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惠蓮在大廳內坐的時間長了,很不自在。她本是個好動之人,除了在練習內功的時候能坐得住之外,其它場合她靜不下來。只呆了半個時辰,她就有些不耐煩了。但爲了弟弟,她強忍着坐在這裏。
歐陽德普進進出出,擾得她心神不安,心裏也越來越煩燥。不耐煩的對歐陽德普說道:“你真有出惜,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還沒有見着,就象一隻沒頭的蒼蠅,到處亂鑽。那女子住這家客店,她總會回來的,馬匹行禮都在這裏,還飛了不成。”
黃博這樣呆坐着,覺得很悶,有意改善一下氣氛。笑着說道:“他們一定是去遊玩去了,這洛陽的街道上繁華得很,景色迷人,說不定到半夜三更纔回來歇息。我們不如先回去,明天再來。”
歐陽德普有些不耐煩,他雖然喜歡玩耍,但人並不傻,知道是在調侃他。挨近黃博說道:“姐夫是飽漢不知餓漢飢,你有二姐陪着,當然滿足喲,我可是望穿雙眼,度日如年哪。我的那些兄弟們早就分佈到洛陽的大街小巷,只要他們的行蹤出現,就會有人來報,不會等到半夜三更的。”
朱三郎氣喘吁吁的跑來,歐陽德普老遠就問:“在什麼地方?”“在好再來酒店喫飯。”朱三郎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歐陽德普喜出望外,高興的對朱三郎說道:“你很會辦事,回去重重有賞”“多謝少爺,我帶路”朱三郎轉身就跑。
歐陽惠蓮說道:“省些力氣,你那速度,不等我們到達,他們又走了。”話音未落她人已不見蹤影。
陸榮榮面對一桌的飯菜,沒有味口,將一塊紅燒豬蹄塞進嘴裏,立馬就吐了出來。不由得皺起眉頭說道:“張衝,這飯菜真難喫,你怎麼喫得津津有味呀?”
“師叔,好喫得很嘞,你償償這雞湯,比我娘在家裏做的還要好喫。”張衝將雞湯乘到她的碗裏。陸榮榮用嘴巴甜甜,搖搖頭放下筷子。方嵐信息全無,越來越撲朔迷離。她現在是真的範愁了,有那種食之無味的感覺。
歐陽惠蓮走到他們的桌前,笑着說道:“這樣好的飯菜不捨得喫,是不是在等人啦。”張衝抬頭一看,楞住了。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只是覺着這女子太漂亮了,有些不知所措。歐陽惠蓮在崑崙山與方嵐比武的時候,張尚要他呆在家裏,沒有隨崑崙派的人一起行動,所以不曾見面。
陸榮榮沒有吱聲,歐陽惠蓮便大大方方的坐在她的身邊,盯着她的臉看,笑嘻嘻的說道:“公子真英俊,我從沒見過你這樣漂亮的男子,我陪你喝一盅如何?”
張衝站起來鄭重的說道:“姑娘放尊重些,我們素不相識,憑什麼一起喫酒,師叔不會陪你喫酒的。”“你們不是師兄弟,他不過十幾歲,就成你的師叔,你豈不是喫虧了。我們都是武林中人,碰到一起就是有緣,交個朋友好嗎?喫一杯酒又有何妨。”歐陽惠蓮臉上堆着笑容。
張衝見歐陽惠蓮長得漂亮,甚有好感,更不願節外生枝,禮貌的說道:“我們素昧平生,互不相識,還是各走各的路好。”
歐陽惠蓮微笑着說道:“武林一家,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兄弟就不要見外了。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張衝說道:“武林之中,也有男女之別,也講廉恥,我師叔不願理你,就不要糾纏,請姑娘放尊重些。”歐陽惠蓮並沒有惱火,仍然面帶微笑,顯示出友好的態度對陸榮榮說道:“你是師叔,怎麼讓師侄出頭,不會講話嗎”
陸榮榮仍然不理不睬,歐陽惠蓮突然一指點向她的肩項穴,既快又準,在她看來,不用說對手沒有提防,就是全神戒備也無法逃脫。
然而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只見藍影一閃,陸榮榮已經站在一邊對歐陽惠蓮怒目而視。張衝猛然一拳擊向歐陽惠蓮的面門,嘴裏還嘮叨着“你這婆娘,外表美麗,卻是蛇蠍心腸,這樣惡毒,看我不打死你。”
歐陽惠蓮自持武藝高強,沒有認真對應,只是隨手上撥。沒想到對方的拳勁奇大,想加大力量已然來不及了,不得不身向後仰,倒地打滾才避開了他的拳頭。
她一臉的驚詫,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深厚的內力。白鶴亮翅,張衝出手就是崑崙拳的絕招,拳頭又猛又快,直攻了過來。混園如意,歐陽惠蓮回過神來了,用混園真經裏的如意劈靂拳的妙招化解。
二郎擔山,張衝的拳頭又到,倒轉乾坤,歐陽惠蓮防中有攻,反擊了一招。張衝不甘示弱,蒼鷹搏兔,騰空飛攻。兩人使盡了全身的本事,你來我往,鬥了兩百多招,不分上下,可說是棋逢對手。
陸榮榮看着兩人相鬥雖然激烈,但功力相當,誰也勝不了誰,張衝沒有落敗,她也不願插手,只是注視着兩人的纏鬥。
黃博本來是來幫歐陽德普降服陸榮榮的,當看到陸榮榮閃避歐陽惠蓮偷襲時的身法時,已經知道對手身懷絕技,武藝不在他之下。再看張衝與歐陽惠蓮旗鼓相當,覺着今天碰上對手了。
歐陽德普看到張衝與他二姐鬥得十分激烈,一臉的焦急。大聲說道:“二姐還磨蹭什麼啊?趕緊痛下殺手,把這小子幹掉算了。這小子是那裏鑽出來的,敢來擋道?我這兩年來,一直牽腸掛肚,今天碰上了,就是緣分,不能讓她再離開了。”
張衝說道:“你們想殺我,沒那麼容易,這女子還沒那本事。你小子年紀與我差不多,怎麼叫你姐姐出面?有本事,你自己上來。”
歐陽德普說道:“我們的年齡是差不多,你小子橫刀奪愛,我與你勢不兩立。但是我又打不過你們,只有請二姐幫忙了。你離開她的身邊,我們不但放你一條生路,還給你很多錢。”張衝說道:“你他媽的懶蛤蟆想喫天鵝肉,我陸師叔和掌門師叔青梅竹馬。已經訂了終身,你亂嚼舌頭,等會看我揍你。”
歐陽德普一邊說話,一邊想着心事,還時不時偷偷摸摸的瞅上陸榮榮一眼。陸榮榮已經認出了歐陽德普就是上次在此地搗亂的仁義山莊的二公子,立刻火冒三丈,突施九九連環步,閃身點了他的穴道,將他踩在腳下。她的動作實在太快,黃博想出手相救都沒來得及。
歐陽惠蓮和張衝都停了下來,黃博說道“這位女俠不可誤會,我們是一番好意。我是維揚派掌門人黃博,有意結交朋友。”陸榮榮說道:“說得好聽,她那一指偷襲,如若不是我躲避得快,早就成了你們的階下囚,還會站在這裏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