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跌宕的過程,終有平靜似水的結果。
對於坦克和肖戰這類人來講,他們無懼那份‘跌宕’,更享受這份‘平靜似水’。
乘得是凌晨抵達津地的飛機,下機後武生會在機場接他們再轉道直抵京都。之所以這般麻煩,一來是這個點沒有直飛京都的,另外一個還是怕邢鯤有所察覺。
行程上的規避盤查,亦使得肖戰和坦克在回來的時候,選擇了同艙。此時的兩人都顯得虛弱,以金剛境虐殺問道的王昆,很顯然坦克動用了‘本源’,也就是旁人津津樂道的‘金剛怒目’。雖不會對身體有太大負荷的傷害。可此時的他顯得極爲萎靡不振。
至於肖大官人,更不用說了。不但中槍傷口還咧開了一次!這邊拔掉針頭,那邊便急慌慌的趕飛機!不過此時這廝臉上是露出燦爛笑容的。食指和拇指捏着一張支票,‘啪啪’輕彈兩聲的這廝,笑着嘀咕了一句:“經費有了。”
原本閉目養神的坦克,扭頭撇了自家班長一眼。幽幽的問一句:“頭,你用鄭總的錢,心裏不虛嗎?”
“不虛,這叫取之於官,用之於民。她的錢都是從哪來的?還不是洗黑錢的手續費。”
聽到自家班長這話的坦克,欲言又止的蠕動着脣角。而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肖大官人,輕聲嘀咕道:“有話就說,別一副老便祕的樣子。”
“那如果我告訴你,這錢很乾淨。是小茹姐把自己的私房低價轉手後打給你的,你會做何感想?”聽到這話的肖戰,猛然坐直了身子,瞪大小眼的望向這廝。後者又更加篤定的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目光陰晴不定的肖大官人,不禁反問道:“鄭建明準備從官方途徑解決這件事了?”
“這應該是小茹姐的堅持。貌似這事鷹衛插手了,不過安全局的人緊咬着不放。表面上是軍方和安全局的在扯皮。實際上,還是雙方陣營在角逐。鄭建明這次下手有點狠,借用他在地方的影響力,臨查了鋒行旗下的幾家公司。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而鋒行那邊也開始發力,揪着鄭茹的事不放。”
“乍一看,都有魚死網破的跡象。實際上都在試探彼此的底線!”
聽到坦克的話,肖戰不禁反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昨天你昏迷的時候,我跟楊軍才喝了頓酒。”
“得,國之利器成了某些權貴的私有武裝力量了。可悲哦……”唏噓不已的肖大官人,側躺在了靠背上。
“頭,必要的時候我們該不該出手?”坦克突兀的一句質問,把肖戰問懵了。對於他們這些已經沒有‘背景’保護的人來講,一旦選擇與安全局對峙,後果可想而知。
“只要不偏離信仰,我們可以與世界爲敵。”聽到肖戰這話的坦克,忍俊不住的坐直了身子。這就是坦克最爲欣賞肖戰的一面,原則性問題決不妥協。
凌晨五點,這般由金陵直抵津地的飛機安全着陸。
剛下飛機打開通訊設施的肖戰及坦克,便聽到了一則讓兩人爲之動容的消息——幾人上了安全局的‘黑名單’。至於理由更是牽強的‘可愛’。
“對社會安定,具有極大的威脅。被列入A級跟蹤追訪名單!”其實就安全局的職責來講,便是維護國家安定,社會規則有序。而肖戰等人,從資料上來看雖屬華夏公民,但久居國外。並從事着‘僱傭兵’這類高危害性職業。
這個理由從官方角度來分析,還真就說得過去。畢竟似肖戰這類人,已經超脫了正常執法者的能力範圍。爲了以防萬一,作爲華夏當局來講,勢必會在其脖頸上束縛一條鐵鏈。
當然,只要肖戰等人在國內遵紀守法,也僅僅是被監視,必要的時候還要協助有關部門的調查。這跟刑法中的‘緩刑’有點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安全局的監管更爲‘霸道’些而已。可話又說回來了,能被他們監管的又有幾個是善茬呢?
安全局的這一手,對於神出鬼沒的幾人來講都不過是形式主義。可這形式主義背後所延伸的一系列手段,則不得不讓肖戰留薪提防。
上了‘黑名單’也就意味着,監管和執法部門可以調取國內任何一個城市的‘天網’監控。同時,隨時隨地有傳喚的權利。
這條‘狗鏈子’一旦套在肖戰等人的脖頸上,那等同於被人牽着鼻子走。而且稍有不慎,還被扣上個‘恐怖襲擊’之類的大帽子。
不得不承認,邢鯤這孫子把戰家延伸的權力,利用的是淋淋盡致啊。
通常情況下,這種‘監控’安全局都會派人送到‘當事人’手中。然而,肖戰他們幾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特別是與林山‘解約’後,連林老狐狸都推得乾乾淨淨。繼而這份‘文書’遲遲沒有到達幾人手中。但範本紅隼這邊已經得到了。
“命肖戰及其團隊所有人員在18日之前去當地國安報道,逾期視爲……”
“他是錘子。”直接把範本扔給身邊坦克的肖戰,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而開車的武生,則笑着回答道:“不過頭,這個束縛如果用好了。哥幾個以後做事可能就束手束腳了。我就納悶了,以林山在這一塊的影響力,咱們幾個不至於混到現在這種地步嗎。”
“你懂個錘子,林狐狸是樂意看到有人爲邢鯤出頭的。越是如此越是能揪出,敵方埋在國內的暗線。誘餌啊,貌似從執行這個任務開始,咱們一直都幹着這種髒話、累活。”
舒舒坦坦靠在後背上,半眯着小眼的肖大官人嘴裏喃喃嘀咕道。
“唉對了,紅隼說這邊有新發現,什麼情況?”
提到正事,武生的表情稍顯嚴肅起來。就連看‘範文’的坦克,都抬起頭望向了駕車的這廝。
“我們在追查邢鯤的時候,查到了他身邊一個叫李健的人。‘代言人’!”這三個字,已經把李健的身份突顯的無疑。在權貴圈裏,不少人都會爲自己物色一兩個靠譜的‘代言人’。無論是做企業,還是幹一些見不得勾當,都可着他們上。
一旦有什麼棘手的事情,法人代表及罪魁禍首一定是這個‘代言人’。平常風光無限,必要的時候也會‘替死鬼’的角色。
“他在京都燕郊有家醫藥廠,之所以進入我們的視野,是因爲這家醫藥廠曾多次、多批量的向軍二院提供一種名爲‘安乃近’的藥劑。對比你所給予的那份煉製傀屍的藥單,‘安乃近’是主要煉製原材料。正因爲這一點,我們才把重心放到了這家藥廠。”
聽到武生這話的肖戰,沉思些許輕聲問道:“那他這個工廠的經營範圍包含這種管製藥品嗎?”
“這家藥廠是掛在氣合藥業名下的。我們查了下,根本就是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藥廠。氣合藥業本身沒有問題,而且也有生產這類藥物的資質。但李健名下的這一家,是不具備這種資質的。最爲重要的是,經過我們這些天摸查,他們生產的量劑,遠遠超過正常藥業所規範的區間範圍。”
聽到這,肖戰已經從武生話中嗅到了深意。‘安乃近’是制煉‘傀屍’的主要原材料之一。如此大批量的生產,肯定與這方面有關。而這家藥廠的出貨方向,很有可能就是敵方另外一個實驗室的大致位置。
“二哥已經混進了這家藥廠,從他的瞭解中,藥廠的訂單在軍二院出事後大幅度下降百分之四十。但每週仍有超額的出貨量。從車牌上來看,應該是東三省。具體的紅隼還在查。”
這一則消息一旦屬實,也就從側面佐證了邢鯤與苗疆那個黑暗組織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頭,這家工廠除了生產‘安乃近’之外,還在批量生產另外一種精神類疾病的藥物。好像是叫‘丙二三酸’我們對醫療這塊都不懂,都在等你回來判斷這種藥物的作用。煉製‘傀屍’的藥方上沒有這種藥。但這個藥廠出廠後的方向,值得我們懷疑——川南,少批量的運往蘇市一家藥廠。而這家藥廠隸屬於鄔潭海二兒子名下。”
聽到武生這番轉述的肖戰,不禁暴口道:“我艹他大爺的,五毒俱全啊。丙二三酸是精神類藥物不假,加以提純就是製造‘嗨粉’這類新型毒品的原材料。它具有麻痹神經中樞,讓人產生幻覺的作用。更爲重要的一點,純度過高會抑制人體身體代謝。”
“人體的疼痛感,都是通過神經傳輸的。一旦被麻痹……這也是爲什麼,吸食毒品後,癮君子自殘會有如此輕鬆表現的根本原因。疼痛感減弱,自然如此了。”
聽到肖戰這樣一番分析,後排的坦克,扭頭望向自家班長,輕聲嘀咕道:“頭,你的意思是……”
“隱忍沒有疼痛感耶。連傀屍這種‘活死人’在中彈後,都會有‘嗷嗷’的聲音,但偏偏隱忍沒有……”
肖戰的話,使得車廂內的兩人,無不倒吸一口氣。
“頭,你說這次我們是不是扯到了邢鯤的蛋了?”武生幽幽的一句反問,着實讓車廂內響起了洪亮的笑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