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小小的酒樓,瞬間匯聚了這麼多強者,這顯然是一次有預謀的舉動。
唐雨所在的院子已經被衆多強者圍得水泄不通。
唐雨這麼一眼掃過去,頂級法師級別的強者就是十幾人,其他不惑境的高手有數十名,說是五國高手齊聚,一點也不過分。
他淡淡一笑,並不慌張,淡淡的道:“今天還真是一個好日子,一下來了這麼多五國高手,我唐雨的面子不小啊!”
他瞟了一眼千山宗遊歷雲和遊紅魚道:“千山宗,果然會編故事。靈物和氣寶貴,就算我有心,只怕也比不上千山宗,金禪宗還有西海學宗你們這些地頭蛇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所以說啊,你們這個故事編得並不高明。”
遊紅魚哈哈一笑,道:“唐雨,任你巧舌如簧,今日卻也無用。靈物寶貴異常,是否在你身上我自然不會信口開河。實不相瞞,我身上便帶有聚靈陣,剛纔我的巨靈陣已經感受到了你身上的靈物存在,你還要狡辯麼?”
“哈哈!”遊歷雲哈哈一笑,道:“唐大人果然是一等一的心機,躲在金蟬宗之中祕密修煉,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今天我五國高手在此,唐大人識相的還是把靈物給交出來,免得傷了彼此和氣……”
唐雨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遊紅魚所說的聚靈陣,大抵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其能夠這麼快就找到自己,定然是金蟬學宗那邊出了事兒,是誰幹的?
是習萬里麼?
唐雨心中瞬間變得陰霾。一種被出賣的感覺充斥在他內心。
他乾笑一聲,道:“遊公子。好!聚靈陣,你有種就讓你這聚靈陣擺弄出來。讓大家都看看。單憑血口噴人,只怕難以過這一關!”
唐雨說完,手一翻,拿出東廠令牌,臉上浮現出凌厲的殺機。
衆多強者眼看這塊令牌,心中也是一凜,就幾個膽怯的甚至下意識的後退。
東廠是什麼地方?
在大周來說,東廠是唯一超然的機構,可以掌控天下修行者的生死。這股力量是由百家院統領,所以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
而東廠本身的力量,也是任何國家和宗派都無法抵抗的存在,就算是當今天下公認最神祕,最強大的隱殺樓和教廷會,他們也不敢和東廠爲敵。
本來以爲喫定了唐雨,突然出現這個變故,讓局面一下緊張了起來。
遊紅魚一咬牙道:“好!你既然這般說,看來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我就讓大家都看看聚靈陣。”
他說完,人影一閃,便向唐雨靠近。
唐雨冷冷一笑,手中輕輕一壓琴絃。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唐雨已經到了遊紅魚的身側。
“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人五人六?死!”
唐雨說死,別人誰也就不了。唐雨的筆鋒一閃即逝,遊紅魚好大一顆頭顱就飛上了天空。
從遊紅魚靠近唐雨。到唐雨暴起殺人,不過眨眼的功夫。
如此短的時間內。殺死一名不惑境強者,對方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唐雨展露出的是駭人的修爲。
“化神!”有人驚呼道。
不惑巔峯到入神,這個過程中的一個階段,便是化神階段。
同時化神又稱爲半步入神,其戰力比不惑巔峯的修士要強很多,甚至能夠某種程度之上運用聖人力場。
顯然唐雨現在的修爲便是半步入神,這驚人的一擊,足以震懾在場衆多不惑境強者。
遊歷雲目齜俱裂,他一共有八房老婆,二十多個兒女,然而在這麼多兒女之中,唯有遊紅魚資質高絕,年紀輕輕便踏入不惑境,被稱爲大晉第一天才。
眼看這自己最鍾愛的兒子,瞬間斃命,他哪裏能夠抑製得住內心的憤怒?
他紅色的長袍,像一團紅舞一般衝向唐雨。
三柄漆黑的琴刀,緊隨其後是一抹法筆的寒光,這連環一擊,便是千山宗所謂的“千山雪崩”的絕妙一招。
四藝之中琴道和書道完美契合,將唐雨全部罩在其中,出手快,狠,強大的真意在空中翻滾,法術的威力直接讓唐雨所在的房間化爲寸寸的齏粉。
唐雨身形一晃,人影從一個變成三個。
一團濃墨,將三個人影全部罩在其中。
遊歷雲的連環一擊,進入濃墨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全部消失無蹤。
待到唐雨的身形再出現,他已經竄到了遊歷雲的眼前,漆黑的閃電劃過空間。
遊歷雲慌忙用法墨和法棋構築的防禦陣被硬生生的撕開一道裂痕,遊歷雲瘋狂的往後退,衆人卻看清,其一隻手臂已然不翼而飛。
巔峯法師,一個回合之間被唐雨斬斷一條手臂,這還是因爲遊歷雲在生死之間,果決果斷,甘願舍臂後退,要不然他必然也和其兒子一樣的命運,被唐雨直接滅殺。
驚慌失措,狼狽不堪,面色蒼白的遊歷雲大聲吼道:“各位兄臺,快併肩子上,此子身上藏着靈物。得到靈物便可以入神,這等一步登天的機會,諸位難不成要放棄麼?”
本來駭然的衆人心中一凜然,下一刻便齊齊往前靠攏唐雨。
唐雨哈哈大笑,道:“不錯,你們要尋找的靈物就在我這裏,那又如何?別聽這姓遊的攛掇了,相比入神,性命更重要,誰不怕死的,咱們今天就大殺一場,來個不死不休,哈哈……”
唐雨哈哈大笑,整個人身形盤旋而上,人在空中,四面環伺,似乎在尋找着廝殺的目標。
但見唐雨的身形,如鬼魅一般的快捷,根本不似是東方法術能表現出來的壓力。
這便是《魯公祕錄》、《九章》法術訣所營造的可怕的戰力。
不誇張的說,唐雨現在的法術早已經超越了四藝的範疇,所謂琴棋書畫不過是幌子而已,他不過是藉助這四種法器而已。
倘若他手上有其他的法器,比如武修手中的法刀,他依舊能運用自如。
衆人只覺得眼前此人,根本銳不可擋,倘若其殺向自己,自己必然無法抵擋。
剛剛從四面圍攏過來的人,齊齊的後退,唐雨的話不錯,靈物是重要,可是性命更重要。
人一旦死了,靈物得不到,性命也得不到,那纔是大大的虧了。
人人都希望別人能衝在最前面,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都是這樣的心思,自然全部都往後退,只盼望自己退的最快。
眨眼之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哈哈!”
唐雨哈哈大笑,並沒有出手,倘若說先前他還有一絲怯意,現在則是信心十足,感覺從未有過的好。
實力決定命運,此時便是最直觀的寫照。
唐雨雖然沒有盡數將靈物煉化,然而所表現出的驚人實力,卻足以震懾周圍這幫宵小。
看這十幾個高手,分別代表十幾個龐大的勢力,他們圍攻自己,就如同三國時代十八路大軍圍攻董卓一般,各自懷有私心,根本擰不成一團,又有什麼值得自己懼怕?
他端坐在院子中間,冷冷睥睨四周,周圍衆多強者環伺,一時竟然也躊躇不前,誰也不想第一個上,步遊歷雲夫子的後塵。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冷笑,道:
“先覺莫慌,我秦國皇室卻是不屑於爭你的靈物的。天下萬物,唯有天命造化者得知,你能得到此物,便是你的造化。我倒想看看,哪些無恥之人,敢攔你的路!”
“丹丘生?”
周圍的人羣駭然的道。
大楚紀氏一方,兩聲慘叫響起,兩名年輕的長老當即被丹丘生擊殺。
丹丘生穿着灰色的秦國法袍,人如一隻蝙蝠一般落入院子中,嘴角噙着冷笑。
唐雨也愣住了,不明白爲什麼丹丘生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而且還要幫自己。
丹丘生也沒過多的解釋,淡淡的回頭道:“金蟬宗的兄臺,你們還不進來麼?倘若再不進來,只怕沒機會了!”
幾聲琴響,天空之中數人從天而降,爲首之人正式金禪宗的習萬里。
但見他臉色蒼白,當即頓首道:“唐大人,今天這件事我一定給你一個解釋!大人在金蟬宗居住,便是我宗的客人,可是金蟬宗之中卻也並不乏野心之輩。”
他一回手,手中便拎了一個人。
“畫屏,你曾經是楚人,被楚國權閥追殺進入我東陵,我一直以上賓待你,識你爲兄弟。可是今天的這件事事情,我卻幫不了你,你自己做的事情,需要自己承擔!”習萬里冷冷的道。
杜畫屏的身體被一簇琴絃死死的纏住,渾身捆得像糉子一般,諾大的頂級法師的修爲,卻也掙不脫這一張厲害的琴網。
“哈哈,學宗大人,你不用再多說。唐先覺借我宗門之地,祕密得到靈物煉化,這件事情不僅我知道,宗門之中其他的長老也知道。大家都對你不滿,因爲如此好的機會,你卻按兵不動,以至於任由唐先覺修爲日益精進。
我當年投金蟬島,看中的是你的野心和才華,爲了替一個外人保守祕密,你要殺死我,試問金蟬學宗,還有誰能不寒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