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休息了幾個小時,肖戰是在清晨時分被坦克叫醒的。
紅隼那邊通過龍影和鷹衛,已經把三人的資料調出來並且彙總好了。掐着眼窩的肖戰,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冉冉升起的太陽,抓起放於牀頭櫃上的腕錶,嘴裏嘀咕了一句:“這操.蛋的工作量,真是一個好覺都不讓人睡。”
話雖如此,簡單洗漱一番的肖戰,還是拿起三人在雲貴兩省的資料,仔細觀閱了一遍。
“紅隼,這三人屬不屬於購買‘消息’名單中的?”佩戴上耳麥的肖戰,直接與紅隼聯想到。說這話時,他的目光一直還盯着手頭上的文件。
“嗯?不屬於。他們的出現也實屬‘意外’。從小區監控上來看,他們是在撤離過程中被衝散,然後被我們的人抓到的。”
“撤離的過程中被衝散?你的意思是,他們之前是與島國那批人在一起的?”
“上下樓,至於有沒有聯繫,暫不清楚。爲首的那位還未鬆口!其他兩名就是個跑腿的。”
聽到這的肖戰,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嘴裏嘀咕道:“島國的人和CIA的人那麼巧,都住在同一棟樓啊?被抓後是怎麼確定他們身份的?總不能上來就直呼自己是CIA的人,這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吧。說實話,這些年‘老美’這張名片,越來越廉價了。”
自家班長的話,亦使得紅隼輕笑幾聲後,隨即回答道:“那到不至於,鷹衛在他們租處搜索的電腦裏,發現了一個虛擬系統,裏面有加密的後臺和郵箱。不過相關資料,他都已經毀了!”
“可以的!嗯?資料上,怎麼只有其他兩人的活動軌跡,爲首那個死不開口的呢?坦克,你進來一下。”
已經感到很疑惑的肖大官人,越發覺得事情的蹊蹺。通過林山的電話,肖戰已經知曉,事發後不久美CIA當局,第一時間與華夏這邊聯繫。
如果僅僅是一名普通的特工,他們至於如此興師動衆?林山應該是看到這一層面,也有這樣的‘疑慮’,所以才讓他們天亮之前‘挖出’點什麼。
就在肖大官人的思緒不斷延伸之際,聞聲推門進屋的坦克,湊到了肖戰旁邊。收神的肖戰,就剛剛問題又詢問了一遍。
“另外兩個已經交代了,在雲貴他們倆個是被爲首那位遙控。而後者一直居於幕後。但頭,這份資料我也看了,而且看的還不是彙總的。我發現,所有的記錄上,都沒這個爲首男子的活動軌跡。”
“嗯?武生那邊還沒有突破?”聽到肖戰這話的坦克,表情凝重的搖了搖頭。
“什麼話都不說。武生那手段擱我身上,我特麼的也招了。可這廝就是……”
緊皺眉梢的肖大官人,單手拄着下巴。他現在要先確定一件事——這個爲首的男人,到底是誰。
“租房內,那臺識別他身份的電腦一併帶回來了嗎?”扭頭的肖戰詢問着旁邊的坦克。
後者連連點頭道:“帶回來,可是沒鳥用啊!文件都……”
就在坦克喋喋不休的時候,猛然起身的肖大官人,示意其隨同自己一起去拿去。
現在的電腦都配有指紋識別功能,這功能對於大多數人來講是個‘雞肋’般的存在,但對於懂行的人來講,卻能爲自己的電腦多一重的保護。
戴上白手套的肖戰,直接推開了審訊室的大門。首先映入肖戰眼簾的則是氣喘吁吁,額頭上佈滿汗珠的武生。被束縛在審訊椅上的那位,因爲涉及到美方要求的置換‘人質’,爲了避免糾紛,武生沒在他肌膚表面用刑。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除了精神萎靡些,其他也看不出異樣。
“頭,他……我……”語無倫次的武生,還是在審訊過程中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硬骨頭’。都知道特工的嘴很難撬開,特別是專修過‘自我催眠’的特工,更是能讓肉體的疼痛感不附加在心理上,減輕自身的疼痛!
“把他的十根手指頭都給我擦乾淨!”說這話時,肖戰打開了電腦。屏幕頁面隨即進入開機界面!
智能機的好處,就在於它能準確的識別出‘原主人’的任何設置,特別是高端機的指紋和眼角膜識別。
“讓他按上去,一根一根的去試,耐心點多試幾次。”說這話時,肖戰就拉着凳子坐在對方面前。
一直以來表情都顯得‘麻木不仁’的男子,在肖戰出此下策時,眼神明顯閃過了一絲慌亂。而這絲慌亂,被直勾勾盯着對方的肖戰敏銳的捕捉到。
“打不開啊……”頗爲驚愕的武生和坦克,異口同聲的對身旁肖戰說道。
“眼角膜識別!”還是這般盯着對方的肖戰,臉上勾起了淡然的笑容。而原本目光一直瞥向別處的男子,此時卻瞪向對面的肖戰。
“還是不行。”
聽到這話的肖戰,笑意更濃的壓下了身子。仔細的端詳着對方,輕聲道:“這電腦不是你的。可你另外兩個夥伴,卻一直在重申他們無權觸碰這臺電腦,不知道裏面的內容是什麼。我很想知道,你們誰說了慌。”
當肖戰把這話說完之際,義憤填膺的武生和坦克抱起電腦,就朝着隔壁房間衝去。霎時間,整個審訊室就只剩下肖戰與眼前這個不肯開口的中年男子。
“我相信雲貴針對苗疆域有條補給線,是在CIA的操作下運營,但絕不是你。凌晨出現突發狀況時,你們一個銷燬了電腦內的所有資料,一個直接與上級聯繫。美駐滬大使,在事發後十五分時,出現在南北高架上,方向正是曹楊路那邊。但動作更爲迅速的鷹衛及特戰隊‘截胡’了你們。而這位大使,用自己的手機往美國打了一個長途。”
“隨後,CIA當局主動與華夏方聯繫,提出了交換‘人質’的要求。我一直在想,你們一直在高呼自己是‘CIA’的原因在哪。你們不可能的天真以爲,只要報出了這個身份,我們就屁顛屁顛把你們放了。直至我進屋後,看到你表面無傷時,我纔想通。”
說到這,肖戰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與此同時,他從腳踝處拔出了一把軍刀,在對方面前比劃着。目光很專注的看着刀刃,繼續補充道:“CIA提出交換‘人質’的本質,是在提醒華夏方要善待‘俘虜’。但你們清楚我們會用肉眼看不到的傷痛進行逼供。所以從一開始,另外兩位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身上。讓你來承受我們最‘激進’的手段。因爲你們知道,我們如果在短時間內無法撬開你們的嘴話,那麼CIA就有可能與華夏方達成了協議。放你們離開。”
“我兄弟可是這方面的老手啊。”
說這話時肖戰看了下腕錶,繼續說道:“近五個小時,他都快累廢了。你連點表示都沒有!我敢保證,他所用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極限了。這說明什麼呢?”
當肖戰在說這段話時,軍刀已經劃過了對方的手面。然而刀刃僅僅在對方肌膚表層留下了一道刀印,隨即又迅速恢復如初。
“劃不破耶!我想,你也應該沒有疼痛感吧?隱忍,級別不高。否則,也不會憋屈到替人受罪了。”
就在肖戰說完這話,耳麥內傳來了紅隼的聲音。聽到紅隼的彙報聲後,肖戰笑意更濃的對其說道:“事發突然,你們雖然把重要的東西都處理乾淨了。可一些平常用品,還未來得及處理。五個人的洗漱用品,被抓的只有四人。另外一個跑了嗎?不,他只是在負責掩護CIA人突圍時,被一起逮個正着。情急之下,你們將計就計對嗎?”
“啊……”慘烈的嘶喊聲,從隔壁房間內傳了出來。而聽到這段持續的聲音時,原本如同活死人的中年男子,臉上終於有所動容了。
“八格牙路……”
‘砰……’就在對方說完這話時,握緊拳頭的肖戰,一拳封在了對方太陽穴處。霎那間,頭砸在了旁邊牆面上的中年男子,從鼻孔和嘴角處噴出了鮮血。
“你的刻意維繫,間接的告訴我們,隔壁房間的兩人中,一定有條大魚。”
說完,緩緩起身的肖戰轉身離開主審訊室。只留下身體不斷抽搐的隱忍,癱在了椅面上。
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當肖戰再折回客廳時,坦克已經興奮的從屋裏竄了出來。
“招了!他們確實在雲貴有一條專門爲苗疆域輸送的補給線。這次來滬,是與劉野深談最近一批貨進山的。聽他的口氣,島國方好像很在意這次走貨。另外今早紅隼還給了我一條信息,我看你睡覺還沒來得及給你彙報。王富安去昆明瞭。”
聽到這話的肖戰,微微點頭道:“得,看來對方是徹底不放心川南那條補給線了。不過現在雲貴的也暴露了,他們靠誰呢?”
待到肖戰說完這話,看了下時間,提起獵手爲自己準備好的資料,對坦克說道:“我去趟李家。你們繼續挖!”
“好嘞。”
提着檔案袋,直接跳上座駕的肖戰,把自己的墨鏡帶在了臉上。驅車的過程中,他不禁嘀咕着剛剛自己所說的那句話。
“他還能靠誰呢?幾條線都被切斷的情況下,他還能靠誰呢?李子威是個不錯的選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