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王富安。外號‘富佬’,關於他和你的關係,我都懶得再去傳述。資料在這,你自己看嗎!”
說完林山把一份不算厚實的資料遞到了百惠子面前。放下茶杯的後者,快速的翻弄着這些資料。隱約中,林山已經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那股‘煞氣’。
“巧得很,他現在就在華夏川省。也許他本身的存在不具有價值,畢竟你們都是島國精英嗎。可他手中的那箱‘疫苗’,卻是苗疆域現在緊需的東西。”
直至這個時候,百惠子除了‘震驚’之外,無論是言語還是行爲上,都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爲。緩緩的放下資料,望向林山道:“我在你們面前已經沒有祕密了。”
聽到這話的林山,緩緩站起身,單手插兜的靠在身後桌沿。
“於女人而言,特別職業女性。她存在的意義要麼是有價值,要麼是有價格。如果恰巧這兩點她都沒有的話,那麼女人在任何一個行當都很難立足。犯人,也是一種職業。你不會覺得,我留你到現在是因爲我垂涎你的美貌吧?”
林山的話,讓百惠子沉默起來。不急於攤牌的林山,一邊低頭點菸,一邊含糊不清的嘀咕道:“檔案袋裏,還有幾份資料,你都一起看了吧。省的我再多費口舌。”
在林山的授意下,戴着鐐銬的百惠子,緩緩的抽出那幾份資料。
一根菸的功夫!在此期間,林山爲自己泡了杯鐵觀音,這原本是肖戰的最愛。抿了一口的林山,‘嘖嘖’兩聲,嘴裏發着牢騷道:“什麼惡趣味?這能有龍井好喝?”
話雖如此,但林山還是端着茶杯重新坐在了百惠子面前。
時間拿捏的剛剛好,林山落座之際,剛好是百惠子放下資料之時。
“在你被捕前,有一週的時間消失在公衆視野裏。就我們的調查,你去了西北,據說在敦煌還‘膜拜’了一番。別跟我說是旅遊哈,這理由你自個估計都不相信。”
林山說話依舊沉穩、自然。但字字卻在叩開百惠子的心理防線!鷹衛針對於她的調查真可謂是‘事無鉅細’啊。
“敦煌離航天鎮不遠的。同屬酒泉市,那個時間段我們的重心都在你們身上,卻被軍情局撿了漏。他們在華夏的補給線,遠不如你們那般成熟。在你去西北前,銀狐曾祕密赴島國。如果你坐在我這個位置,你會覺得是巧合嗎?”
直至這個時候,百惠子終於明白,對方想從自己嘴裏知道那些情報了。
“你們是好盟友,在華有着共同的利益。但盟友畢竟不是‘一家人’,利益也有大小之分。資料你看了吧,一週前你的好盟友,還在背後捅了你們一刀。好在邢鯤應對得當!哦對了,邢鯤來滬了。就在湯臣一品,不過幾個小時前,他跟劉野一起出滬了。”
“應該是重新爲了搭建補給線。他們這一次劍走偏鋒啊,教唆滬市李家兄弟兩內鬥。緊接着資金引流,這一手玩得很溜。不過,我喜歡看着對手‘自作聰明’的在那裏瞎忙碌。你們在華的最後一根救命草……我會連根拔起。然後就是摧枯拉朽的進軍苗疆域。結果,你幫我說。”
可謂是全盤托出的林山,無論是言語,還是語氣都顯得無比自然且輕鬆。就像是在與百惠子拉家常似得!而他的這一番話,同樣間接告誡百惠子:不會再有奇蹟出現了。
換而言之,百惠子最後的奢望,也成了水中月。
“既然你都如此信心滿滿了,還找我做什麼?”百惠子故作鎮定的回答道。
“給大家一條共同進退的捷徑。我想盡快的知曉軍情局在西北的部署,而你會得到一個……來自‘赤峯’的承諾。”
這是林山,第一次在敵手面前道出自己的代號。當百惠子聽到‘赤峯’這兩字時,表情明顯有所動容。她已經無限的把林山的身份,想象的無限大了。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一直就在他們眼皮底下的男人,會是‘書院四傑’之一的赤峯。
“經過我們系統的排查,這四人中某一個或某幾個,曾與你接頭。給彼此一個展望未來的機會!”從兜裏掏出四張照片的林山,像是在玩撲克牌似得,一一擺在了百惠子面前。
望着這四張照片,沉默很久的百惠子,輕聲道:“你口中的承諾,是指任何事?”
林山道:“力所能及的!超出範圍的,我肯定無法答應。”
在與時間對峙的百惠子,繼續緘默着。而與此同時,安全屋內爆發出了激烈的打鬥聲!
聽到聲音的百惠子,猛然抬頭望向林山,後者巋然不動的坐在那裏。笑容依舊,指了指那幾張照片,示意對方別分心,看清楚點。
“有我在,沒人能把你從這個屋子裏活着帶走的。哪怕是特等隱忍親臨,我也有這個能力,讓他們在推門前解決你。”
自信、豪氣沖天!此時的林山,如同他在商場上那般毫不畏懼任務對手。但這段話,落在百惠子耳中,又是那般的實在。作爲鷹衛的老對手,她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在扯蛋。
艱難的剔出了兩張照片,一副不再抵抗姿態的百惠子,像是認命般。原本雙手環抱在胸口的林山,在看到剩下那兩張照片後,下意識的詢問道:“你確定是他們倆?”
“愛信不信!”
“我當然不信。”說這話時,林山抽出其中一張,擺在了百惠子眼前。後者的眼神中,閃爍着絲絲慌張。
“瀧.澤蘿拉,最近島國A.V界迅速竄紅的女.優。人送‘萬人斬’,她一部片酬近百萬日元,還是那種打碼的。百惠子小姐,咱能少一點套路,多一點真誠嗎?”
被林山當衆揭破的百惠子,目光如炬的盯着眼前這個‘老毒物’。目光內閃爍着,由心而發的狠毒。
“有段時間沒見你姑娘了吧?三天前拍的,在北海道。很漂亮,不是嗎?”當林山抽出他最後一個籌碼時,一直以來都‘穩如泰山’的百惠子,瞬即奪過了他手中的那張照片。
從照片的拍攝角度不難看出,這是張抓拍照。一身校服的女孩,獨自坐在教室的一隅,靜靜的發呆。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讓你知道。你的女兒一直在注射一種名爲‘阿司特林’的精神類藥物。作爲這一方面的‘專家’,你應該比我清楚,這類精神藥物是什麼‘藥體’的‘藥引’。現在還有的救,我剛剛給予你的承諾,依舊生效。”
早已淚流滿面的百惠子,抓着照片手指輕撫着上面的女兒。
“我想見她!”
“我會讓她留在你身邊,讓你悉心照料。直至你覺得,她是個正常女孩那樣時。甚至於,我會讓你們娘倆‘歸隱田園’。但前提是,你要體現出你的價值或價格。”
在林山說完這話時,外面維繫了不過十分鐘的打鬥聲,已經戛然而止。緊關的房門被人敲響,喊了聲進來的林山,繼續望向百惠子。
一名渾身沾染着血跡的男子,快步湊到了林山身邊,附耳嘀咕了幾句。‘嗯’了一聲的林山,隨聲道:“讓那邊的人直接與我連線。”
在林山說完這話,男子從兜裏掏出了一臺智能手機。視頻連線後,交給了坐在那裏的林山,後者瞄了一眼後,直接遞給了百惠子。
“睡着了,很安逸。但爲了她,或者說你的價值,我在島國的一個據點暴露了。三傷,其中一個這輩子只能躺在牀上。我的誠意你看到了,你的呢?”
雙手拖着手機,一直用島國語呼喊着女孩乳.名的百惠子,早已泣不成聲。沒有去看林山,顫抖的伸出了右臂的她,把一張照片推到了林山面前。
後者捏起照片,直接遞給了身邊的男子。後者會意的快速退出房間!
“兩天,最多兩天。我會把她送到你的身邊。在這期間,你有任何想向我轉述的都可以通知他們給我電話。別擔心我會‘卸磨殺驢’,那事也只有你們這‘卑鄙的種族’,才幹的出來的。”
說這話時,林山收起了那臺手機。趴在那裏的百惠子早已‘嚎嚎大哭’。
時隔近一個小時,再次走出偏房的林山,叮囑了一下羈押百惠子的人員。踏在血跡未乾的庭院內,一身輕鬆的林山,望着當空的皓月。
又哼起了那段知名的江南小曲,可哼着哼着就潛移默化的被帶到了‘十.八摸’的曲調上。手裏還捏着那張瀧.澤蘿拉的私照,低頭看了一眼的林山,笑着嘀咕道:“虎子啊虎子,有時候你‘卑鄙’的法子,總能讓人眼前一亮。”
說完這話,林山笑着摸着自己已有白髮的寸發,在走出院門之際,又嘀咕了一句:“做君子太累,還是當小人來的痛快。”
再次鑽進賓利車內的林山,重新翻開了那本《清靜經》,接着書籤處繼續看了下去。
“林總,我們去哪?”啓動賓利車的小馬哥,恭謹的詢問道。
“港城!教廷有點看不起人啊,派個絕地武士就想把我家姑娘帶走?邢鯤吶,你也就這點伎倆了。”嘀咕完這話的林山,笑着搖了搖頭。而聽到這話的小馬,腳底的油門不禁往裏多踩了幾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