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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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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出謀購鐵慶宗訪商家問計運送寶金話江湖

自薦高才進梧林,杖策伴帥遊軍營。

人生意氣投緣好,望道長安將欲行。

嚴莊、高尚兩人進入安祿山的身邊,十分投緣,得到安祿山賞識。兩人好像找到了主人,盡心竭力爲其出謀劃策。從兵器作坊回來之後,對改良兵器之事念念不忘。兩人心意相通,都想在這方面有所作爲,集在一起商量對策。

高尚說道:“隨元帥遊了一趟軍營,已經獲得了元帥的賞識。但這只是起步,要進一步得到他的信任,還得動一番心思。嚴兄認爲該從那方面入手爲好?”

嚴莊尋思一下說道:“兵器作坊中,那名工匠的話引起我極大的注意。如果真能製造出射穿盾牌的箭頭,范陽的軍隊將所向披靡,成爲天下無敵的鐵軍。一定能打動安元帥,我們就向他建議研製新兵器,一定會正中他的下懷。”

高尚說道:“我倆想到一起去了,但那工匠說的兩個條件,難度確實很大,原材料要從西域進口,兩個會製作的人,則是長期隱居,從不露面。茫茫人海之中,到那裏去找尋這刻意隱身之人呢?”

嚴莊說道:“當務之急,是要說動安元帥下決心。我估計大帥已經在思考如何得到這兩個人?有了這兩個人,就能製作超一流的兵器,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一定會下大力氣,想方設法得到這兩位奇人。”

兩人進了安祿山的帥府,安祿山正在批閱各個郡、縣上報的文書。兩人不敢打擾他,靜靜的站在旁邊。

一個時辰過去了,安祿山批完最後一份文書,抬起頭來說道:“何事這樣緊急,站在這裏不走。”

嚴莊說道:“大帥正忙,不敢打擾。”安祿山將批過的文書推了一下,書記官過來,抱起文書準備離開。

安祿山對書記官說道:“立即發到各郡,要他們按批覆的意見,嚴格執行。不準自行其事,違者,追究責任。”“是﹗”書記官答應一聲出了帥府。

“現在可以說事了。”安祿山回過頭來對二人說道。嚴莊說道:“我們是爲兵器製作的事來的,如果能造出利器,武裝軍隊,我軍的戰鬥力要大大提高,元帥就能所向披靡。”

安祿山說道:“那天,那個工匠說的,的確十分誘人,但困難也很大。而且成功的機會也是五五之數,你們有什麼想法?說出來聽聽。”

高尚說道:“大帥應該立刻着手,到西域進口玄鐵,同時尋找傅玉桓和宇文機的隱居地點。儘快滿足那工匠說的兩個條件,儘早研製出利器來。”

嚴莊說道:“製造新兵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帥從長遠的利益着想,先下手爲強,能夠趕在別人之前創新,就掌握了主動權。”

安祿山說道:“你們在給我出難題,西域進口原材料,尋找隱世高人。都是很難的事,一時半會做不到啊。”

嚴莊說道:“要想成大事,就得比別人強。大帥如果想出人頭地,就得走在前面。現在就要想辦法,先滿足工匠說的先決條件,再來研製。如果不能做好前期的事情,製作新兵器就是一句空話,范陽軍也只能維持現狀了。”

高尚說道:“元帥可以先找到兩位奇人的隱居之地,然後用高官厚祿來吸引他們,用錢財來籠絡他們。請他們來到大帥的兵器作坊裏,製作斷金切玉的利器。”

安祿山說道:“這樣的奇人,高官厚祿他們不會感興趣,金銀財寶也打動不了他們。這些隱士自視清高,不求利祿,不但難找,就是找到了,沒有吸引他們的條件,他們也不會出山。本帥三十歲之前做過生意,跑過江湖,知道這些典故。”

高尚說道:“用什麼東西來吸引他們?我們用心研究,總會找到辦法的。現在的關鍵,是要下定決心,開始實施計劃。”

嚴莊說道:“原料的來源也需要很長時間,可以提前着手。以元帥的本事,到西域進口,不成問題,可以先行弄到玄鐵。”

安祿山說道:“你說得輕巧,鹽鐵是朝廷專營的,進口玄鐵,要通過朝廷。而且品質如何?我們都不知情,難度並不小。”

高尚說道:“但是要大幅度提高軍隊的戰鬥力,兵器是最重要的一環。有了無堅不摧的兵器,軍隊就能所向披靡。”

安祿山用手指敲打着帥案,這是他思索的習慣。高尚繼續說道:“兵器作坊的工匠,可能知道玄鐵的要求和這兩人的隱身之處。也許知道兩位奇人的愛好和辯別玄鐵的方法。大帥何不讓他具體說說?”

安祿山停止敲擊,對高尚說道:“你讓賈循將兵器作坊的大師父宇文燦叫來帥府,本帥要向他問明這其中的原因。”宇文燦的製作手藝是非常好的,可以稱得上是出類拔萃,不然的話,也不會成爲范陽軍鎮製作兵器的首席大師。

高尚出去不久,便跟在賈循的身後,帶着宇文燦進了元帥府。安祿山很客氣的爲宇文燦設座,讓護衛送上茶水。宇文燦受寵若驚,規規矩矩的坐在座位上。

安祿山說道:“宇文大師在兵器作坊喫苦耐勞,兢兢業業。爲朝廷製作上等兵器,保衛國家的邊防,保護邊疆地區百姓的安全,直得稱讚。”他不直接說明意圖而是從旁事說起,先打動宇文燦的心,再說正事,就容易多了。

宇文燦說道:“爲朝廷出力,是我們工匠份內的事。將士們在前方流血,我們出點力氣還不應該嗎?大帥這樣重視,兵器作坊的大師們受寵若驚了。”

安祿山點點頭,以示嘉許。轉頭對坐在一旁的賈循說道:“從今天起,製作兵器的大師父、師父的薪奉統統提高三成,對有突出表現的要給予獎勵,那些貢獻突出的人,尤其是發明了新式武器的人,要重獎,鼓勵他們多動腦筋,多下苦功,爲朝廷建功立業。”

賈循站起來回答:“是,我一定按大帥的吩咐辦,把朝廷的恩典,落實到位。”這一着果然起到很好的作用。宇文燦立即跪到安祿山的案前伏地說道:“感謝大帥,我爲兵器作坊的全體師傅感謝大帥對我們的信任,我們一定加倍努力,製作更好的兵器,供將士們使用。”

安祿山雙手捧着大肚子,走下帥位,親手將宇文燦扶起來說道:“不要行此大禮,你們也是有本事之人,製造出上好兵器,貢獻不比前線的將士少。早就應該爲你們加薪了,這是你們應該得的。”

宇文燦受寵若驚,信誓旦旦的說道:“大帥這樣體察下情,我們粉身碎骨也要爲大帥分憂,製造出過硬的兵器。”

回到座位上,安祿山很和氣的說道:“兵器要不斷更新,有了新武器,就有新戰法。有了新戰法,敵人才摸不準我們的路數,找不到我們作戰的規律。他們就會喫敗仗,喫敗仗越多,就越懼怕我們,百姓就越有保障。我對宇文機很感興趣,不知能用什麼辦法請得動他?”

宇文燦說道:“我和宇文機雖然同性同族,但並不熟識,也是二十年前偶爾見過一面。雖然我們宇文家族以製作手藝出名,歷史上也出過製作機關的名人。但並不是所有宇文家族的人,都有特別手藝。一個時期能出一個就是奇蹟了。”

安祿山說道:“這樣的奇人,是上天賜予的寶貝,哪能多呢?有一個就能創造奇蹟。你知道他有何愛好?只要投其所好,就能請得動他們。”

宇文燦說道:“此人十分清高,利祿打動不了他的心,而且長年隱居,很難找到,用對待常人的方法請他是不管用的。就是元帥親自出馬,他也不一定來,來了也不一定做事。”

賈循說道:“他就不怕殺頭?元帥手下十幾萬兵,還請不動他嗎?你只要說出他的隱居地方,用軍士去抬,也要將他抬到軍營來。”

“硬來更不行,他把名節看得比性命重要,要是屈服於武力,損害了他的名節,只會越發僵化,把事情搞得更糟。”宇文燦說道。

安祿山說道:“對於這樣的奇人,我們不能用強,要用心去感動他。他有什麼愛好沒有?你想想,他肯定有愛好,我們就投其所好。”

“高明,元帥這着太高明瞭。”宇文燦高興的說道:“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發明創造,如果有希世的材料,能製作不同凡響的利器,他就會心甘情願的爲你做事。如果大帥能從西域弄來高質量的玄鐵,不要大帥去請,他可能會自動找上門來。”

安祿山說道:“好,馬上行動,我想辦法去西域進口玄鐵。你想辦法將這個消息傳到宇文機的耳朵裏,說我這裏有從大秦進口的高檔玄鐵,請他來研製出奇的兵器。”宇文燦興奮的答應了,一再表示,千方百計也要找到宇文機隱居的地方。嚴莊和高尚相視一笑,心裏有底了。

安慶宗來到安祿山的案前,向安祿山跪拜:“孩兒拜見父帥,父帥身體安康。”他是安祿山的長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十分粗獷,很能辦事,有些安祿山青年時期的模樣。

安祿山最喜歡他,對他說道:“宗兒啊,你前天帶來的大秦景教的主教,學識很廣,知道的事真多。他說大秦帝國生產的玄鐵,質量最好,是製作兵器的最佳材料。你馬上穿便裝進京,找到京都商行的老闆呼延寶金,要他到帥府來一趟,我要見他。”

安慶宗說道:“聽說他是京城中的首富,生意做得特別大,從不與官家打交道,京城離這裏有兩千裏,他會來嗎?”

安祿山說道:“從不與官家打交道,那是表面現象,暗地裏他與京城的那些大官,沒少來往,要不然他的生意有那樣紅火?他是我一位故人的侄兒,小時候還和我一起做過生意。你對他說,我們要他到西域代購二十萬斤玄鐵,要他來薊城和我親自商談,他一定會來。商人就喜歡賺錢,有大錢賺,他沒有不來的理由。”

呼延寶金剛剛從月氏國回來,作爲商人,他能把生意做到萬里之外的外國,感到很滿足。他只有一個愛好,那就是數錢。

今天早上起來,他就對他的管家陳進說道:“今天不見外客,來人統統與我檔在門外。”便獨自一人又進了庫房,盤算他的錢幣。

這次去月氏國,他販運了三百匹絲綢去國外,換回來胭脂香水和金銀珠寶。批發到京城的各個店鋪,賺了兩倍。除去途中費用和請京都鏢局的保護費,還純賺了六萬二千貫。這是個不小的數目,差不多能夠五千個普通人一年的生活費。

他在庫房裏將所有裝錢的箱子敝開,欣賞着整箱整箱的銅錢,臉上堆着笑容,樂滋滋的享受着成功的喜悅。

安慶宗走到呼延府的門前,大門關着,他用力拍打門環。今天他沒穿官服,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

他是朝廷任命的五品偏將,職守在范陽軍鎮,沒有皇上的聖旨,他是不能進京的。如果擅離職守,私自進京,就有謀反的嫌疑,犯了殺頭的大罪。因此他也不敢穿官服,好在他此前從來沒有來過京城,沒有人認識他。

門開了,陳進不認識安慶宗,看到他衣着靚麗,以爲是京城中哪家達官貴人的公子哥兒。這些人來到府上,醉翁之意不在酒,都是向呼延員外要錢的。迫於面子,呼延寶金都會滿足他們的要求,但事後免不了發些怨氣。陳進見得多了,自然產生了厭惡之心。

他堵住門口,不冷不熱的說道:“公子來得不巧,我家主人不在家。”安慶宗笑着說道:“管家說笑了,昨天回來的,怎會不在呢?”

陳進板着臉說道:“什麼昨天今天呀?不在,就是不在,要找我家主人改日再來。今天請回吧!”

安慶宗仍然賠着笑臉說道:“是呼延老闆特地叫我來的,說是有要事相商,要不然我怎會知道他一定在家呢?”

安慶宗是做過調查的,他此行的任務十分特別,安祿山訂囑,一定要請到呼延寶金。所以他才這樣執着,不惜對他府上的一個下人,這樣低三下四。爲的是博得呼延寶金的好感。

陳進得到呼延寶金的囑咐,以爲安慶宗在說假話。冷笑着說道:“你不要在我面前說瞎話,象你這樣的紈絝子弟,我見的多了。主人沒有邀請人,快點走吧,我還有很多事,沒閒功夫跟你扯談。”

陳進做出關門的動作。再好的涵養遇上這種態度也受不了,何況安慶宗是有身份的人。范陽軍的少帥,朝廷的五品將軍,在薊城他可是威風八面的人物。

他突然提高嗓門說道:“你不就是一個看門的嗎?憑什麼將你家主人的財運向外攆?耽誤了呼延員外的生意,你負得起責任嗎?”

陳進也加大了嗓門:“你吼叫什麼呀告訴你再大的聲音也沒有用,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厚臉皮,跟你明說了吧,我家主人就是不見你這樣的人。”

安慶宗差不多要氣暈了,但遇上這樣的人,又不能用強,因爲他還要請他的主人。他冷靜下來了,很和氣的說道:“麻煩你通報一聲,就是有他叔叔一起做生意的故人,要請他合作做一筆大生意。”

陳進還是不相信,斜着眼說道:“大生意,多大啊,說來聽聽。”“五十萬貫吧,也許還要多。”安慶宗有意將數目說得大一些。

陳進聽到這話,震驚不已,用懷疑的聲調說道:“吹牛皮,這大的數目,誰做得了啊?”

安慶宗說道:“所以要請呼延老闆合作,只有他和我們合作,兩家加在一起,纔有這個能力。”

陳進似信非信,但態度已經改變了許多,關門的手自然的放下了。他在想讓不讓這年輕人進門,如果真的有大生意,自己擅自放棄了,呼延寶金事後還不要他的飯碗啊,他這個管家就做到頭了。

他知道呼延寶金的全部心思都用在生意上,有生意他一定要做,而且越大越好。有這樣大的生意,他會想方設法鑽營的,更不用說是送上門的了。

他打開大門,對安慶宗客氣的說道:“先生請在堂屋稍等,我去通報一聲,主人現在正忙,出不出來接見你是他的事,我一個下人,不能違拗主人的心意。”

呼延寶金用手摸着鬍鬚,正圍繞着裝錢的箱子,緩慢的度步,微笑着頻頻點頭,沾沾自喜。突然聽到敲門聲,沖掉了他的好心情。他對着門喊道:“什麼事啊,我不是跟你交待過嗎?現在不要來煩我。”

陳進站在門外說道:“有個年輕人,他說有一筆五十萬貫的大生意,他一個人怕做不了,要請東家合作一起做,我趕他走,他賴在門口不走。所以我特來向你請示。是留下呢,還是讓他走。”

呼延寶金突然抬頭,眼光放亮。對門外說道:“你做得對,再忙,也不能放棄這樣大的生意,你先去接待他,我馬上就來。”

呼延寶金一個一個的關上箱蓋,然後上了鎖,纔開門出來,用兩把大鐵鎖將門鎖上,快步向堂屋走去。

安慶宗正在品償上好的龍井茶,這可是極品,在薊城也不一定能經常喝到。有了呼延寶金的回話,陳進回到客廳,換了另一副嘴臉,對安慶宗熱情多了,換成了最高規格的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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