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港華達港口……
伴隨着新內陸港的建成,作爲張家港老牌港口的‘華達’,逐漸失去了往昔的喧鬧。無論是設施還是喫水等諸多方面的老套,亦使得再鮮有船舶和貨船再在這裏靠港。
上世紀九十年代籌建的倉儲,顯得也有些斑駁不堪。再加上這裏距離居民區又有幾公裏的路程,繼而現如今的華達港口只能用蕭條來形容。
生機勃勃的雜草,在這裏佔據了主導。一處廢棄的倉儲內,一臉頹廢的黃國禮躺在一張單人鋼絲牀上。隨處可見的生活垃圾,預示這裏曾有人住了有一段時間。
‘吱……’緊關的鐵門在被人推響之際,猶如觸電般的黃國禮下意識坐起身,從枕頭下面掏出了自己唯一防身的槍械。直至他看到,是那名從十一樓把自己‘救’下來的中年男子時,這份‘枕戈待旦’的情緒纔有所緩解。
男子手裏提着一份便當,當他走到黃國禮面前時,隨手把便當扔給了黃國禮。在後者解開塑料袋,準備打開飯盒之際,這名一項沉默寡言的男子突然開口。
“你啓用了你們組織的殺手?”
乍一聽這話的黃國禮,身子怔在了那裏。沒有抬頭的他,冷聲回答道:“我做什麼事,沒義務向你彙報吧?”
‘啪……’黃國禮手中的便當,被男子輕盈的打翻在地。而怒氣沖天的黃國禮,順勢抓起手槍指向了這位中年男子。一臉犯狠的指着散落在地的便當道:“給老子拾起來……”
‘啪,咔嚓……’原本在黃國禮手中的槍械,順勢被男子奪走。隨即後者猛然發力下,鋼製的槍身及槍柄,硬生生被他折斷。四濺的零件嘣在了黃國禮臉上,那生疼的感覺,使得黃國禮第一時間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是……”
‘啪……’隨手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黃國禮側臉上。霎時間,幾顆牙齒隨着血跡噴灑出來。而騰空翻滾了一圈的黃國禮,直接硬生生的摔在了他的鋼絲牀上。
有些懵逼,更顯得很惆悵……
男子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似得,順勢坐在了牀邊。扭動着脖頸,發出了‘咯吱吱’的響聲。而此時,完全認清現實的黃國禮,乾脆趴在那裏裝死。
“我接到的任務是順便把你救出來,如果救不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你的死活我不關心,上頭也不會很較真。但就在十幾個小時前,你的愚蠢行爲,已經暴露了你我的蹤跡。”
聽到男子這句話的黃國禮,瞬間冷靜了下來。他只是安排殺手把柳芸及柳青煙帶回來,按理說她們兩人現在,沒有任何戰鬥力嗎。
是誰?難道又是那個肖戰?
“這裏是華夏,只要他們想查,任何加密的電話,他們都能追蹤到大致範圍。那名殺手,成爲了他們的突破口。已經查到了你的住處,我相信如果時間夠的話,你的‘詭異’消失,會讓他們知曉是我在幫你。你自己一個人蠢就夠了,別連累我。”
霎時間,啞口無言的黃國禮,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翻過身的他,雙眸空洞的望着鋼架結構的屋頂。
“凌晨有漁船送你出去,有多遠滾多遠。”
說完這話,男子把準備的幾疊鈔票直接砸在了黃國禮身上。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他消失在夜幕之中。而躺在那裏的黃國禮,咧開了嘴角,還未乾澀的血跡,與口水一同滑向了窗臺。他在笑,笑的是那般猙獰,他在哭,哭的又是那般撕心裂肺。
……
“頭,殺手所接收的信息,是通過第三方轉碼發到了他手機上的。我只能通過信號源曾經傳播的途徑,勾畫出幾個大致範圍。好在,對方啓用這個第三方的頻率不高,而且較爲集中。”
聽到紅隼這話的肖戰,直接打開電腦。而一旁的獵手,已經展開了一張張家港的城市地圖。
“黃國禮他們消失的最後地點是在‘竹筏碼頭’前……”邊說這話,獵手邊用記號筆標記出大致範圍。
“紅隼給出的大致範圍,在這幾個點……”從電腦內索取出幾個標誌性區域的肖戰,用另外一支筆勾畫着範圍。
“殺手行動前,活動的區域在這幾塊。”一一比對下,肖戰和獵手剔除了多塊區域。剩下的三塊區域,兩處在城中腹地,另外一處與竹筏碼頭有着一南一北的差距。
“城中心這兩塊區域都聯通了天網,讓龍影的技術人員,以黃國禮消失的時間爲起點,進行系統的人物面相比對。”雖然肖戰知曉,這是個繁雜且笨拙的事情,但這個時候,這種方法卻是唯一有效的方式。
暫且摒棄了城中心那兩塊區域,肖戰與獵手把目光投向了最後這一塊,乍一看怎麼都不可能的區域範圍。竹筏碼頭在城市南側,而這片區域卻要繞過一座大橋,位於城市西北角。
兜轉這麼一大圈,路上要經過多個主要匝口,先前鷹衛在盤查過程中,不可能遺漏掉!繼而,這片區域怎麼看,怎麼像是一處雞肋。
“嗯?”不知發現什麼的肖戰,直接打開電腦內的張家港城市圖。利用放大功能,不斷的把電子地圖拉大。直至看清縱穿半個城區的全部河流分支。
“河運不受天網監控吧?”扭過頭的肖戰,輕聲對身邊獵手說道。
後者臉色凝重不已的點了點頭。隨即兩人重新拿出了紅色記號筆,從黃國禮消失的竹筏碼頭開始標註,延伸下來後,直至這塊位於西北角的區域。
拉開了整張地圖,肖戰赫然在‘重點區域’內,看到了一個用小字標註的‘華達港’。
“紅隼,給我查一下這個華達港。別查了,一起去一趟。”就在肖戰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獵手迅速離開這裏,去準備車輛。
而紅隼,則在另外一個地方收拾着主要設備。一旦在那邊發現異常,他們也將第一時間做出及時發應。
“開啓衛星定位,時刻向鷹衛、龍影彙報我們的蹤跡。”
“明白。”
伴隨着‘詭刺’僅有三人的傾巢出動,得到消息的林山,通過定位系統,時刻注意着幾人的動態。這期間,林山已經瞭解了他們的設想及將要奔赴的區域。
一臉沉思的他,嘴裏一直嘀咕道:“河運,河運……這是一個被我們忽視的手段啊。”
在張家港最爲聞名於世的,要數這個‘河運’了。然而,衆人在調查過程中不說‘忘卻’了這些,而是天網的覆蓋並未包含這些河道。再加上它的繁華,亦使得縱橫交叉的河道,也很難做到一一盤查。
正是基於這一點,對方很有可能以此做到‘憑空消失’的。
“我也去看看……”原本一直捧着書的鐘澤成,突然在這個時候站起了身。
而聽到他這句話的林山,下意識回答道:“朝夕跟着,你有什麼不放心?”
“以朝夕的能力,沒有留下一等隱忍的可能。即便有勝算,只要隱忍想逃,他的領域控不住。”
“你就這麼篤定那名一等隱忍在華達碼頭那邊?”
“就目前而言,還有比那裏更接近真相的地方嗎?”鍾澤成的回答,亦使得林山沉默下來。少許之後,抓起書桌上電話的他,直接撥通了內線。
“按二級預警,佈防華達港口。人不在多,貴在精。潛在對手,有可能是名一等隱忍!”
“明白。”
邁出書房的鐘澤成,扭身對身邊的林山說道:“隨時注意鄔子鎮的動向,還有金陵那邊。”
“我知道!”
不再有任何贅言的兩人,一同走出了院門,駕車分別朝着不同的方向駛去。
待到肖戰一行趕至華達港口之際,已經是晚上近九點鐘。與其他內陸港的燈火輝煌不同,這裏漆黑一片不說,還罕有人跡。
這片區域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期,可謂是‘鼎盛一時’。現如今的蕭條,與現階段的政策落地有着一定關係,但也與當初的毫無規劃性的建設有着必然聯繫。
起初張家港政府是準備把主內陸港放在這裏。河道加寬、加深,周圍建設統一規劃。然而,當地老百姓聽到這一信息私自建房,部分企業走關係拓建倉儲,就是爲了在拆遷的時候,多賠幾個錢。
這一舉措,使得政府預算大幅度增額。算下來,還不如重建一個劃算,還省去了諸多車拆遷上的麻煩。正因爲如此,讓昔日繁華似錦的華達港,如今周圍近五六裏人跡罕及。
當初想要撈上一筆的,都賠的掉腰子。這一片的建築物,也因此徹底擱淺在了那裏。
正是因爲當初混亂的籌建,亦使得這裏的建築物毫無規劃可言。沿着路邊就能看到一些空置的倉儲和已經荒廢了的民宅。
倉儲大都是鋼構搭建,民宅雖從外表上看有水泥‘糊弄’着。但隨着日子的久遠,大部分已經脫落,裏面的‘空殼’夾層可謂是一目瞭然。
棄車與獵手選擇步行的肖戰,在看到這一幕後,不得不感慨華夏老百姓的‘大智慧’。這種弄虛作假圈國家錢的行爲,在不少地方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然而,像張家港這樣完了一手‘偷樑換柱’,直接讓居民們‘聰明反被聰明誤’的,確實不多。
隨處可見成對的垃圾及雜草,這對於肖戰和獵手來講,卻是好事。從黃國禮消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近三十個小時。是人都要‘喫喝拉撒’,所產生的生活垃圾,絕不是這些經過歲月洗禮而留下來的垃圾所能聘美的。
但這樣的工作量,也着實不輕鬆。
“頭,西南角有零星的亮光。那裏是廢棄的港口,應該是有漁船靠岸。”登高望遠的紅隼,及時的向肖戰兩人彙報着大致情況。
本就是毫無頭緒的尋找,既然有線索,自然是要往那邊打聽一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