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菱的突然接話,亦使得電話另一頭的肖戰,沉默了很久。
此時最爲尷尬的要數舉着電話的鄭茹。望着身邊都快哭成淚人了的紅菱,她也生不出‘責怪’的心。這事擱在誰身上都痛心。
“把電話給我紅菱吧!李翰林過來,你媳婦的電話。坦白從寬……”誰能想到,這是紅菱在認識坦克那麼久後,第一次聽到他的‘大名’。
以前只知道他的姓氏姓‘李’,小名‘二狗’。至於大名,他不願說,紅菱也稀裏糊塗的沒有問。特別是在得知他的身份,不經過上級批準,連爹媽都不能告訴時,楊紅菱就更不會再‘自找沒趣’了。
“紅菱,紅菱你倒是說話,一個勁的苦啥?”
火車站對面的旅館內,站在窗口前的坦克,一臉着急的詢問道。而轉過身的肖大官人,側躺在牀鋪上。就這件事而言,他這個當老大哥的,也只是能從側面跟着‘出謀劃算’。
真正要圓滿解決此事的,也唯有看他們兩人的‘態度’。
“媳婦,你聽我說。只要你想要,不對‘呸呸……’,楊紅菱你給老子聽好了,你肚裏的這個娃,咱要定了。俺李翰林沒啥大本事,但養你娘倆絕對夠了。”
剛躺下去的肖大官人,在聽到坦克這話後,頓時坐起了身。
“這話說的霸氣!就該這樣……”話雖如此,但肖戰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自己的女人,有了身孕。自己該如何抉擇?特別是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會像坦克之初那個‘優柔寡斷’吧?
掛上電話的坦克,在把手機還給自家班長的同時,再次掏出了自己的電話。翻弄着通訊錄,最終在‘老爺子’一欄中,請點了撥出鍵。
看到這一幕的肖大官人,撇了撇嘴嘀咕道:“成了。”
“爺爺,我是二狗!我有件事需要跟你說明一下。我有對象了,而且她已經有了身孕。是在我任務期間發生的事情……”
坦克這廝哪次跟他老爺子打電話,都跟做報告似得。昂首挺胸,就差敬軍禮了。不過想想也對,也只有李家那樣純‘軍事管理’的家庭,才能培養出‘軍事素養’如此超前的坦克。
超前到,都快把國內少.婦禍害完了。借用一句廣告詞:能繞地球三圈。沒入伍前,得憋成啥樣的,才讓獨立生活後的坦克,變得如此‘無下限’。
有些事情憋久了,再不爆發就要在沉默中變態!也許愛上少.婦的坦克,只是愛上了那從小缺失的情懷。在這一點上,那個有事沒事就喜歡露長腿、把肖戰摟到懷裏可着勁‘蹂躪’的關穎,着實彌補上了。
不過好在,他遇到了自己的‘歸宿’。一個能讓坦克如此‘悍然赴死’的姑娘,興許還真把這廝的‘根’留下。
有句怎麼說來着:年輕時越操.蛋的男人,真要是實心實意的對一個女人時,那就沒有比他更加純潔的好好先生了。該享受的風流和瘋狂,年輕時都感受過了,年長了自然抵得住誘惑。
坦克說完這些話後,舉着電話近一分鐘沒有開口。顯然是在等老爺子回話!看到這一幕的肖戰,也不禁爲坦克捏了一把汗,這不會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吧?
“說完了?”老人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說完了!”坦克已經做好捱罵準備的回答道。
“哦,我以爲你會讓鍾家大小子替你打這通電話呢。如果是那樣的話,這個重孫我還是不要爲好。連你都不確定她是不是自己攜手一輩子的女娃娃,我又怎麼敢點頭呢?安心工作,別的老爺子不敢向你保證,只要那女娃真心實地的想進咱李家門,天王老子都攔不住。”
怔怔的聽着電話裏的‘嘟嘟嘟……’的忙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坦克,甚至忘記了收手。直至肖戰湊上去,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怎麼說?”
這時才收起手的坦克,深咽一口吐沫的點頭道:“成了……”
霎那間,喜極而泣的坦克硬生生把自家班長撲倒在了牀上。瞬間‘毛骨悚然’的肖大官人,想到了這廝那‘離地三釐米’的驢鞭……
豫南,省都郊外的一處民居庭院內。
風塵僕僕趕到這裏的鐘老爺子,正跟‘小單子’嘀咕着他的‘車技不咋滴’。此時,從裏面握着電話出門的李老爺子,笑呵呵的對鍾老頭說道:“來了,多住幾天。我這邊張羅張羅,過幾天你們跟我一起去金陵把我孫媳婦接回來。”
扣着鼻孔的鐘老頭,哪還有所謂的宗師風範。在聽到老李頭這句話後,笑呵呵的詢問道:“是接孫媳婦,還是重孫子啊?”
“都接,都接。”笑的合不攏嘴的李老爺子,撫摸着自己花白的寸發。
“聽說二狗對象的父親,對這段婚姻還有微詞?李老哥,不是我沒事找事。這事要是擱在我身上,我早就忍不住了。”單老爺子,在一旁‘煽風點火’的叨叨着。
而聽到這話的李老爺子,‘哈哈’一笑的指着自家老兄弟道:“那你小閨女被‘負心漢’狠心拋棄,也沒見你動手啊?”
“我還巴不得呢!”在單芳的事情上,單老爺子一直刻意保持着‘不聞不問’的態度。老人心裏明白,當初小閨女之所以‘隨便’選一個男人應付家裏人,到底出於何種原因。
他更清楚,當時如果自己竭力反對,性子雖然淡泊,可倔強的單芳,一定還會‘故技重施’。她不是在演給家裏人看的,她是在折磨另外一個男人,同時也把自己搭進去。
“楊軍才卻是有點市井,可身在江湖這個大染缸裏,又有幾個能獨善其身呢?就拿咱們老哥幾個來說,說是退下來了,可誰又不是爲這個國度操碎了心?身爲父母,楊軍才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他的一些做法我不敢苟同。”
說這話時,掏出旱菸的李老爺子,自己往裏填着菸葉。
“世人十態:武人粗豪、婦人肉懦、兒女嬌稚、市井貪鄙、俗子庸陋、蕩子輕佻,伶優滑稽,村野無知,堂下人局迫,婢子卑陷,偵碟暗詭,商賈炫售。看清了看透了,自然也就‘難得糊塗’了。老李頭,我以爲你這麼多年修心養性,已經把脾氣磨沒了呢。”
聽到鍾老爺子這話的老李頭,笑着回答道:“就你老哥拿的起放的下,所以才幹得出‘入聖跌境再重返巔峯’的事情來。像我們,俗人一個。你就別再給我們灌心靈雞湯了。”
老李的話,使得老單頭深有體會。這一路上,都快被鍾老哥洗腦了。要是你一直‘儒雅’着,看破了,老哥幾個也就說不定適應了。
可你‘雅俗共賞’就有點讓人覺得矯情了。
“沒辦法,主要是被我那個讀書讀壞腦子的兒子給‘帶’的。其實我哪懂什麼狗屁的‘心靈雞湯’啊,來豫省,羊肉湯來一碗其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哈哈!這個要得。”手舉着旱菸的李老頭,大笑着回答道。
“西北不太平?”三位老人並排着村頭的一家羊肉館走去。路上的時候,老李頭輕聲詢問道!
鍾老爺子笑着回答道:“魑魅魍魎罷了!銀狐這老小子,自打得到查爾的許諾後,跟打了雞血似得。也不瞅瞅自己幾斤幾兩。虧我這些年,還把他列爲華夏未來十年的頭號對手之一。知道他們在打‘量子衛星’的消息後,我就把他從名單中抹去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敗家子而已,就教廷借給他的那些‘家底’能折騰幾次啊?”
“查爾也是,好好做你的紅衣教主不好嗎?非要爭什麼‘教皇’。真要是有那本事和威望,我也就不吭聲了。可你一個喫軟飯的,有啥資格往上竄?以爲得到了英倫政府的支持,就能百尺竿頭?野心這東西,沒這個能力實現前,就老老實實的放在肚子裏。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鍾老爺子這話可謂是極爲不客氣。着實把塞琳娜的父親,大聖賢者赫拉的丈夫‘貶’的一文不值。
“教廷真派人來華夏了?”這纔是李老爺子最爲關心的事情。
“不但派來了,而且‘豪華’無比!最少一名聖賢者。還想讓垂死掙扎的隱忍爲他們當炮灰,這事最近在滬市鬧的最兇。可人家隱忍就是不喫鉤哦。”說這話時,鍾老爺子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聽你這麼一說,這個局很有意思啊。”像是聽到什麼趣事似得,老李頭笑呵呵的詢問道。
“下個月查爾六十,非效仿華夏的規矩過什麼‘大壽’。說白了,還是想向世人展示自己的人脈和朋友圈罷了。我想好,準備讓虎子替我去給他送一份大禮。連帶着把他閨女都拐回來,鍾家啥都不缺,就缺能生娃的孫媳婦。”
當哥倆個聽到老鐘頭這句話後,不約而同的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在國際上,敢這樣‘算計’查爾的,一雙手絕對能數得過來。不但算計他,還準備把其女兒拐回國的,估摸着也只有老鍾家一個了。
絕無分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