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的午後,林中的清風散發着令人舒服的兩雙。吹在身上,就像是被那蠶絲輕輕包裹着一樣。手便的土壤被翻起,散發着濃厚的香氣,那種屬於它的香味籠罩在整個森林裏面。被它所滋養的樹木同樣是在用他們的方式,保護着這片土地。
不知不覺的,施同塵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但是看着天邊,天空還是很亮,所以她便沒有打算停下腳步。看着漸滿的竹籃,笑着。那種簡單的成就感讓她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美麗。
“你說,皇上怎麼就忍心將這樣一個美人拱手讓人呢?真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樹葉的沙沙聲,完全可以掩蓋他們在樹梢說話的聲音。對於這一點,他們還是十拿九穩的。
身邊那個人聽到聲音,回頭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應該是這樣的女子怎麼忍心離開那樣榮華富貴盡享的皇宮。我覺得,這件事情肯定不簡單。”說着擺了擺手“算了,別想了,那些事情可不是我們這等武人能夠搞得清楚的。”
“不好!”那個人點頭之際,一個恍惚,便看到了那盤旋在樹梢,正在準備進攻施同塵的蟒蛇。忍不住低聲喊道。再低頭看看施同塵,還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一點一點的逼近她。
見狀,兩個人側頭看了對方一眼。隨後兩個人一起點頭,快速的朝着那棵樹跳過去。並且,爲了避免不讓施同塵發現,他們的動作也特別的小心翼翼,儘量弄出太大的聲音。
此時,施同塵還低着頭,認真的看着地面上的蘑菇。嘴角還帶着收穫的笑容,就是無奈此刻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有話也沒人說。只能一個人在腦海裏,默默的幻想着。她做事的時候,會思考很多的事情,思考宮中的事情,未來的事情。不悲不喜,也不怨不艾,如今她是真的看淡了,所以也可以安心的去面對了。
兩個人自認爲動作嫺熟,就在落下的時候,竟然一不小心踩在了那樹脂上面,一個打滑,其中的一個人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身後突然的一聲悶哼,嚇得正在想事情的施同塵一跳。她猛地站起身,一個踉蹌,眼看着快要摔倒了,趕忙扶住樹木。一臉驚訝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身綠衣的男人,可是還沒等施同塵反應過來,那巨大蟒蛇的頭就已經被切了下來。
猝不及防的掉落在了施同塵的面前。
那蟒蛇偌大的腦袋,足足有一個成年人手臂那般粗的身子。此刻還因爲神經末梢的緩慢死亡,一下一下的動着。
施同塵的眼睛瞪得老大,驚恐的看着眼前的以前。如果提前有些心理準備,說不定她不會害怕。可是,此刻她眼前的這些都是什麼,兩個一身綠色衣服的男人,一條頭已經斷掉,可是身體還沒有死去的蟒蛇。
她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孕婦,怎麼可能會承受得住眼前這樣的畫面,她只覺得一雙腿都軟了,緩緩的坐在了那潮溼的臉上,可是這個過程中,施同塵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一丁點的變化。
“娘娘……”隨口,便叫了出來。聽到自己的聲音,那人一下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一臉無奈的看向自己的朋友。便看到了他此刻正在用一種無比鄙視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撇了撇嘴,這也是下意識的反應。畢竟,他們在私下一直都是叫她皇後孃孃的。
“你沒事吧?”另外一個人反應的比較快一點,說道。
好在,事情發生只是一個瞬間的事情,所以施同塵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緩了一會兒之後,施同塵便收回視線,低下頭,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然後點點頭“我沒事。”說完,她便抬起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兩個人。
她仔細打量着這兩個人的穿着,腰間繫這帶子,只有常州人纔會在衣服上面繫着帶子。此刻,他們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好奇怪。看着這兩個人的眼神,應該是習武之人,很快施同塵的腦海裏面便得到了一個結論。
頓時,腦海裏面的那個答案令施同塵忍不住的再次瞪大了眼睛,她看着他們“你們兩個,是皇宮裏面的人?”她說着,支撐着自己的身體站起身。看着他們兩個聽到自己說的話之後,一臉驚訝的眼神看着自己之後,施同塵便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沒有錯。
“你們兩個爲什麼會在這裏?”說道皇宮,施同塵能夠想到的只有一個人“是李營派你們來的?”
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隨後便跪在了施同塵面前“皇後孃娘贖罪,的確是皇上派我們過來的。請皇後孃娘您不要害怕,我們來是保護你的。”
聞言,施同塵便忍不住的冷笑。低頭看着地面上那已經死得透透的蛇,頓時便覺得它很可憐。這世上,有多了一條因爲自己而失去生命的活物。難道,她的存在就是要讓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被帶上死路麼?
“保護我?”施同塵反問。“他何必還要保護我?我如今這幅樣子不應該是他最想要看到的麼?還是說他不甘心讓我這樣平平安安的活着?”
兩個人被施同塵的話問的有些慌張,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再一次低下了頭,心裏想着這種事情怕是隻有皇上有答案吧。
“而且,現在我也不是皇後了。只不過是一個生活在深山裏面,過着簡單日子的婦女罷了。”說完,低頭看着他們兩個,她並不想要深究這件事情。畢竟,如果繼續將自己的精力放在這件事情的話,肯定會再一次不知不覺的與李營牽扯上關係。
“你們走吧,回去告訴李營,叫他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說完,施同塵便背過身,一雙眼睛眺望着遠方。
直到身後的呼吸聲消失了之後,施同塵才脆弱的蹲下身,而眼淚也在這個時候無助的流了下來。她真不知道,還需要多長的時間能夠將那個男人,完完全全的忘記。也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辦法,才能夠讓有關他的一切完完全全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她傷心的哭着,腦海裏面全部都是李營。跟他在一起時候的畫面,一個接着一個的在她的腦海裏面陸續出現。她放下了,她放下的不過是對於現在生活的不適應而已。放下的是對沒有李營生活的不適應。
她的恨阻止這她前進的腳步,也是因爲恨她不能讓自己更加坦然的去面對他。無人之時,腦海裏面想的都是那些或許,如果,不曾。
一個月過去了,她本以爲已經完全的走出了有他的世界。但……
“塵兒,塵兒你怎麼了?”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着急的傳進了施同塵的耳朵面。劉晦看着蹲在那裏的施同塵,又看到那滿地的鮮血,並沒有看到那跟地表同一個顏色的蟒蛇。
他快速的朝着施同塵走,還不停的叫着施同塵的名字。那顆心,一下子便被提了起來,
聽到聲音之後,施同塵並沒有立刻回頭,也沒有站起身,而是將臉上的眼淚擦乾。她不希望自己哭泣的樣子被劉晦看到,要不然他肯定又要擔心了,說不定以後就不會讓自己出來了。那個時候,晦兒一定會更加累的。
眼淚擦乾之後,施同塵才站起身,這個時候,劉輝已經站在她的身後了。“晦兒。”
“這怎麼回事?”走近了之後,劉晦才終於看清楚,流血的到底是什麼。也鬆了一口氣“我剛纔在那裏看,還以爲是你手上了。”
施同塵搖搖頭“我沒事,你不用擔心。”說完,拿起了地上的籃子“我們走吧,等下娘醒了,該擔心了。”
劉晦聞言,楞了一下然後木木的點了點頭。“你確定你沒事麼?”畢竟,那條蟒蛇真的不小,她一個柔弱的女子,竟然可以將這樣大的蛇殺死,並且還毫髮未損。他不免還是有些擔心,低頭看着她顫顫發抖的手,果然剛纔還是害怕了吧。
還沒等施同塵來得及回答,劉晦便一把將施同塵抱在懷裏“對不起,以後我會經常讓你陪在我身邊的,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這麼害怕。”
他身上的汗味,令施同塵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隨後便用力的將自己埋在了劉晦的懷裏“晦兒,謝謝你。”無論前生今世,都謝謝你不出爲我着想,對我不離不棄。可偏偏,錯的選擇讓我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好了,以後不要再說這些傻話了,我們回去吧。”劉晦輕輕的拍了拍施同塵的肩膀,隨後兩個人便朝着家的方向,往回走。
這幾天,施同塵便覺得劉老夫人的精神開始有些不對勁了。整個人看上去都無精打采,可是精神了之後卻又是胡言亂語。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劉晦,施同塵便馬上又想到了劉老夫人,嘆了一口氣“晦兒,你有沒有覺得娘這幾日看起來有些……”她沒有將話說完,因爲知道劉晦肯定能夠明白的……(未完待續)