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民還能把人打得吐血三丈?”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司機,單芳輕聲反問道。
“這年頭做人都沒幾個敢自稱閻王的,更何況做狗的呢?我只是在教他,怎樣做好一個家犬,纔不會給自己的主子惹來麻煩。”
在肖戰與單芳旁如無人的‘閒談’之際,劉總已經躲到了後面撥通了自家‘大佬’的電話。內心期望着肖戰所說的一切都不過是‘虛張聲勢’。可他也清楚,能跟單家關係這麼‘隨意’的,豈能是泛泛之輩?
電話接通後,他才忘記詢問對方叫什麼。電話另一頭的廖衝,原還一副不耐發的姿態。可當他隔着電話,聽到劉總詢問對方名字,後者直接回答道‘肖戰’時,這廝差點沒從老闆椅上竄下來。
“你得罪他了?媽嘞戈壁,你不要命老子還想多活幾年的。”
廖衝咆哮這句話時,劉總就站在人羣之間。周圍下意識的‘靜默’狀態,讓衆人依稀聽到了電話另一頭廖衝的嘶喊聲。
霎時間,雙腿發軟的劉姓男子,差點沒有癱在地上。能讓廖衝如此怵怕的男人,豈是他這種‘小人物’能得罪起的?
“肖……肖總,廖總的電話。”努力的擠出笑容,現在任誰都看得出,眼前這個年輕人能直接左右他的‘前程’了。
在肖戰接起電話時,單芳冷不丁說了一句:“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別沒完沒了的。”
“姨,你能對我笑一個不?”肖戰在跟她講條件,而這個條件顯得很惡趣味。
瞪向肖戰的單芳,醞釀了幾秒鐘,目光如炬的盯着這廝。撇了撇嘴的肖戰,搖了搖頭的舉起了電話:“小蟲子!你們家的手伸得夠長的?嶺南盛不下你們廖家了?”
肖戰懶洋洋的一番話,着實讓周圍人心裏‘咯噔’一下。平常高高在上,讓人‘高山仰止’的廖總,在人家嘴裏代號‘小蟲子’?
“沒,誤會。說開了!沒那麼多事,好……你跟李子華的合作,不用跟我說。我只負責穿針引線,怎麼賺錢你們怎麼合作,不用顧及我。好,就這。”
肖戰的一番話中,又提及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恰巧就是這家希爾頓酒店的股東之一的李子華!當初希爾頓在滬市建‘分店’時,特地把李家大少拉入夥,就是爲了能減少一些麻煩事。
現在聽眼前這位小年輕的口氣,貌似跟滬市李家的關係也不簡單?
從頭涼到腳底板的劉總,雙手恭恭敬敬的接過了肖戰遞過來的手機。手裏還拿着紅包的肖戰,撓着腦袋對身邊的柳青煙說道:“紅包還送不出去了呢。”
乍一聽這話,喬家人腦袋瓜子都炸了。真要是得罪了這尊‘大神’,以後在滬市還怎麼混啊。
“我……”上前準備開口的喬母,才說一個字。鶴立雞羣的肖大官人,便看到了站在人羣后面唯唯諾諾的馮家父母。從他們老兩口所佩戴的胸標中,不難推斷出他們應該是馮俊燁的家人。
穿過人羣的肖大官人,面帶憨厚笑容,半弓着身子把紅包塞到了老兩口手中,恭謹的喊道:“叔、姨,恭喜啊。”
也算是目睹了剛剛肖戰的表現,雖然不知道肖戰具體是啥身份,但情商不低的老兩口,還是能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大人物。
而就是這個大人物,讓原本無人問津的馮家二老,成爲了場中的焦點。
“謝謝……”蠕動着脣角,只會說這兩個字的老兩口,飽含熱淚的望向肖戰。不是他所給予的這個紅包到底有多大,而是讓老兩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尊重’。
肖戰那發自肺腑的憨笑,在這一刻充滿了敬意。
緊隨其後的單芳,這才把目光投向了柳青煙身上。被‘長輩’這樣盯着,柳青煙略顯很是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頭喊了聲:“單姨好!”
“好,你就是那個讓肖戰爲你建醫院的姑娘?”乍一聽這話,衆人腦袋都‘嗡’的一下。就連柳青煙聽到這話,都臉色刷紅的怔在了那裏。
“我們是合作,不是……”
“僅僅是合作嗎?他爲了你把長三角洲一半以上的權貴都得罪完了,還威逼利誘着李家入股。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單芳所知曉的很片面,多是從果果那裏得知的一些片面信息。而果果呢,還是爲自家‘表姐’打抱不平。要知道,肖戰爲了發揚‘醫善門’,可是沒少拉資金。中鑫就是隱藏股東之一,作爲董事長的林婉兒豈能不清楚。
什麼叫做大氣磅礴?當醫科院的學生們,還在畢業之後爲找一份好工作,苦苦求人之際。有這麼一個男人,爲了柳青煙,甘願得罪衆多人。傾注所有的心血,只會爲她建一所‘對口’的醫院。
這才平常人眼中簡直是童話,可事實上,柳青煙正在享受着這份‘童話’。
“肖總好……”
“肖總……”
希爾頓本就是滬市數一數二的大酒店,剛剛肖戰沒進大廳,在裏面的數位權貴沒看見他。待到其現身之後,這些個真真切切感受過他的‘能量’的權貴們,各個投機鑽營的上來打着招呼。
肖戰雖沒有什麼實職,但在商界誰都知道,他有能力撬動任何一塊壁壘。能量之大超乎旁人的想象!
而原本不是來參加今天喬雪和馮俊燁婚禮的權貴們,爲了留下個好印象。不差錢的他們,各個都令人備好紅包,恭恭敬敬的送到了馮家二老手中。
要知道,他們誰曾看到過肖戰對哪一個人如此恭謹過?平常喊滬市金融界的‘泰山北鬥’李中海,都是喊‘李老頭’呢。
不管怎麼樣,不管啥關係,反正這個臉得湊上前。不求他能給予什麼回報,只求在以後的慢慢商海路上,再碰到這廝,他能網開一面,下手別那麼狠。
男女雙方的禮錢都是分開記錄的,這是喬家父母暗地裏打的‘小算盤’。這些錢,他還是想留給閨女,別讓女婿摸着了。
之初,女方是那是‘芝麻開花節節高’,桌上包錢的紅包都快成堆了。可現在經肖戰這麼一現身,得男方桌面上的禮錢,少數也得有大幾十萬吧。
肖戰也不曾想到,現在自己的面子這麼大。不管認識和不認識的,只要主動跟他打招呼,他都笑臉相迎。其實吧,這些人都抱着同一種思想,只求這名‘老賴’別盯上自己的產業。
“他是誰啊?怎麼那麼大面子?”
“別亂咬舌頭!肖戰,肖戰你知道嗎?李子華,就是他打的。大唐國際的唐興不服氣,現在怎麼樣?聽說都快被整個金融界給抵制了。從南到北,打聽打聽。肖戰……這就是一金字招牌!得罪了閻王,還能在生死簿上寫上一筆呢,得罪了他連骨頭都不剩……”
不知是誰傳的謠言,妖化了肖戰的存在。
聽到這些流言蜚語的喬雪和馮俊燁,乾巴巴的站在那裏。一臉尷尬的對視着!如果之初,喬雪還有對柳青煙顯擺下自己的意思話,那麼現在她只寄希望於能維繫好這層關係。別得罪了這位老同學!
這頓飯喫的柳青煙極不自在,原因無他,單芳的‘口無遮攔’,讓她着實成爲了場中‘焦點’。道聽途說的老同學們,表面上雖然親密無間,但柳青煙能感覺到他們的畏懼。特別是當肖戰出現時,他們更是各個‘如坐鍼氈’。
最終被請上主位的她,就落座於肖戰旁邊。
趁着婚禮正在進行的時,這妮子低頭嘀咕了一句:“早知道不讓你來了。”
聽到這話的肖戰,把手伸到了桌子下面,一把抓住了她那冰冷的右手。想要掙扎,又怕被人看到的柳青煙,只得任由其這般握着。
“我也不想這麼高調啊,誰知道今天會發生這麼多事!”
比竇娥還冤的肖大官人,哪能想到自己已經在滬市商界成爲‘大名人’了。再加上衆人極力的‘渲染’,肖戰有種‘褲襠裏沫黃泥,不是屎也是屎’的感覺。
不過被人尊敬的感覺真好,最少能省去很多麻煩。
婚禮結束,肖戰和柳青煙是被人擁簇着出的大門。他的那輛奧迪A6還徑直的停在大門口,沒一個人敢動!開什麼玩笑,不想活命的試一試?
特別是那位劉姓老總,一臉的諂媚,跟見了自己親爹似得。對於這種‘小人’,肖戰真難留下什麼好印象!萍水相逢,隔幾天說不定都忘了他姓啥了呢!
但對於樸實無華的馮家二老,肖戰是印象深刻,也由衷的尊敬。從鄉溝溝裏,培養出馮俊燁這麼一名高材生,說句難聽點,那是舉債供他上學啊。
父愛母愛的光環,在此刻體現的淋淋盡致。
“能跟你單獨說兩句嗎?”臨走前,突然停下腳步的肖戰,微笑着朝着馮俊燁說道。聽到這的柳青煙,下意識從他身後拉了他一把。
這妮子,已經領略到了這廝的‘暴脾氣’,生怕因爲自己與馮俊燁的過去,使其遷怒了對方。
臉色略顯蒼白的馮俊燁,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
單手搭在他肩膀上的肖戰,把其拉到了一邊。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頭聚焦在這兩位‘交頭接耳’的男人身上。
“大道理我不想說,我只想把我爺爺曾告誡我的一番話轉述給你:小人物也應該有尊嚴,男人沒車、沒孩子、沒錢、沒地位、沒女人……沒了什麼都可以,但要是沒了尊嚴,連路邊的野狗都不會正眼瞅你一下。”
聽到肖戰這話的馮俊燁,抬頭望向對方。後者微笑的繼續補充道:“伯父伯母要的很簡單,概括起來其實就是兩個詞:尊重、親情!做男人不容易,做男人的父母更不容易。”
說完這話,肖戰重重的拍了拍馮俊燁的肩膀。待到其轉身朝着轎車走去時,馮俊燁仍怔怔的站在原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