
生靈之氣磅礴無比,鳥語花香之地當世難求,此地的精氣更是如虹一般四處蔓射,靈氣多的已經將花草樹木帶動,長得太過高大與粗壯。
一旁的神樹晶瑩透亮,若是凡人在此,一定要捂住眼睛,否則真會閃瞎眼珠。
石楓扭動了下僵硬的軀體,模模糊糊的從水池中坐起,發出了嘩啦啦的水浪濺射聲音。
“這是哪裏呀。”石楓揉了揉眼眸。
他看向四方,神志還未清晰,像是沒睡醒的樣子,雙手撐在七色水池的底部,迷茫的坐在其中。
“這……”
石楓下巴一落,回想起他瀕臨死亡時,突然被一股無情的力量吸入這裏,當時的他可不知道誰用手抓住了他。
前方的竹林爍爍放光,涓涓而流的小溪聲傳入耳中,難不成自己來到了天堂?
葉清依舊在昏睡狀態,他使用了星空瞳,體力透支的只能用兩個字形容:空虛。
即使被這七彩神水滋潤肉身,二人的臉色也沒有一點好轉,陽光照在他們臉上,將慘白襯托的淋漓盡致。
樹木盎然的竹林高高掛起,引起了石楓的注意,他恢復了十分之一二,可以起身打拳,甚至可以用一丁點真氣。
這時間,大音迴響天地,道音滾滾而來,石楓心驚,這是誰在講課?
道音與石楓很是契合,每當聽見道音時,身體忍不住的“狂歡”,很想要去發掘,去探究,“道”的存在。
石楓看了一眼葉清,確保他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前往竹林那頭。
竹林裏的竹子將陽光遮的嚴嚴實實,在夏日裏,一定是個最好不過的乘涼之地,加一個世外小亭那就更好不過了!
這裏的竹子形態很瀟灑渾厚,清雅質樸,給人一種風骨照人的感覺。
遠看鬱鬱蔥蔥,近看修直挺拔,親身走過時,別有一番神採,猶如一頂碧綠色的華蓋,遮住了天空,投下一片陰涼。
見過太多奇花異草,石楓已經對這些不意外了,只是對那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道音“存在”好奇,激動。
說到底,這裏的氣息與七彩林很相似,石楓深呼吸,就連最原始的空氣純粹度都與七彩林之中相似。
恍然間,還誤以爲重回了七彩林了呢,那裏可是一片花紅柳綠人見人愛的地方。
竹林區域不大,石楓很快便步行了出去,隱隱間,看見竹林外邊有一長條形方桌,照映在太陽下。
人頭攢動,人影聚集,各坐一方,誰也不敢開口說話,就連太陽光所照出的影子都在晃動,像是懼怕什麼。
離開竹林,石楓一步踏了出去,一股逼人心魄的威壓轟的傳來,像是十萬座大山壓在背脊之上,威嚴無上,甚是沉重。
長條形木桌長約兩米,上面看上去很光滑,和曦的日輝灑在上方緩緩流動,上面擺放了八個杯子,有兩個空位。
映入眼簾,一共六人穩坐兩排,唯一人特別,盤膝懸浮至木桌邊,有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氣派。
他面無表情卻威壓九天,實等實的用氣勢壓制着衆人。
石楓的出現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他們投來令人反感的目光。
石楓很不想被人這樣注視,有一人竟用輕蔑的眼神,一副欠打樣讓石楓心中也有些許不爽。
或許是因爲尷尬,石楓笑了笑開口道:“各位好呀?嘿嘿”
晃眼間,石楓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進入結界中的姬凝月。
她坐在第三排,閉目打坐,體邊有氣泡似的靈氣拂動,紅色髮絲輕輕飄動着,仙風十足。
四周靜的沒有一絲聲音,是一片平原,地貌什麼的一瞧,石楓便心知肚明,這裏依然是崑崙墟,只不過可能換了一處地方。
赤虛子髮鬚皆白,臉龐上刻滿了深深的皺紋,歷經歲月飽經風霜的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風采,但那隱隱繚繞的真氣波動卻永恆存在。
一道道目光望向石楓,赤虛子也緩緩睜開雙眼,其眼眸中如深潭般不可測。
說是混沌也好,說是虛無也罷,縱使是葉清的星空瞳也沒有資格與赤虛子對視。
他的眼神很奇怪,給人一種在嚴厲與溫和交界線的感覺,時而面目肅然,雙目頗濃,時而開朗溫和,眉梢輕鬆。
“你打的很不錯,只不過對道的領悟太少,終究修不得正果,坐吧。”
赤虛子輕聲說道,聲色十分沙啞,有氣無力的感覺,他面色變得很溫和,對着石楓微微一笑。
這一笑,着實讓石楓打了個寒顫,像是有一道攻擊針對了靈魂,讓他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赤虛子不說話,沒有人敢開口,姬凝月也老老實實的看向這方,投遞眼神給石楓,讓他來這邊坐下。
“額,好,那,多謝前輩了。”石楓抱拳。
他心中很不想坐下來,擠進這一堆從不相識的羣體,像是一個異類,但赤虛子的強大讓他自己不由自主的走到木桌邊最後兩個位置其中一個坐下。
赤虛子扯了扯天藍色的衣領,沉聲道:“聖體是很強的體質,但得看誰用,你雖然能夠駕馭聖體的力量,但依吾看,你的火候欠缺太多了,對道的領悟基本爲零,而聖體有恰巧需要對道有超過常人百倍的領悟……”赤虛子平靜的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