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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真正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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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來越接近商量山,山道也是越來越寬廣了,路上的行人漸漸的多了起來。

  “商量山,終於到了嗎?”方正抹了抹額頭的汗珠,不由得長呼了一口氣。

  “想進城的排好隊,一個一個來。想要進入商家城,每人繳納十枚元石。進入城中,不得濫用蠱蟲,違者將壓入監牢,至少七天!”

  駐守在城門外的守衛對想要進城的人羣高喊道。

  在那恢弘大氣的城門旁邊的城牆上,張貼着許許多多的通緝令。有些通緝令已經老舊泛黃了,被新的通緝令遮擋,只漏出來一角。有的通緝令,則是全新的,隨意的張貼着。

  “呵呵,果然還是這樣,沒有改變。”方正隨着人羣,漸漸接近了城門,看到了百家的通緝令,通緝方源與白凝冰。

  “這是十塊元石。”方正未等到守衛向他索要,就已經拿了出來。

  守衛檢查無誤,立即讓開了道路。

  “這賈貴的易容蠱,還真是挺不錯的。”方正摸了摸臉臉上附着的薄如蟬翼的蠱蟲,“不愧是賈家的少族長之一,此蠱甚至可以勉強抵擋五轉蠱的偵查,是非常珍貴的四轉蠱蟲。可惜,那追殺的黑衣人好像在他身上留了手段,令他使用此蠱沒有什麼效果。”

  走過了高大的城門,入目的便是一道極寬敞的大道。

  街道上人來人往,異常的熱鬧,道路兩旁栽種着高大筆直的綠樹。陽光普照,綠樹成蔭,各種麪食攤,賣燒餅,賣豆腐腦兒,賣菜,賣首飾的小販,都縮在樹蔭下,擺着五花八門的地攤。

  “不愧是商家城,完全是南疆大都市的感覺,可真是繁華啊。”方正讚歎了一句,走進了一座酒樓——千裏香。

  “客官,裏面請。”店小二熱情招呼道。

  “我要去樓上。”方正說着,從空竅中調出了一股黃金真元。

  店小二連忙帶路,來到樓梯口,一位年輕貌美的少女,嬌柔可愛,代替了店小二的工作。

  “大人,不知想要上幾樓呢?我們千裏香一二層比較普通,是供凡人與一轉蠱師就餐的。而第三層,名爲十裏香,是二轉蠱師的用餐之地,可以打八折。第四層,名爲百裏香,專供給三轉蠱師品嚐,可以打五折。這第五層便是我們的招牌——千裏香了,專門給四轉蠱師享用,免費招待。”

  “哦?”方正笑了笑,“那在下有口福了,就去第五層,嚐嚐你們的招牌吧。”

  少女招待聽到此話,臉上更加的恭敬,行了三個萬福道:“敬請大人出顯真元。”

  魚香肉絲,四寶豆腐,荔浦扣肉,梅乾菜扣肉,慄子炆豬肉,冬筍羊肉,蠔油牛肉,大葷野雞紅,拔絲山藥,紅燒獅子頭,燉口蘑龍鳳珠,龍蛇戲......片刻之後,方正便在第五層的餐桌前,面前擺着慢慢一大桌的菜餚,個個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珍品。

  “自從離開了古月山寨,好久沒有喫到如此精緻的食物了。”方正夾起了一塊牛肉,鮮嫩無比,脣齒留香。“果然,來商家城,先來填飽肚子是很正確的,畢竟我不是那些傳說的中只修煉不用喫飯的神人。”

  方正大快朵頤後,抹了抹嘴,開始籌劃起日後在商家城的計劃了。

  “古月方源,天外之魔,未來的煉道大愛仙尊。現在目測是二轉修爲,底牌目前應該是,六轉仙蠱春秋蟬,四轉陽蠱,還有我贈與的月影蠱。”方正分析着,方源的形象漸漸在眼前浮現。

  “古月方源,唯利是圖,只要利益足夠,可以做任何事情,無論是出賣自己的隊友,還是說出毫無羞恥的誓言。與其合作,無異是與虎謀皮,被他坑是日常操作。性情十分可怕,擁有與天下人爲敵的無畏,對於一切挫折,痛苦與失敗的無懼,對於永生的刻骨追求無悔。根本不在意世人的眼光,不在乎自己的名譽,不介意任何犧牲。單憑這些東西,就連十大尊者,都是遠遠比不上的。畢竟,就連十大尊者,都有各自性情上的弱點和傲骨。無極道癡瘋魔,幽魂嗜殺瘋狂,元蓮隨波逐流,從來沒有主動性(元蓮仙尊的手段,遠不如紅蓮,巨陽....等等更富有改變局面的能力,就像他性格般淡然。)。狂蠻狂野隨性,巨陽好色護短,盜天偏執歸家......”

  “歷史上,從未有過像方源這般具有尊者般的才情,性格上又毫無破綻的存在的人。如果蠱修世界真的有神的話,古月方源就是一位凡人之心,堪比神明之人。因爲決定一個人的成就,不是取決於他的才情,而是取決於他的性格。”方正長嘆了一口氣,不知是對方源的欽佩,還是對方源如此難搞的嘆息。

  回想起曾經世界的蠱真人同人,方源每次都是在未發育起來,就被主角智商碾壓,非常草率的慘死的。

  當然,這是非常正確的選擇,像方源這種人,給他點陽光他就燦爛,給他點洪水,他就氾濫的人。如果給他三年五年無拘無束的發育時期,他可就得上天了。

  “我究竟,,該如何處理這古月方源呢?”方正不禁陷入了深思,“在我當時所處世界的同人書中,方源通常是活不過一百章的,畢竟方源的才情了得,不除掉的話,可以說是心腹大患,絕對是自己的眼中釘和肉中刺。因爲只有除掉古月方源,才能充分利用自己重生的記憶,再加上方源五百多年的記憶,將其轉化爲日後戰勝十大尊者的優勢。但是,但是爲什麼一想到這裏,我就非常的不爽呢?”方正心中不知爲何,燃起了一股無名之火,一掌將整個餐桌拍成了碎片。

  “爲什麼,爲什麼,計劃如此完美,我爲什麼會這樣的不爽!啊啊啊,這到底是爲什麼!”方正滿眼充血,狀若瘋魔,趴在地上,手指狠狠的撕抓着地板,指甲一個個都崩斷,露出了鮮紅的血肉。

  方正在房間裏撕咬,打滾,瘋狂的用頭碰撞着牆壁。

  許久,傷痕累累的方正終於停了下來,停止了自殘的行爲。

  原本方正重生於這個世界,一直殫精竭慮,小心翼翼,就算是表現的沒心沒肺,也不過是自己的僞裝。因爲,他當時知道,他必須活的和方源一樣,處處算計,事事小心,才能在這個世界活下來。但是,他究竟爲什麼而活着,活着是爲了什麼,自己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什麼印記,自己從來未考慮過,活的活脫脫的像一個書中的人物,一個沒有思想的牽線木偶。

  可,可是,自己不像方源這樣猥瑣發育,坑蒙拐騙,怎樣才能立足於世俗之巔呢?方正總是這樣勸自己,要像書中方源一樣,做個毫無破綻可言的人,這樣才能活下來立足於世俗之巔。

  可,可是,我是古月方正啊!方正在之前思考籌劃的時候,心中的不甘宛如絕壩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憑什麼,憑什麼,我要這樣活着!我是古月方正啊!我就算是真的這樣,沿襲古月方源發育思想和作爲,殺了他,自己取而代之,日後成爲尊者。那樣我真的快樂嗎?那樣我真的精彩嗎?那樣的話,我還是我嗎?”方正鮮血淋漓手指所傳來鑽心的疼痛,不斷提醒着方正,他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又過了良久。

  “呼,呼。我終於懂得了。”方正眼裏逐漸冒出了精光,“就像某位名人說過的:學我者生,似我者死。我爲什麼一定要拘泥於自己所知道的原著劇情來活着呢?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從來不是一本書中的人物,爲什麼一定要活成別人的樣子呢?隨着自己的心意活着,不愧對自己重生在這個世界的機會,體驗自己所期待的精彩不好嗎?”方正大口喘着粗氣,宛如一個溺水的人,終於遊到了水面,原本心中的陰翳,轉眼間蕩然無存了。

  “如果我在這裏真的殺死了方源,一路按照原著的記憶發育,成爲了一位煉道尊者。那成功的根本就不是我古月方正了,那是他古月方源,因爲我活成了他。所以,我要活出自己的樣子,真正的活着。什麼狗屁的日後最大威脅,我古月方正就是古月方正,絕對不會無能到殺死古月方源,靠着他的路線才能取得成功。就算真的除掉了他,星宿我能在他沒發育起來除掉嗎?巨陽我能在他未發育起來除掉嗎?這些都是弱者的逃避,無能的表現,我不可能把所有的危險都扼殺在搖籃裏。”

  “就算他古月方源真的發育起來,給我造成了巨大的威脅又怎樣?我又不是弱者,真要來給我找麻煩,頭都給他擰下來。哈哈,但感覺我更有可能會失敗吧,可那又如何呢?我不可能畏懼失敗,懦弱到放棄自己,活成別人。他古月方源,追求那不存在的永生,都無懼失敗。我古月方正難道就因爲一個古月方源就慫了嗎?只有古月方源這樣的妖孽,與其鬥爭,才能爲我的生活增添精彩。雖然我更可能會鬥不過古月方源,而且會被玩弄,死的很慘。呵呵,想想都害怕呢。也許,這就是別人所說的傻子行爲吧?”古月方正喝了一口琉璃杯中的桃花釀,自嘲道。“但是,只有這樣隨着自己的心意,我才能感覺到自己是真正活着的啊!”

  方正推開了窗戶,看着那芸芸衆生,不禁沉吟一聲:

  天生爲棋桎梏連,轉世重生笑人眷。活成老魔順風便,扶搖直上日比肩。若是此般萬人羨,是我是他誰能辨。可惜不願此事現,放虎歸山禍萬年。如此這般爲何事?求得本心,無悔來此世界間。

  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一個身影見到此景,發出了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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