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爲了能夠讓芙瑞雅覺得好受一點兒,甘天決定設法弄到那種肉。直接去找和自己身份相差巨大的某人的小姨顯然不合適,於是他選擇了和甘國衛聯絡。
甘國衛聽說此事,十分驚訝,確認那肉是他的小姨偷偷塞給甘天的之後,他掛斷了電話。很久之後,他重新打電話給甘天,對那件事說了一聲抱歉,希望他能夠不要追究責任。
“追究什麼責任?”甘天不解,不就是一種特殊的肉嗎?就算是上古異種的肉也沒什麼的。
甘國衛並未解釋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地勸說甘天不要再追查下去。事已至此,甘天怎麼能不知道那肉關係重大,或許是他們的家族招惹不起的存在。
雙方爭論了一會兒,最後甘國衛陰沉着聲音道:“少族長,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是我們不能招惹的。甘氏家族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絕對不能就這樣毀掉,希望你在做事的時候,能夠多顧慮到一些。否則,若是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說不定會後悔一生的。”
甘天哈哈大笑,“二叔,可別小看我啊。說不定,我就有手段對付那些你們認爲不能招惹的東西呢。”
甘天的自信瓦解了甘國衛的固執,他沒有再和甘天東拉西扯,叮囑了他一句“萬事小心”之後,就把肉的來源告訴了他。但是那究竟是什麼肉?甘國衛卻諱莫如深,說是要等甘天自己去發現。
在甘國衛的介紹之下,甘天見到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家族成員,那是一位在警務系統中工作的人。他身居高位,手底下有幾個唯命是從的傢伙,在帝都也算是有勢力的人。當然了,基本上在他的家裏就只有他一個人是甘氏家族的正式成員。之所以要找這樣的一個人,可不是甘天想擴張勢力,而是確實有需求。
無巧不巧,負責向甘國衛提供那種特殊的食材的人,就是甘天上次弄到血的那家醫院的院長。更加巧合的是,甘國衛之前給甘天的那些血,也是院長提供的。另外,甘國衛和院長表面上的關係不錯。上次甘天和芙瑞雅一起去甘國衛的宅邸赴宴,唯一的友人,便是那個院長。
在警察叔叔的幫助下,甘天很快就瞭解到,院長不僅僅是在給甘國衛一個人提供一種特殊的食材,也在給許多大佬們提供同樣的食材。不過也正是因爲收下食材的都是一些大佬,院長的隱私是受到保護的。縱然警察叔叔們實力強勁,也不能查到更多的信息,甚至連那肉的種類都沒能弄清楚。
不過甘天倒也不是多麼關心肉的事情,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事實上再一次接近這裏的時候他就想起來了,上次不是在這裏遇到過一個自稱對紫皇的氣息有感覺的謎之物體嗎?於是他果斷地退走,先讓警察叔叔們調查一下再說。
按照甘天之前的推測,想謎之物體這種連自己的存在都搞不清楚的東西,大概也就是依靠着復仇的意念而活着。一旦復仇完成的話,執念也會隨之消失,那麼謎之物體也將不復存在。當時甘天還覺得可憐,現在卻希望這成爲現實了。畢竟他是真的不想再多背一個鍋,尤其是那種或許會時時刻刻詭異的浮現在你面前的怪物。
之前的那些想法,都是建立在甘天不再踏入這家醫院的情況下的。如今他不得不走一趟,自然得把謎之物體的事情弄清楚。
事情並不複雜,以甘天手中的資源,很快就得到了一條不爲人知的線。其實在最近的幾天之內,這家醫院裏死掉了兩個醫生,瘋掉了一個護士。在內幕消息都被封鎖的情況下,警察叔叔們還是很快就破解了案情。
他們認爲真相是這樣的:
醫生甲和醫生乙從大學開始就是好朋友,畢業之後也留在同一間醫院工作。不同的是一個是德國骨科,另外一個則是婦產科的大夫。他們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叫做護士丁的護士,可是醫生甲已經有了老婆,醫生乙還是光棍一條,護士丁又沒有明確的表態。三人的關係混亂至極,人際關係的發展可以用一個峯迴路轉來形容。最終還是工資高人又長得帥的醫生甲更甚一籌,率先和護士丁發生了不可描述的關係。醫生乙不甘示弱,也和護士丁發生了不可描述的關係。然後護士丁就懷孕了,醫生乙發現不是自己的孩子,於是怒火攻心,利用自己的特長下了黑手,導致護士丁流產。醫生甲知道內情,於是設計害死了醫生乙。護士丁因爲自己的孩子流產,心裏本來就有點兒不太正常,然後親眼見到醫生乙從天而降之後,她的心裏徹底崩潰了。當天晚上,在醫生甲企圖和她繼續發生不可描述的關係時,她拿出一把刀把醫生甲給捅死了。隨後她的精神完全崩潰,失足墜樓,但僥倖未死,不過已經住進了精神病院。
不過案情還有一些疑點無法解釋,就是醫生甲到底是如何在玻璃幕牆上做手腳的。還有,發瘋的護士丁口中不時念叨的“不是我”是否有什麼深層含義。一切謎題,他們都打算繼續分析下去了。
而甘天也認爲真相是這樣的他不是偵探。姑且相信警察叔叔們的說辭,那麼謎之物體的復仇就已經完成,一段因果就此揭過。既然她沒有來找自己,也就是說果然還是消散在世界裏了。
意識到這一點,甘天不由得輕輕一嘆。生命還真是短暫吶。他輕輕踏出一步,就從十五級的臺階上滾了下去,以另外一種方式進入了醫院之中。
“等一下,等一下!”
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被裝在擔架上往醫院內部拖的甘天大喊起來。
一個美麗的護士姐姐跟着擔架跑着,見甘天醒來,還不忘握住他的手,溫和地對他說:“沒事的,我們一定會拯救你的。”
“我不就是摔了一跤嗎?”甘天大叫着。然後他就掙扎着坐了起來。
擔架一下子停住了。
醫生,護士,都神色不善地看着他,就差沒說“原來你沒事的啊”了。
甘天心中無語,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就在他準備下車的時候,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加油”,他們又開始拉着擔架以對待瀕臨死境的患者的速度狂奔。
砰!
因爲加速度太大,甘天直挺挺地撲了出去,臉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那滋味實實在在,他肯定自己的鼻子已經出血了,腦袋也被撞得暈暈的了。
然而那些醫生和護士卻好像沒有看見他一樣,拉着擔架車就跑得沒影兒了。
“你們故意的吧!”
甘天抹了一把鼻血,心中震怒,多久沒有過,再因爲這種原因流鼻血。
“不對!”
旋即甘天就反應過來,自己的感覺沒錯,確實醫院裏是不該出現這種情況的,那些人的表現未免也太奇怪了。他觀察着四周,發現自己是被丟在手術室之間的一段無人區域,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周遭的手術室都不是處在使用狀態,也沒有人經過這裏,之前的那些跑掉之後就不再出現。此時就只有甘天一個人在這裏。
明明太陽還未墜落,這裏的景象卻好像是深夜裏的醫院一般,死寂的氣氛,空蕩的走廊,冰冷的空氣,綠色的地板對應着白色的天花板,那一盞盞的燈彷彿在晃動,隨時可能會一盞接着一盞的熄滅到甘天面前。
甘天抹了一把鼻血,確信自己的鼻血短時間無法止住,他果斷地掏出紙巾,自插雙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