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在胡說八道了!狼和羊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這隻狡猾的惡狼,別在那花言巧語的想騙我了,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
“不,這是真的,我不騙你,所以我連做夢都想把你摁倒在地上將你撕碎!”千亮出自己的利爪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你果然只是一隻惡狼!”珏冷冷地說,“你的愛真是殘酷,你們狼果然是惡魔的附屬。”
“那你們是什麼?”千停下來問。
“我們當然是天使,與你們這種一生下來就兇殘到連同伴都不會憐憫的惡魔不一樣。”珏也停下腳步對他說,“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天敵。”
“我其實還有一件事更奇怪,你說我們是天敵,但那天你明明就有機會殺了我卻爲什麼放了我?你不會是也愛上我了吧!”千陰險地笑着。
“沒有!”珏連忙否認說,“你是惡狼,我怎麼會喜歡你,不要胡說八道了!”
“其實我從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你身上散發出來的羊的氣息,儘管氣味被消除了,但還是有一些氣味仔細聞還是可以聞到的!”千獰笑着伸出受傷的右手,亮出戴在右手腕上的手鍊。
“這是……”珏喫驚地望着那條手鍊,“媽媽的遺物,我還以爲弄丟了,原來一直在你身上,快還給我!”
“有本事搶過去呀!”千笑着說完朝珏疾速奔跑過去。
珏瞄準他射出一箭,千一閃身躲過了,此時已經到了珏的身邊對着她的腹部毫不留情地一爪過去,珏向前一個空翻躲避開在半空中連續射出兩箭,千急忙用左手去擋,兩支箭分別射中了他的左手臂和左腿的大腿上。
“珏——”千憤怒地拔掉左手臂上和腿上的箭不顧受傷的身體又衝上去。
珏後退一步朝他繼續射出一箭,直接被他揮動右爪擋開並靠近到她面前對着她的脖子一爪子揮下。珏仰頭避開,向後空翻,雙手支撐地面雙腳拉開弓弦對千的脖子的地方射出一箭,千連忙用右手擋下來,又射中一箭。
珏雙腳用力拋出弓向後翻轉重新站立在那裏雙手接住弓。珏自知不利連忙向遠處逃開,千拔出右手上的箭朝她逃跑的方向追出去。
珏不斷地逃跑着,千在身後不斷地追趕着她,最後到了一個地方走投無路了,前面是一排樹木,樹木後面一堵很長的石牆。
千追上了她以後朝她慢慢地走過來,表情無比得意。
“別過來!”珏拔出身上最後一支箭對準他。
千完全沒有被她威脅到,反而陰笑着朝她走過來說道:“來呀,射吧!你就剩下最後一支箭了,你有把握可以射中我嗎?嗯?不要掙扎了,你死定了,來吧!讓我喫了你!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珏害怕地不斷往後退,不小心被一棵樹的樹根絆倒,手中的箭飛了出去。
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對那支飛出去的箭看都不看,口氣陰冷地嘲諷她說:“喂,你怎麼了?瞄得這麼差,真是讓我失望!”
就在千那麼說的時候天空突然落下來一排竹矛向他的頭頂落下,千及時反應過來向後一個跟鬥閃避開,隨後又從旁邊射出好幾支竹矛千都靈活避開,最後被一根竹竿狠狠地擊打了一下,被打退到一棵樹上,地面上的繩子突然“跳起”將他緊緊捆住,一動不動。
千用力掙扎了幾下發現怎麼也無法掙脫後放棄了。珏不緊不慢地從身旁撿起自己掉落的面具,戴上然後從地上站起。千看着她平靜地說:“終於見到你面具下的臉了……你果然很美……”說完溫柔地笑了。
“那是以羊的標準嗎?”珏冷冷地說了句朝他慢慢地走過去。
“其實很多時候我真的不明白,爲什麼我們要有戰爭,爲什麼我和你就必須要互相仇恨呢……”千依然一副平靜的樣子,彷彿已經看破了人生似的。
珏過去拔出自己故意射偏的箭走到千的面前對着他拉開弓,但半天都不忍心下手。
“動手吧,珏。”千笑着對她說。
“爲什麼你要這樣?千?”珏望着他說。
“或許我們真的不該認識的,或許我們又是註定了要有今天,雖然我還是覺得遺憾,但也沒有怨恨了,動手吧,珏,殺了我,如果能死在你的手裏我也算滿足了。”千笑着說,表情沒有任何遺憾。
“……”珏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彷彿還在猶豫不決。
“其實我真的好羨慕你們羊族,無憂無慮的與世無爭,有時候我好希望自己不是一隻狼,是一隻普通的羊該有多好,這樣我也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珏,不要憐憫我,我只是個不應該存在的生命,讓我自由吧……”千的眼神充滿悲傷,彷彿在哀求她。
珏放開了弓弦,箭飛了出去,射穿了千的心臟,千滿足地笑着對她說了聲:“謝謝……”
珏跑過去解開了捆住他的繩子並讓他仰躺在了自己的懷裏,她輕輕地抱着他的頭,聽他最後的遺願。
“珏……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千奄奄一息地對她說,“請你爲這個島上所有的生靈戰鬥……放下狼族和羊族的宿怨共同保護這個我們曾經一起生活過的地方好嗎……我知道這件事拜託身爲羊的你很奇怪……但現在只能,拜託你了,是你的話一定可以……可以做到的……”說完,千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珏一聲不吭地摘下面具,臉上滿是淚水,哭得眼睛都腫了,她流着眼淚笑着對他說:“對不起啊,千,我做不到啊!因爲我原本的計劃就是殺了你以後隨你而去的,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軟弱……”珏拔出插在千胸口的箭對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然後倒下了和千抱在了一起,他們彷彿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兩個人抱着,一起共舞的時候……
不知道過了多久,珏醒了過來,朦朦朧朧地看到了一個黑色的面具,突然被驚醒,摸摸自己的臉上還戴着狼面具,而自己看到的面具是戴在一團形狀看起來像狼頭的東西上面。
“你終於醒啦!睡了這麼久,看看,我也戴了這個面具這下我們平等了!”狼頭狡猾地笑着對她說。
“千?”珏聽聲音判斷出了他,然後看看周圍又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裏?”
“我們都已經死啦!但我們的靈魂差一點就被變成邪靈,好在是一個長得像奧巴馬的男人救了我們,但他說有事,離開了,還讓我好好地照顧你。”狼頭笑着說。
“奧巴……胡說八道!可是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呢?”珏看到狼頭的黑氣一端連在自己身上便疑惑不解地問他。
“這樣不是很好嗎?這樣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永遠的在一起,更不用苦惱狼和羊的界線了,來吧,親愛的羔羊,讓我好好地親親你吧!”千狡猾地笑着對着珏的脖子一口咬過去。
“我看你是欠射!”珏向後翻了一個跟鬥倒立過來兩腳拉開弓箭對準他。
“啊——不要射我!”千大叫一聲彷彿很害怕地縮了回去。
珏站立起來收起了弓箭對千說:“走吧,親愛的惡狼,讓我們來開始狩獵這個島上的惡靈吧。”
“好的,親愛的羔羊。”千一本正經地看着她說,“從今往後我們兩個永遠也不會再分開了,一心同體,我們的名字就叫千珏。”
“嗯。”珏滿足地笑着望着他。
“哦,還有這個,拿着。”千嘴裏含着一條手鍊用嘴巴扔過去,“我一直替你保管了許多年,今天就還給你吧。”
珏接住了手鍊呆呆地望着那條手鍊:“媽媽的遺物……”然後戴在自己的右手上面。
“珏,不管將來怎麼樣,我都會保護你,除了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千一本正經地看着她說。
“切,誰要你來保護啊,我有手有腳的纔不需要!”珏故意嘲諷他說。
“哼,我不也是……咦?我的腳呢?我的手呢?”千驚叫着在空中飛了一圈,最後停下來安定地自言自語說,“還好牙還在,這樣就沒關係了,反正一般靈體都這副德行,哈哈哈,我還會飛!”
“好了,下來吧!親愛的惡狼,走吧!”珏笑着看着他說。
“嗯,走吧!”千笑着飛下來落到她的身邊,“去狩獵他們!”
“執子之魂……”
“與子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