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黃國禮半路被劫殺?”剛剛折回駐地的肖大官人,便聽到這一消息。
大腦短路了近三十秒的他,這才反應過來道:“兇手呢?”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紅隼感覺到了自家班長的憤怒!
“是死士!”這樣的回答,使得肖戰雙手搓擦着整張臉,長出一口氣後‘砰’的一聲,雙拳砸在了書桌上。
“不過屍檢的時候,發現黃國禮在登船前曾被人打過。”
“嗯?說下去……”緩緩抬起頭的肖戰繼續追問道。
“從傷痕來看,行兇者應該就給了黃國禮一巴掌,但口腔內卻少了四顆牙。力道很大,整個左臉都被打腫!”
聽完紅隼這話,突然想到什麼的肖戰,竄起身回答道:“這麼大的力道,不可能沒在臉上留手印的。”
說這話時,肖戰伸出了自己的大手,仔細端詳了一番。而不遠處的獵手,在看到自家班長把褲子擼到大腿根,‘啪’的一聲毫不猶豫拍下去時,喝進嘴裏的茶全都噴了出來。
“獵手你把燈光打亮些,把刀片給我拿來。腿上怎麼這麼多毛!”被譽爲‘飛毛腿’的肖大官人,接過獵手遞過來的刀片,把受力的腿面汗刮光,順着燈光把大腿翹在了桌面上,側着頭注視着。
“你瞅瞅,有老繭的地方巴掌印很明顯、紋路相對清晰。而沒有老繭的地方,也能多少識別出來一點。我這還沒怎麼用盡。一巴掌把牙都扇斷了幾顆,老子就不信黃國禮那白嫩的臉上,留不下指紋。”
不等自家班長再安排,紅隼直接與鷹衛、龍影那邊取得了聯繫。
“告訴他們先用冰塊消腫,提取手印的時候小心點。”
“明白。”
直接把褲管落下去的肖戰,直接重新披上了T恤,急匆匆的對紅隼說道:“問他們在哪,我親自去提取。還有讓人務必找到黃國禮在碼頭的落腳地,既然捱過打,說明他們彼此見過面。既然見過面就一定留下指紋。哪怕是零碎的,也能根據臉上的補全指紋。”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凌晨兩點鐘,待到肖戰與獵手匆匆趕至存放黃國禮屍體的停屍間時,這裏已經匯聚了不少專業的法醫。包括林山這廝也已經在這裏了。
接過了獵手遞來的白手套,動作麻利的肖戰換上了消過毒的衣裝。而這個時候湊上來的林山,輕聲道:“你放心,我……”
“我不放心!早知道在碼頭,我直接動手了。”肖戰並不知道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在他看來,黃國禮之所以半道被劫殺,就是因爲鷹衛這幫人的‘不走心’。
在這件事上,接手的鷹衛確實有‘疏忽’。繼而,當肖戰‘發飆’時,林山只是苦笑沒多做辯解。
肖戰在提取指紋的每一個細節上,都顯得很是小心翼翼。誰能想到七尺大漢,幹起這活來能做到如此細膩。與此同時,鷹衛的另一組,不但找到了黃國禮的落腳地,更從便當盒上面提取兩個不同紋路的指紋,經證實其中一人正是屬於黃國禮的。
而當肖戰這邊把指紋及手印提出來後,技術人員第一時間把兩個指紋進行比對。發現清晰的部分完全吻合,以此推斷出手打黃國禮的,與便當盒上的屬於一人。
再利用這兩個殘缺不全的指紋,進行系統上的修復。凌晨五點多鐘的時候,完整的指紋信息浮出水面!而此時的肖大官人,正在審訊室裏與‘光頭強’拉着家常呢。
“阿sir,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拿錢,然後安排人接人。金主是誰我連面都沒見過!唯一通訊的電話號碼,我也已經上交了。”
不知道是不是港都警匪片看多了,光頭強說話時,總有種說不出的怪味。
“別叫我‘阿sir’,我這輩子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個流.氓。不過比起你這種小流.氓,我應該玩的更大些。刀口舔血,我都不知道我自己還能不能看見第二天太陽,所以呢我通常對抱有僥倖心理的對手,也多仁慈不起來。特別是你這種,槍斃都浪費子彈的存在,我更沒有聖母瑪利亞的憐憫之心。”
“我的師傅曾告訴我: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大腦會異常清晰。”
說完這話,肖戰從獵手那裏接過了鋒利的軍刀,在光頭強面前比劃一番。與此同時,吩咐獵手把這廝全身都綁住。
“你……你想幹什麼?你不能這樣,你這樣是犯法的!”
當肖戰從光頭強嘴中聽到‘犯法’這兩個字時,‘噗’的一聲樂了起來。刀身搭在了這廝的臉上,面帶微笑的詢問道:“你還知道什麼叫犯法啊?我以爲你早就脫離這個社會規則呢。”
說這話的同時,肖戰從不遠處拿過來一個洗臉盆,順勢踢到了光頭強手腕下。
“我們玩個有意思的遊戲怎麼樣?遊戲的名字就叫:猜猜你能撐多久!規則時,我在你手腕上劃出一個口子,不大但足以讓鮮血,一點一滴的留下來。然後你呢,一分一秒的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最終要麼你告訴我有價值的信息,要麼你‘血盡而亡’。”
“嘖嘖,我簡直是個天才。這樣的遊戲都能想到。我都快愛上我自己了。”說完這話,肖戰還笑如夢魘般在那裏舉刀手舞足蹈。此時此刻的河運大佬,哪還有尋常一點的‘硬起’。整張臉變得煞白,瞳孔不斷的放大。整個人雖然被束縛在了座位上,但還可着老命的掙扎。
蹲下身的肖大官人,故意在地上‘吱吱’的磨了兩下。還有手指試了一下,‘一不小心’還劃破了皮!
‘噝……’吸了一口涼氣的肖戰,一本正經的說道:“這麼快?我得小心點,別用力過猛直接把你手給剝下來了。”
說完這話,肖戰特意用力按住了光頭強亂晃的右臂,就在他準備下刀的時候,大呼小叫一番的光頭強突然在這個時候開口道:“我有電話錄音,我有每一個活的金主電話錄音。”
聽到這話的肖戰,緩緩收起了手臂。望着這廝那驚恐的眼神,以及佈滿額頭的汗珠,肖戰向獵手使了一個眼神。後者會意的轉身,遞給了肖戰一個毛巾。
就在肖戰裝模作樣的爲光頭強擦着腦門上汗珠之際,突然間發現毛巾裏面還帶血。這一幕,嚇得光頭強的整個人亂哆嗦。
“哎呦我忘了,剛剛提審上一個的時候,我用這個擦的手。不好意思啊,弄的你滿臉都是血。趕緊的,換條幹淨的毛巾。這多不像話,強哥是我們的好朋友。”
在肖戰的‘督促’下,獵手迅速爲肖戰換了一條幹淨的毛巾。與此同時,肖戰不但爲他打開了鐐銬,更遞給了這廝一根香菸。
望着他夾煙時的哆哆嗦嗦,笑容不減的肖大官人,輕聲細語的安撫着這廝。
“有錄音,對方也有可能用變聲器嗎。出來混這麼久,你不可能不防一手的。”迎着肖戰那燦爛的笑容,光頭強如同看到惡魔般,打心眼裏發怵。
‘咕嚕’深咽一口吐沫後,邊戰戰兢兢的抽着煙,邊輕聲嘟囔道:“這些錢都是黑金,尋常我只收現金不敢用銀行卡。再加上這次數額對我來講不小,所以是現金交易。”
“很正常啊,怕被盯着嗎。”說到這,雙手環胸的肖戰,饒有耐心的等待着下文。
“但我拿到錢的時候,發現是最新的百元大鈔。你知道,新鈔還沒完全在市面上流通,我很是注意。特別都是連號的。所以,讓人拿到銀行去驗鈔。”
貌似已經抓住重點了的肖戰,下意識詢問道:“你的意思是……”
“新鈔連號,而且都是真的。這麼大一筆數額,又是在張家港城區完成交易的!雖然送錢的明眼一看就是名‘幫手’。但取錢的肯定不會吧。”
“錢呢?你花了沒?”此時語氣凝重了些許的肖戰,脫口詢問道。
“沒有,沒有!還藏在我張家港公寓的保險櫃裏,密碼和鑰匙都在我這……”
待到光頭強把鑰匙和密碼都交出來後,接過這些的獵手迅速出門。而此時就守在門口的林山,聽到獵手的轉述後,第一時間安排人去辦理此事。
“老司機啊。”林山的這句話,換來了獵手的微笑。
“還好,頭幹這不要臉的事情得心應手。呶,又開始敘家常了,估計今晚光頭強連他有幾個老婆都得全盤托出。”聽到這話的林山,笑着拍了拍獵手的肩膀。
離開前對其說道:“忙完去休息休息,又一夜。”
“是……”
關於這次‘行動’,肖戰是套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來了。但其他事情,倒是巨撅出來不少。肖戰臨走前,痛哭流涕的光頭強摟着這廝一句一個:“兄弟我有罪……”
在房門打開的一剎那,沒忍住的獵手扭過身直接笑場了。
光頭強所犯得罪,在普通規則裏絕對稱得上‘重罪’,心理防線已經崩潰的他,在交代完這些後,估摸着後半輩子都會在牢房裏度過。
肖戰能幫助他的,就是給裏面打聲招呼,最少讓‘強哥’進去後,能睡個‘標間’。別十幾號人待在一塊,晚上獄警不在的時候,亂掏‘小鳥’朝着菊花捅。
不過光頭強,也是老油條了。稱得上張家港監獄的‘老顧客’了。即使進去,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待到肖戰離開這裏之際,外面已經陽光明媚。望着那刺眼的陽光,有點睜不開眼的肖大官人,費力的揉着眼睛。一頭扎進了車廂內,坐在後排的他把頭躺在靠墊上,突然想到什麼的他,猛然驚醒的詢問道:“獵手,今天幾號?”
“六號,怎麼了?”
“今天是鄭茹重生的日子,也是她的生日。選擇這一天手術,意義非凡。”說完這話的肖戰,掏出手機撥通了遠在金陵坦克的手機。
現在,坦克在那邊是可以公開出現在部分場合的。反倒是武生繼續在暗處活動。
待到肖戰掛上電話後,前排的獵手扭頭驚愕的詢問道:“頭,鄭嫂嫂‘重生’加過生日,你就送她這個?”
“你懂個屁啊!像她這樣喫喝打小都不少的,缺的感覺。放心好了,我保證她拿到禮物時,感動的稀里嘩啦。”說完這話,肖戰篤定的閉上了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