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使者,可以動手了。”大長老淡淡道。
下面吳楚已經帶着衆人走過了三萬級臺階,除了吳楚一行五人之外,在他的身後只剩下十餘個人還在苦苦堅持。
這十幾人的都是臉上毫無血色,但是雙目卻瞪得通紅充血,似欲裂開。他們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只有雙腳還在機械地邁動着,心中不知道是爲了追上吳楚還是爲了能登上這飄渺峯頂而堅持着。
前面隱約已經可以看見雲霧繚繞間,一顆嶙峋巨石如劍聳立,上書‘飄渺峯’三個金色大字!帶着一絲睥睨天下的崢嶸之意。
吳芊芊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終於要到山頂了,在小丫頭看來試煉的成功與否遠遠沒有自己可憐的肚子重要,不禁拽着吳楚的步子走得更快了幾分,彷彿像一腳把這剩下的幾千級臺階都給跨了過去。
吳楚的臉上帶着無奈的笑,暗暗搖了搖頭,神識卻一直在關注着四周的動向。忽然吳盜神眉宇間閃過一絲嚴肅,終於來了,差點就讓我失望了。
吳盜神苦苦等待的自然是這飄渺宗大佬們的試煉了,他這麼一派作爲就是爲了能吸引飄渺宗一衆大佬的注意。
吳盜神早就知道,他所求的那逍遙劍法在飄渺宗也是鎮宗之寶,尤其自己還是想上思過崖去看思過崖石壁上的孤本,他可不認爲蕭洋老人的一句話就能有如此大的能量。
退一步講,就算是真的蕭洋老人說動了他們,吳盜神也不願意接受別人的施捨。
紅帖相邀,盜神一笑。吳盜神爲人處事有自己的原則,就算是他要取的東西,他一定會告訴那個人一聲,這個東西我要了。
如此囂張的行徑,令人髮指的態度,卻偏偏好東西都讓他拿了去。因爲他是吳夢蕭,前世的風流盜神,今生的逍遙四少。
所以今天,吳楚要做的就是高調進山門!他要讓飄渺宗的長老們認同自己的實力,心甘情願地把逍遙劍法傳授給自己!
感受到從四面八方滾滾而來,比剛纔還要強大無數倍的威壓,吳盜神的嘴角閃過一絲傲然的微笑。
來得好!
一股柔力輕輕推開了在吳楚身邊的兩女,“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吳楚的一句話說完,一個金色光罩把剩下四人包裹其中,身影已經出現在半空之中。應着滾滾而來的威壓,吳盜神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戰意!
蒼穹之上,浩瀚玄力從吳楚身上湧出,深厚如海。
吳楚腳踏虛空,目光帶着駭人的凌冽,緊緊盯着天空中的那道人影,右手間一把幽光寒刃悄然出鞘,寶劍紫霞,劍意凌然!
而在他的身前,那個青袍使者面露駭色,他想不到吳楚竟然會主動出手,不過這驚訝也是一閃而過,隨即卻是一絲淡淡的怒意。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小子雖然有天賦也未免太過猖狂了!
感受到那接近玄尊強度的浩然玄氣,沈使者的眼中帶着淡淡的輕蔑之意,從他的身上,一股比吳楚還要強大了數倍的力量緩緩騰起,火紅的玄氣染紅了另外半邊天空,只是那火紅的氣勢緩緩降了下來,顯然是那個沈使者刻意壓制了自己的修爲,最後紅色玄氣與吳楚的金色玄氣分庭抗禮。
吳楚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看着那沈使者的身影滿是不屑,臨陣對敵竟然還不出全力?吳盜神最大的優點就是他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人,無論是面對什麼樣的敵人,他都全力以赴,哪怕對手是一個殘廢,他也不會有半點鄙夷,全力出手,不僅僅是對對手的尊重更加是對自己的尊重!
而且,只有出盡全力的戰鬥才能不留遺憾。所以沈使者這種自恃身份,保留實力的行爲,在吳盜神的眼中只能用四個字形容,白癡,找死!
不過既然有這麼大便宜可以佔,吳楚當然不會客氣。
地面上的霜兒和吳芊芊等人看着吳楚的背影眼中都帶着擔憂之色,而那些尚武學院的學生們卻全部驚呆了!
飄渺峯頂,那個已經調息許久的黑衣少年看着天空忽然變作紅金兩色,眼中也是止不住的震驚!
玄尊之境!這個吳楚竟然是玄尊之境的強者,看到吳楚漂浮在天空之上,他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蒼穹之上,玄尊之地。
自己剛纔似乎還在鄙夷他,更有幾個還出言侮辱了吳楚的人心中都在後怕,剛纔就算是吳楚出手殺了他們,他們也沒有地方喊冤去,玄尊強者的威嚴,不容觸犯。
顯然吳盜神沒有任何想和他們計較的心思,就在他們惴惴不安之際,天空中的戰鬥已經打響。
吳楚劍如雷霆,捲起一股浩瀚玄力直直朝着如狂蟒出洞朝着那沈使者飛刺而去。
面對吳楚的雷霆一擊,沈使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也不後退,身前玄氣飛快湧動,瞬息凝做一片火焰屏障。
沒有意料中碰撞轟響,吳楚的身影在接觸到那火焰屏障的瞬間忽然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沈使者大喝一聲,感覺到如芒在背的殺氣,一道璀璨的紅光從他猛然飛出,竟然是一枚似玉非玉,似鐵非鐵的圓盤。
劍盤相交,轟然巨響,沈使者也被巨大的衝力震得前進了三步,下一個呼吸,他又聽到頭頂有一股極爲輕微的破空之聲。
劍未至,一股森然的劍意已經從蒼穹之上傾斜而下,沈使者只覺得耳邊鬼哭哀嚎,如同身處九幽地獄,就算是以這樣的修爲也不禁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高手過招,往往一瞬間就是生死。漫天劍勢已經把沈使者籠罩其中,避無可避,唯有硬抗!
但是這樣恐怖的劍勢,若是隻用如今表露出來的玄氣修爲不經準備根本無力抵禦!
生死攸關之下,沈使者再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全身修爲再不掩飾,一股比剛纔強悍了數倍的氣息洶湧而出,如怒龍出海沖天而起。
這時天空中的漫天劍勢如鯨吞大海,驟然一收,消失地乾乾淨淨。沈使者只覺得自己滿滿蓄勢的一擊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吳楚的寶劍又至,這一劍,快若閃電,從正面刺來,直奔沈使者的面門!
這一劍拿捏的時機極其完美,恰好在沈使者舊力剛斷,新力未生的那一個剎那。眼見劍奔面門而來。
一個玉盤從他身後激射而出,生生擋在劍尖之前!嗡嗡悲鳴,在那玉盤之上竟然出現了一點點裂紋,靈器有靈。如今靈器受損,哀哉悲鳴。
那沈使者卻覺得一股森然的涼意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淋下,這傢伙手中的寶劍至少也是靈器級別的,甚至更高,竟然這個陪同了自己白玉年的護身靈器都擋不住它的兩劍!
他不敢想象若是這一劍真的落到自己身上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大概不會比切一塊豆腐困難多少吧?
要知道玄尊強者超凡脫俗,刀槍不入,那是指世間凡鐵,只要是天階以上的玄兵都能傷害到玄尊強者的身體,尤其是那些攻擊型的靈器,玄尊強者是萬萬不敢用身體硬碰的。
在沈使者看來吳楚手中的寶劍就是一把攻擊型的靈器,還是攻擊型靈器中最頂尖的那種,要知道他的貼身靈器在防禦型的靈器也算是中流偏上,陪伴了他這麼多年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命,但是這一次竟然兩劍受損!那柄劍太可怕了!
沈使者的早就收起了輕視之心,整個就像是緊繃的弦一般,提防着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那神鬼莫測的一劍!
而就在這時,吳楚的身影出現了,就在他身前百丈,一襲白衣,持劍而立,鷹隼般的目光噙着殺意緊緊盯着沈使者。
後者也收斂了輕視,身後的氣勢已經攀登到了玄尊三品!他還不準備用全力,要知道一個飄渺宗的使者的修爲至少是玄尊五品,突破五品之後,那又是一個新的天地。
而沈使者則在玄尊五品上滯留了三百年,這三百年雖然他的修爲沒有進步,但是他的先天玄氣的運用越發醇熟,但是他沒有想到他今天竟然會被一個甚至還沒有到玄尊之境的小子逼到這種地步!
聽到心中大長老的傳音,“全力試他。”沈使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大長老竟然要自己出全力。
“不用猶豫,出全力。”耳朵中大長老的聲音雖然平和卻帶着一絲不容拒絕之意。
沈使者的輕輕吸了一口氣,身上的氣勢如潮漲般湧起,玄尊三品,四品,五品!
整個天際似乎都染成了火紅色,只有在蒼穹的一角,一團金光依舊如狂濤中一塊頑石,任你狂風怒潮,我自巍然不動!
吳楚的嘴角噙着一絲快意的笑容,眼中戰意更加洶湧,手中紫霞劍,劍芒吞吐,劍尖直指沈使者。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