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酒足飯飽,侯德昌又招呼張婕和楊思瑤幹起活來。
侯德昌吩咐楊思瑤用海鹽把剩下的一隻野兔用海鹽醃製,然後用一根樹枝把野兔放在山洞牆壁上陰乾。
“這就是我們存糧的開始,我們會做越來越多的醃肉,”侯德昌說道,“即使再像前幾天那樣連降幾天暴雨,都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昌哥哥,你想得真周到!”楊思瑤一臉崇拜的看着侯德昌,就像他是超級英雄一般。然而,他僅僅是醃製了一隻野兔罷了。
這樣的稱讚和崇拜對侯德昌極爲受用,他感覺這楊思瑤就像一位可愛的鄰居小妹妹,發誓要讓她過得好好的。
有時候,女人在男人面前示弱,是會讓男人心裏非常舒服的。
也許,這也是楊思瑤的一種生存手段吧。
處理好了醃肉,那就得做山洞門了。這個需要樹枝和乾草,做成一個欄杆一樣的門。
荒島求生不養閒人,侯德昌大喊道:“李旦,你跟我去找點蘆葦,我們得趕緊把門做好,不然你下頓沒得喫了。”
李旦不想動,想待在山洞裏面休息。但是看見侯德昌的眼神非常犀利,沒有迴旋的餘地,只得同意。
汪美琪也想着跟過來,侯德昌有些厭煩,就冷漠地說道:“你別跟着了,待會有你的事情做的。”
張婕和小汪待會可以去梳理蘆葦。
今天必須要把大門做好,不然晚上還要繼續挨凍。現在呂皖已經生病了,侯德昌不想有更多的人生病。
李旦和侯德昌走出山洞,大約到了中途的時候,李旦停下來,臉色非常陰沉。
侯德昌以爲他要決鬥,但是李旦沒有。
他兩眼狠狠瞪着侯德昌:“孫子,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荒島上就你會抓兔子,就你會捉螃蟹是不是?”
侯德昌不知道他的用意,答道:“目前看來是,也許張姐也會,但是至少你不會!”
“我告訴你,做人不要太囂張了!”李旦臉露兇光,說道,“等回到深州,你信不信,我有一千種方法弄死你!”
“然而,我卻無可奈何,是不是?煞筆!”侯德昌覺得可笑,李旦把自己當成偉大的葉良辰大帝了?
侯德昌不以爲然,舞動着手裏的匕首,大吼道:“你這個廢物!若不是怕回到大陸,被當成殺人犯,我早把你弄死了!”
李旦看到侯德昌憤怒的表情,不自覺地往後面退了幾步,突然改變了臉色:“侯老弟,我是開個玩笑,就是希望你對我好一點,你千萬別記掛在心上。”
“本來大家能在墜機中活下來已經不易,自然應該相互協助!你一個大老爺們勤快點要死啊”侯德昌以爲李旦還有得救,推心置腹地說,“我們都是爲了等待救援隊,爲了回去!”
“是的,是的!”李旦點頭哈腰,表示認同。
侯德昌看他有一點要改正的意思,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兩個男人合力,總比一個男人單幹對這個團隊要好。
畢竟,大家的目的非常簡單——努力活下去。
侯德昌講完,直接往前面走去,李旦趕緊跟上。
走了不到幾里路,侯德昌還沒有什麼感覺,李旦已經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了。
“侯老弟,我們還是休息一下吧,我年紀大一些,實在走不動了!”李旦擦着汗水,說道。
侯德昌本來還想批評他幾句,但轉念一想,他畢竟年紀大了一些,體力差也正常,也沒必要對別人太苛刻。
“那就休息一下吧!”侯德昌勉強同意。
“我說侯老弟,上次聊天,我記得你在深州還沒有買房,現在還在租房來着?”李旦靠在一塊大石頭上,說道,“你這樣怎麼可能在深州找得到媳婦呢?現在的女人都很現實的,沒房別人不可能嫁給你的。這樣好不好,你把我照顧好,別讓我幹這些重活粗活,回到大陸,我給你十萬塊辛苦費,如何?”
“十萬塊?呵呵!”侯德昌笑道。
“侯老弟,你嫌少啊?”李旦見侯德昌冷笑,以爲是嫌錢少,又道,“要不我給你二十萬,不能再多了!”
“別搞這些沒用的,大家齊心協力,活下去纔是關鍵,”侯德昌大聲說道,“你就是給我一百萬都沒用,我們要先活下去!活下去,你懂嗎?”
“額,我可以你給打二十萬的借條,親自簽名,法律上有效那種!”李旦繼續說道,“但是你得承諾讓我好好活下去!”
“你只要勤奮點,我們自然都會好好活下去,”侯德昌並不喜歡這個話題,“我不會要你的借條的,我不會趁人之危的!”
李旦還想說些什麼,侯德昌已經朝前面走去。
很快,二人來到山邊的一片蘆葦地,這些野生蘆葦長得特別茂盛,特別高大。
這些蘆葦,矮的都有成年人胸部那麼高,高的就有兩三米高了,人走入其中,完全被遮蔽不見。
侯德昌不敢貿然進入蘆葦。有蘆葦的地方,往往都又沼澤地,貿然進去,陷入沼澤地,就一命嗚呼了。
過了好一會兒,李旦才趕到。
侯德昌吩咐他去採集蘆葦葉子,而他自己,則用匕首去割蘆葦杆。
這蘆葦葉子和蘆葦杆都是各有用處的。
蘆葦是天然的好東西,用全身都是寶來形容,一點都不爲過。
蘆葦秸稈可以作爲蚊香使用,蘆葦葉子可以用來做珊欄門,起到極好的遮風避雨的效果。
在偏遠落後的農村,很多農戶就是用蘆葦葉子和蘆葦秸稈來做窗戶和頂棚的。
在侯德昌的監督下,李旦這次非常勤奮,一直忙碌不停,這讓侯德昌很欣慰,也許剛纔的對話對李旦有醍醐灌頂的功效,他想通了吧。
兩個大男人這樣配合起來,倒也是一件非常愜意的事情。
最後,兩人蒐集了兩大捆蘆葦葉子,一大捆蘆葦秸稈,用蔓藤綁着。
侯德昌力氣大些,自己抱着那一大捆蘆葦秸稈,讓李旦報那兩大捆蘆葦葉子。
“侯老弟,這不公平吧?”李旦道,“爲什麼我抱兩捆,你只抱一捆呢?”
“真是小心眼!”侯德昌道,“你來試試,我這一捆遠比你那兩捆重!”
侯德昌說完,轉身就朝迴路走去。
李旦聽了侯德昌的話,不以爲然。他抱着兩大捆蘆葦葉子,非常喫力,一雙眼神異常陰鬱。
侯德昌看到他的目光,一個回頭,李旦馬上有滿臉堆笑。
侯德昌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這李旦遲早是要搞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