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始至終軍情局所使用的都是己方的‘間諜衛星’,可他們所處的區域在華夏,同時也被龍影的技術部門全程‘鎖定’。
這無形中,便讓敞開的網絡變成了所謂的‘局域網’。而這個局域網內,帕金斯又在這個過程中,暴露了波段軌跡。那麼紅隼通過這個軌跡追查信號源,也僅僅是時間問題。
涉及這麼多人的一次大行動,對方不可能讓統一的頻道說變就變得。只要能追查到信號源,通過其端口所發射出去的信號波段,便能準確無誤的鎖定每一個正在使用這臺終端的儀器。
一臺‘儀器’就有可能代表一名殺手或‘特工’。
“頭,攻破了!”
就在肖戰領人向前哨據點支援之際,耳麥內傳來了紅隼‘欣喜若狂’的聲音。
“總客戶端設在了哪?主頻位置定位了嗎?”
此時一臉血跡的肖大官人,冷聲詢問道。
“總服務終端在航天鎮外五公裏處,座標在地圖上。終端的主頻已經鎖定,就在戰場之上。而且,距離你約摸六百米處。”
當肖戰聽到紅隼這話,通過佩戴在左眼的衛星眼鏡,捕捉到對方的大致位置時。其臉上露出了陰辣的笑容。
“頭,我去辦吧?”迅速解決牧場那邊戰鬥的坦克,快速的朝着自家班長靠近。
而已經邁出右腿的肖戰,輕聲道:“我親自去!坦克,你持通行證去跟我守着基地。現在外面已經夠亂了,還有十分鐘不到駐軍便會趕至,對方如果真有什麼行動的話,這個點應該差不多了。否則,他們今晚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明白!”
而就在肖戰完成了對整個時局的部署同時,遠在數里之外的防護林邊緣。橫向移動了不止六百米的獵手與帕金斯,終於停下了腳步。
彼此都找到了掩體,做着戰前最後的準備。雙手更加靈活的帕金斯,率先完成了這一準備。此時的他,從兜裏掏出了一盒巴掌大的酒盒。擰開之後,‘咕嚕嚕’的往嘴裏倒着。
“還有什麼遺言嗎?就憑你剛剛所表現出的技戰術水準,我願意在一槍崩了你之後,替你轉述這些話。上一個讓我有如此興趣的,還是五年前。一個自稱‘挪威槍王’的杆子。”
咧開嘴角的帕金斯,輕聲詢問道。在他說完這話之後,便已經收起了酒壺。因爲在獵手發聲的一剎那,他已經聽到了對方子彈上膛的聲音。
是公平的對決,可拼的又是經驗和心理素質。在這個時候還能‘談笑風生’的人物,畢竟還是少數。
而在這少數中,一部分是強壯鎮定,一部分是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很純粹的享受着這片戰場!
帕金斯,恰恰便屬於後者。
“還有家人嗎?過了今晚,我替你照顧他們。特別是你媳婦……”
當聲音低沉的道出這番話後,已經匍匐在掩體前的帕金斯“哈哈……”大笑起來。
“我第一顆子彈用的是鋼製彈頭。這裏的沙石密度結構很低,大多是風乾後所形成的石塊。塊頭看着很大,可經不起一槍的蹂躪。你確定就匍匐在那裏?我會一槍打爆你的頭得,如果這些的話,那就不好玩了。”
藝高人膽大的帕金斯,一邊調試着狙擊槍,一邊‘友情提醒’着與其還保持着不過四百米距離的獵手。
“我到不這樣認爲!不知道你上沒上過學,學沒學過物理。知道什麼叫做‘非牛頓流體’嗎?就像沼澤裏的污泥一樣,你重重一拳打下去很累手,可輕輕的把手指伸下去便能輕而易舉的插進去。”
“知道這裏的自然景觀有處叫‘沙鳴’的嗎?小石粒之間的縫隙趨於均勻,細風吹過之後所產生的‘共鳴’被無限放大。均勻的石粒,再加上這場‘及時雨’,剛好讓你嘴中所謂的‘不堪一擊’石塊,形成了僞‘非牛頓流體’。”
“子彈的衝擊力越大,所受的阻力及石粒對彈頭摩擦力就越大。再加上‘非牛頓流體’遇強則強的本質,迅速收緊從而形成的阻擋,會讓哪怕是鋼製彈頭的子彈,都被削弱了近二分之一的威力。你現在還確定用鋼製彈頭嗎?我覺得還是燃燒彈更好些。”
待到武生諄諄教導完帕金斯時,後者先是一愣,隨即把頭壓在了槍身上。笑着嘀咕道:“好生動的物理課,我差點就信了。不管你羅裏吧嗦說這些東西,是真爲我好,還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援軍’,我都要謝謝你。前者我會自己去試驗,後者我會更興奮。”
‘砰……’
這一次,率先開槍的帕金斯,在說完這話的同時瞬即扣動扳機。子彈穿過夾雜着冰雹的雨水,朝着獵手所掩藏的方位射去。
出膛的子彈,劃出了一道嗜血的弧線,徑直的砸在了獵手掩體上。
‘嘩啦啦……’霎那間,龐然大物般的石塊,被瞬間擊碎,可也僅僅是‘擊碎’。並未像帕金斯所預料的那樣,改變方向繼續的‘推進’。而是在某個節點處‘戛然而止’。
槍響的一瞬間,獵手才姍姍扣動扳機。他就把身子躲在石塊後方,未曾因槍鳴而有任何的動作。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更堅持自己的推演。
‘砰……’
獵手姍姍而遲的第一槍,近乎是在對方子彈打碎掩體的一剎那打出去的。同樣精準的鎖定區域。不苟同於帕金斯的鋼製彈頭在某個節點處失去‘衝擊力’。
獵手所打出去的爆炸彈,在‘遭遇’帕金斯面前的掩體後瞬間爆炸。往外擴張的爆炸力,瞬間讓帕金斯‘賴以爲生’的遮擋物,成爲了‘飛沙走石’的暗器。
四濺的石塊,哪怕在帕金斯迅速縮身的情況下,仍舊重重的砸在了他身上。瞬間燃起的火花,更把他的身影暴露在了獵手的瞄準器內。
在第一句的較量中,孰勝孰敗一目瞭然。
‘砰砰……’
痛打落水狗!一連二次扣動扳機的獵手,兩槍仍舊選擇的是‘爆炸彈’。剎那間,已無‘天險’可藏的帕金斯,在獵手前兩槍的逼迫下,便不得不翻滾着身子,倍顯狼狽的躲閃。
‘砰……’
仍由雨水打溼自己的眼簾,目不轉睛的獵手,預判着對方下一個走位。這第三槍是水銀彈,‘分量十足’的水銀彈。
就如同剛剛帕金斯射入武生體內的那枚水銀彈一樣。
“我兄弟遭的罪,你一樣都不能少。”這句話,曾幾何時武生也曾在廈市說過。那時候,受害者是獵手。
‘噗……’水銀彈應聲入肉的聲音,是那般的悶重。饒是帕金斯的動作,已經極其敏捷了,但經過兩槍的試探,儼然已經對帕金斯的行動有所瞭解的獵手,就是朝着他身體着地的方位射擊。
一槍擊中,瞬間被這股衝擊力,推得側翻的帕金斯,僅僅是停頓數秒,便帶傷完成了下一個動作。
這一次,他終於如願以償的尋覓到了第二處相對安全的‘掩體’。只不過相較於一開始的‘自信’,此時右臂中彈的他,已經笑不起來了。
“水銀彈?”
隔着耳麥,帕金斯聲音冷峻的反問道。
“滋味如何?我不知道這一槍打中在了你哪,可我知道。只要我慢慢的等下去,西歐槍王便不會存在了。你說呢,尊敬的帕金斯先生。”
其實此時獵手的情況,並不比帕金斯好哪去。被人放了黑槍的左臂,已經變得麻木,大有失去知覺的跡象。
這源於失血過多,又加上高負荷的運動。這種情況一旦持續下去,獵手的‘小命’也會兇多吉少。
但他不能透出一丁點的頹勢,他要一直‘強硬’下去。最少隔着話筒,他要表現的很輕鬆,還留有餘地。
上帝曾說過:“欲要使人滅亡,最先讓其瘋狂。”
只有讓眼前這個‘瘋子’絕望的徹底癲狂起來,他纔有機會狙殺他。否則,哪怕在這種稍佔優勢的情況下,獵手也沒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抹殺對方。
如果不是西北痛痛快快的下了一場雨,雨中還夾雜着冰雹的話,那麼對方的第一槍,就真的會因爲折射,對獵手造成痛擊。
對方很有經驗……當然,獵手指的是射擊經驗。可他少的卻是‘環境’經驗。戈壁灘,在他們那地方可是很難遇到的。
至於‘非牛頓流體’這一特殊的形成方式,獵手越是跟他講實話,似帕金斯這樣驕傲的‘槍王’越是不屑。
獵手要的就是他的不屑。
從病態的嬉笑,到剛剛的冷冽,再到現如今的面目猙獰。帕金斯的表情隨着時間和戰況的推移,發生着天翻地覆的變化。
帕金斯此時的猙獰,源自於抽出軍刀的他,毫不猶豫的把手臂內的‘水銀彈’挖了出來。而且還是‘整塊肉、整塊肉’的狠挖!
以至於,他手臂上的傷口如同被‘刮骨’般,白骨露在了外面,而地上散落着沾染着水銀的‘鮮肉’。
“你知道嗎,我怒了!”
這是帕金斯在簡單包紮之後,重新提槍時對獵手所說的第一句話。
這是他帕金斯出道以來,第一個能讓自己如此狼狽的存在。
而聽到帕金斯這句話的獵手,冷笑着回答道:“那你又知道嗎,從沒人敢在我面前自稱‘槍王’。‘西歐槍王’?從今晚開始會成爲過去。”
‘砰……’
‘砰……’
兩人再次毫無預兆的互扣扳機,這一次彼此間的距離還不到二百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