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的驕傲不僅僅源於他來自臥馬崗,還在於他的性格釋然。沒有誰能比葉小芳更明白,他爲了這份‘驕傲’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幸酸。
在臥馬崗老村長稱得上‘一代傳奇’,鍾澤成稱得上‘一代天驕’,但他們哪一個人都稱不上臥馬崗的驕傲,但是肖戰可以!因爲從他出世的那一刻起,就代表着整個臥馬崗人。
寄予的希望越大,壓力也就越大。戰線最前沿的考驗,在他入伍第一年下半年便已經開始。都說現在是和平年代,十年一百多場的生死戰,小規模的‘摩擦’更是不計其數。而他所指揮的‘詭刺’,非但沒有減員,還逐漸闖出了自己的名堂。
每每這樣的消息傳回臥馬崗,整個村的人都會一起慶祝。但每每這個時候,葉小芳看得到的確實偷偷抹着眼淚的婆婆。也許作爲女人的她們,沒有所謂的‘大局觀’,她們只希望於兒子們平平安安。
但很多事,看似普通,卻對於有些人來講無比遙遠。
責任、義務、榮耀所凝聚成的‘信仰’,不斷鞭策着臥馬崗人。而正是因爲如此,臥馬崗人纔有着屬於自己的驕傲。
很少向任何人低頭,原則性問題上從不妥協——這就是肖戰,一個鐵骨錚錚的臥馬崗人。可就是這麼一個‘油鹽不進’的漢子,第一次爲了一個女人撥通了那十年來從未響起過的電話!
“虎子走時,老爺子曾給他一個電話號碼。說是扛不住的時候,就打這個電話告訴他。十年來,他沒有動用那個號碼,直至前段時間。電話的內容,我也是聽人轉述:老爺子我想讓一個叫羅薇的女人爲我生個孩子。老爺子我還看中了一個叫‘鄭茹’的女人。”
闡述到這,微微露出了淺笑的葉小芳,玩弄着手中的茶杯。而在她沉默之際,無論是羅薇,還是鄭茹都不敢抬頭望向眼前這個女子。
“在得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我就萌生了一定要出來走走、看看的想法。不帶有任何負面情緒,客觀的看待整個事情。但是臥馬崗對待女眷有個規矩,除了執勤人員外,不過小宗師,不能出村。要不然,我幾個月前估計就來蘇了。當然來蘇的目的,還不止你們兩個。還有一個到現在我都自愧不如的女人,你們知道她嗎?”
“她叫關穎,小名虎妞。一個爲了虎子,什麼都可以不顧的女人!”
葉小芳的這番話,字字鑿進了幾人心中。在感情方面,最沒發言權的阿婆領着福寶去了後臺!此時整個小酒家裏,就只剩下了她們三人。
“我說這些,其實就是想告訴你們,我來港並不是想……怎麼着你們,而是客觀的希望從中,看到一個我不曾見到過的虎子。所以,你們不要對我抱有任何警惕之心。我沒朋友的,打小都沒有。記事後,就知道虎子是我未來的男人。懂事的時候,就知道一個叫虎妞的女人跟我搶男人。我在臥馬崗待了二十六年,這是我第一次出村。”
“虎子說我有智商沒情商!很容易被這個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所欺騙,後來我就想能被他接受的女人,人品一定不會錯。還能趁着瞭解一番,我不知道的他。所以我來,就這麼簡單。你們能理解嗎?”
說實話,葉小芳的表達能力,確實不怎麼樣。但落在羅薇和鄭茹耳中,卻又是那般真摯、乾淨和質樸。她是一個激不起你任何‘仇恨值’的女人。像是一朵純潔的白蓮,讓人不忍心去褻瀆,不管男人還是女人。
去而復返的阿婆,落座於葉小芳旁邊。很多問題,在葉小芳出現後,她需要一一解惑!譬如肖戰爲什麼會出現在港城……
“阿婆,從你當年帶着福寶在港城大隱於市時,很多特定的環節便已經被嵌入。當然也出現了很多的意外,但大致方嚮應該沒有改變。就像小薇姐不僅僅是紅杉俱樂部老總這麼簡單,林叔叔同樣也不僅僅是中鑫董事長。小茹姐的‘地下錢莊’明面上是她在操控,實際上幕後黑手還是鄭建明。”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環節及伏筆,在偷偷埋藏了這麼多年後,就需要一個人或者一個團隊來啓用他們。肖戰來港不是偶然,認識你們也是必然環節之一。但也發生了很多的意外……”
就在葉小芳‘言無不盡’的道出了這些實情後,坐在其對面的阿婆,輕聲詢問道:“這跟福寶有什麼關聯嗎?”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應該與你們被‘外來勢力’趕出苗疆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這也是我奶奶一直想幫你重新奪回石寨,但又被爺爺按下來的原因之一。他說時機不成熟,如果這股勢力不能連根拔起的話,你們還是會東躲西藏。”
“這跟戰珂、邢鯤他們有什麼必然關係嗎?”已經湊過來的鄭茹,輕聲詢問道。
而葉小芳停頓了些許後,輕聲回答道:“戰珂我不知道,但我的傷就是拜邢鯤所賜。他們應該同屬於一個叫‘隱忍’的組織。霸佔苗疆域,扶持魁師一族的‘五毒教’,其實是爲了利用那裏的地形,在華夏國內建立試驗基地。而‘試藥體’,就是我們這些所謂的‘古武人士’。”
待到葉小芳說完這話,阿婆身體猛然一怔的反問道:“京都那一役,是你出的手?”
說完這話,阿婆抓住了葉小芳的手腕,先是爲其把脈,隨即又用念力試探着她的身體狀況。
“劍冢?你種下劍冢了?”
聽到這話的葉小芳,微微點了點頭。這些術語對於鄭茹來講有點不容易理解,可對於羅薇來講,是那般的富有震撼力。
“阿姐怎麼能同意?你怎麼能種下劍冢呢?”
面對阿婆語無倫次的質問,笑容很淡然的葉小芳,輕聲嘀咕道:“不到‘小宗師’境,我很難出村的。姨姥,每年從臥馬崗出去不少人。每年被捧回來的骨灰盒也有很多!即便都被追授了烈士,可又怎麼樣呢?人都沒了,還要這些噱頭幹什麼?虎子的墳,是我陪着他挖的,在他十八歲離村的時候。我真的不想,一個人給他填上。”
吸允着鼻角,雖然葉小芳的笑容依舊,但那份落寞羅薇等人讀得懂!
“你現在……”沒有問完的羅薇,把目光投向了旁邊的葉小芳。
後者落落大方的回答道:“我現在的境界一落千丈,不過御氣金剛,而且還很虛!”
“是爲了肖戰?”
鄭茹的詢問,換來的則是葉小芳燦爛的笑容。
“爲了信仰,爲了臥馬崗,也爲了華夏!”
華夏,也正是因爲有了臥馬崗的這批人,纔在短短的幾十年裏,一躍成爲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穩定的投資環境,創造了數以千計的財富。活着的每一個人都是受益者!
此時此刻,無論是阿婆,還是羅薇和鄭茹,都無法形容內心的感受。確切的說,霎時間她們才覺得,自己遠要比眼前這個女人,或者說她所代表的臥馬崗人,矮上不止一籌。
葉小芳的飯量不大,一碗米飯便已填飽肚子。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想要表達的態度,她們應該也能體會到了!喫完飯的葉小芳,面帶微笑的站起了身。離開之際,輕聲對羅薇說道:“小薇姐,聽說你開了一家專門服務女人的俱樂部。明天,我能不能……”
“歡迎之至。你住哪?明早我去接你!”
“林家!謝謝。姨姥,我會在港城待上一段時間,我能不能經常來蹭飯啊?”
“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把這當自個家。”
就在葉小芳準備離開之際,折回前臺的鄭茹,突然看到了酒家外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爸?你怎麼來了?”順着鄭茹的目光,衆人紛紛扭頭望向門口。出現在酒家的鄭建明,正準備與鄭茹打招呼時,他的餘光卻捕捉到了葉小芳的倩影。
霎那間怔在那裏的鄭建明,整個人都呆滯在了那裏。視頻內的種種瞬間迴盪在腦海裏!
“看來肖戰應該把那個視頻給你了!”主動開口的葉小芳,面容遠不如面對其她幾人那般友善。
微微點了點頭的鄭建明,‘嗯’了一聲。而此時已經背起包的葉小芳,輕柔的走到了他面前,輕聲道:“鄭師長,我能給你簡單聊兩句嗎?”
聽到這話的鄭建明,停頓了些許又‘嗯’了一聲。隨後跟隨着葉小芳一同出了酒家!
在距離酒家約摸五米外,葉小芳停下了腳步。扭頭望向了這個亦比自己要高上半頭的男子,輕聲道:“我不知道肖戰爲什麼會放過你,也許是爲了大局,也是爲了鄭茹……但無論他有什麼理由,對於我來說都是蒼白的、無用的。我就是個婦道人家,有人想讓我男人死,那我肯定不會讓他活得自在。”
說到這,葉小芳停頓了些許。望了一眼‘枕戈待旦’的鄭建明,輕聲繼續補充道:“雖然我的境界‘一落千丈’,但我能降就有法子升上去。金陵軍勤處……我殺的進去,也許會回不來。但在此之前,你一定先倒下。沒有下一次!”
說完這話的葉小芳,轉身就準備離開。而站在那裏的鄭建明,蠕動脣角一臉寒意的回答道:“你真當華夏治不住你們這些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